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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心中有情绪激烈翻涌,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想哭,然后,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哗哗流了下来,又哭又笑。
温氏和许氏俱是长长的舒一口气,百感交集的互看了一眼进去探视叶氏,按着规矩,过了两个时辰才派人回叶府给老太太报喜讯。
叶氏虚弱的昏睡了过去,许老先生已经被恭恭敬敬的送走,一同来的女人还在,见叶氏情况稳定,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被安置到厢房歇息,以免叶氏的情况有反复。
丹丹轻轻的握住叶氏的手,看着奶娘怀里皱巴巴比男人靴子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才猛然惊觉自己真的当姐姐了。
孩子的名字是艾天佑走前就起好的,女孩就叫艾春莲,男孩叫艾贤仪,按着艾贤礼排下来的。
对艾天佑起名字的水平丹丹表示很无语,艾春丹谐音艾蠢蛋,艾贤仪谐音艾嫌疑,姐弟俩一个蠢蛋一个嫌疑犯,丹丹当时稍微表示了一下不满,艾天佑气的对着她吹胡子瞪眼睛,想着他是去战场拼杀,要有个好心情,丹丹遂忍了做了一回乖乖女,嫌疑犯就嫌疑犯,反正不是她的名字,正好和她的蠢蛋凑成一对,她的心里很平衡。
丹丹站起来要抱艾贤仪,看奶娘小心翼翼怕她抱不好的模样,便住了手,盯着艾贤仪看了看。
就是这个小东西,差点吓死她、折腾死娘,刻骨铭心的让她一辈子忘不了,丹丹满心又爱又恨,看他睡的香甜不知愁苦的小样,下定决心要去戳小东西两下,触及娇嫩吹弹即破的小脸蛋,又心下不忍,恨恨的收回手,威胁道:“小东西,吓死你老姐了,以后敢调皮,仔细你的皮!”
小家伙似乎听到了她的威胁,哇的裂开嘴发出了小猫一般娇软的哭声。
奶娘定了夫家姓袁的女人,面貌白净温和,家世清白,男人已经安置到艾家的庄子上做活,家中有两个孩子,一大的是男孩三岁了,还有个女儿如今两个月大。
见丹丹目色不善的瞪着小家伙,奶娘急忙抱着轻轻的侧身避开摇了摇,有些胆怯的看了丹丹道:“大小姐,小少爷不懂事,你……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丹丹满脸黑线,这个奶娘实在是老实过了头,可真没有一点幽默细胞,而且,瞅她那是啥神色,仿佛她就是头吃人的老虎,要对亲生的兄弟下手。
丹丹看了奶娘一眼,敛了神色,淡淡的道:“下去吧,仔细照顾好小少爷。”
既然大家都怕她,那就继续怕着吧,省的家里的人都仗着娘性子温和慈善,一个个欺主刁钻,等娘身子好了,出了月子,她就要好好的给娘上一课,让她看看人心究竟有多险恶,看她还轻信他人,满心慈悲?有时候,你善意待人,别人未必真心对你!
奶娘小心的看了大小姐几番变幻的可怕脸色,急忙抱着艾贤仪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温氏和许氏陪着累了一天,丹丹本想留二人在府上住下,可是两人见叶氏除了身子虚弱,情况稳定,孩子也一切都好,急忙带了三个稳婆摸黑回去了,只是其中一个季稳婆是被绑着回去的,另两人也是如丧考妣,这才是两位舅母这番急着回去的原因,丹丹没有再挽留,只是真诚的拜谢了二人,对季稳婆的事没有多言半句。
而制服季稳婆的那个婆子却是被温氏留了下来,男人姓福,丹丹称她一声福妈妈,模样周正,看着面相厚道、低眉垂目,但是季稳婆脖子里的青紫和满身狼狈证实了这个福妈妈是个不可貌相的狠角色。
丹丹隐约的觉得这福妈妈就是老太太给自己选的陪房,温氏没有明说,只将福妈妈放在艾府帮着照应,实则是让她看看可否满意,丹丹便装作不知,只让清水跟着福妈妈打下手。
这一天跟打仗似的,丹丹简直不敢再回想之前的经历,胡乱的吃了点东西,顾不得全身的酸痛,丹丹去亲自见了和许老先生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她要了解一些情况。
门口没有人伺候,清华上前敲了敲门。
“是大小姐吗,进来吧!”里面传来舒缓悠然的女音。
丹丹怔了一怔,让清华守着,推门而入。
、第144章 我叶家再容不得
(谢谢eva3723和研潇的小粉红!)
许老先生走了,一同来的女人主动要求留下来,丹丹已经猜到她是血麒麟派来的人,不由有几分好奇。
那女人似是刚沐浴过,正侧身倚着软榻闭目养神,一袭月白中衣,脖颈细长优美,衣袖宽大却掩不住妖娆曼妙的身姿,乌黑浓密的长发如墨缎湿湿漉漉的垂在胸前,听到声音,慵懒的撑起身子,回头对着丹丹丝毫不见外的挑眉含笑道:“大小姐啊,快请坐!”
迎上女人风韵如花的脸,丹丹大吃了一惊,“丽妈妈!”
丽妈妈笑着站了起来,风姿卓越、妩媚夺人,“大小姐好记性,想不到还记得我丽妈妈!我也是深深的记得大小姐呢!”
想她丽妈妈调教过的男男女女无数,多少武功高深的男人都败在她的手下,竟是马失前蹄的栽在这个黄毛小丫头手里,每次一想起都让她的老脸发红,不知被兄弟们暗笑了多少次。
丽妈妈眯眼含笑不动声色的打量丹丹,不得不承认这个黄毛小丫头还真是一天一个模样,像个鲜灵灵水嫩嫩的桃子,越长越饱满诱人,特别是她那双水润俊俏的大眼睛,流转顾盼间会说话似的,望你一眼,简直将人的心魂都能吸进去,也难怪爷那样的人都为她五迷三道的,况且这小丫头可不是个善娃,多的是心机和手段。
丽妈妈是个眼界和心气很高的女人,眼光挑剔苛刻,很少服人,但是巧了,丹丹让她史无前例的吃了亏,她反倒对丹丹生了几分兴趣,再把丹丹自入了京城的事找连瑞打探了一番,便笑的花枝乱颤。
这小丫头太对她的胃口了,不畏权贵、诡计多端、厚颜无耻又泼辣蛮横。上九流下九流的手段浑吝不忌,京中的贵胄名媛何其多,如此尖锐叛逆的丫头再找不出第二个,她恨不得立刻捉了当徒弟,但是,她家爷先下手为强,快一步抢回去给他们当了主子夫人,丽妈妈好不无奈。
丹丹听了丽妈妈的话。满目尴尬,那事她也记得倍儿清,当日她不光给这老鸨致命的一击,好像还狠狠的揉搓过人家的脸蛋,那时是涂抹了厚厚的脂粉,但是手感甚好,如今再看丽妈妈,当真是肌肤胜雪,细腻如凝脂,三十几岁的女人。十几岁的肌肤,这个老鸨可真会保养啊!
现在她知道丽妈妈的身份必定不是老鸨那么简单。不管人家是不是老鸨,危难时救了叶氏和贤仪,当得她的敬重,丹丹正了神色,对丽妈妈嘲讽的话没有着恼,恭恭敬敬的与她拜礼,“谢谢丽妈妈不计前嫌。救了家母和小弟,艾春丹给丽妈妈赔礼了,还望之前的事。丽妈妈莫要见怪!”
磊落爽快,头脑精明,拿得起放得下,敢作敢为,勇于认错,不以势欺压服人,丽妈妈眼中含了赞赏,拉起丹丹的手笑道:“大小姐都说是前嫌了,还提它作何?”
妩媚夺目,气质出众,豪爽干脆,不拘小节,一身好武艺又会接生,丹丹对这个女人深深的好奇,但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不由的认真道:“丽妈妈,我娘真的是难产吗?”
丽妈妈立刻敛去撩人的风情,正了神色,脸上闪出几分严肃,看了丹丹点点头,“是,胎位不正,但是之前一个稳婆的手法不对,幸好没有下重手,到的也及时,否则真就一尸两命!”
丽妈妈的话让丹丹遍体生寒,心中惊怒,不是没有下重手,而是被许婆子和福妈妈发现阻止了,娘和贤仪才逃过一劫。
丽妈妈不再与她说稳婆的事,转首低声道:“前方战事出了点小问题,但爷和艾将军都平安无事,大小姐无需担忧……”
丹丹脚步沉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消化着丽妈妈带来的惊人消息,吩咐许妈妈几个近身伺候叶氏的,不管叶府那边传来什么消息,都不要惊动叶氏,叶氏眼下安心坐月子才是最重要的。
丹丹想了叶氏的事,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前方的三人,爹爹和江瑾瑜、冷君奕他们一定能共度难关吧!
爹身经百战,江瑾瑜和冷君奕都是有勇有谋,还有那么多忠君爱国的将士,众志成城他们一定不会有事……丹丹不断的找让自己安心的理由,却是手脚冰凉,心慌气短,总觉得前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是丽妈妈说的那么微不足道,否则,皇宫里不会有那么大的动作。
“小姐,岑氏出事了!”清水疾步走来,将打听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岑氏的娘带了那田太医的徒弟去了,躲过三太太的撕打去给岑氏看诊,可是那人不知与岑氏说了句什么,岑氏一下子昏死过去,那人竟是吓的弃了药箱子跑了,巧的是三老爷被上峰派了出去,眼下才回府,岑氏至今还没醒,岑氏的娘适才又哭着在大门口闹,太太正凶险,守门的就将她拦了下来……”大小姐发了那么大的火,太太生死关头,守门的再不敢放岑氏进来。
丹丹腾的冒了一脑门火气,这个岑氏的娘真是好笑,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到她们这里闹,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丹丹对岑氏和简氏的事情厌烦无比,正欲让人将她仍出去,忽然想到艾天孝曾经对自己的关心,沉了沉道:“让许总管亲自去请许老先生陪着去给岑氏看看,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人对岑氏说了什么?再让清影去叶府探探情况!”
有些事她可以不过问,不插手,给外祖母脸面,可是不代表她是个傻子白痴,若是外祖母徇私不给娘一个交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清水和清影立刻分头行事,丹丹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了两人的消息再寻福妈妈问话。
艾府折腾疲惫了一天,渐渐的安宁静谧了下来,只有艾贤仪偶尔发出小猫儿一般的娇软啼哭,奶娘和众人小心谨慎的照顾伺候着。
已是亥时的天,最遵守作息的叶府大厅里却是灯火辉煌,下人们神色惊慌、恭谨端肃的垂首在门外伺候,大气不敢喘,紧闭的六扇精雕花朱门内,叶府三房的主子太太们皆跪在老太太的脚下,偌大的花厅死寂冷肃,所有人已经跪了近半个时辰,老太太不发话,没人敢动半分。
老太太颤抖了手,闭目深吸一口气,沉重哀痛道:“圣人曰孝当竭力,忠则尽命。上和下睦,夫唱妇随。外受傅训,入奉母仪。诸姑伯叔,犹子比儿,孔怀兄弟,同气连枝……”
老太太说到这里,猛地将手边的一个青花瓷小碗对着三老爷叶宪清的身上砸去,怒骂道:“混账东西,可是你都做了什么?骄纵妾室,忤逆父母,残害兄妹甥侄,枉你饱读诗书,名达朝野,不过是欺世盗名,罔顾人伦,狗彘不如,还自称君子……”
三老爷生生受了老太太这一碗,不敢躲闪,面红耳赤的伏地磕头哭道:“娘,儿子冤枉,儿子真的不知兰儿会鬼迷心窍做下这种事……”
“冤枉,不知?”三老爷的话更激怒了老太太,老太太霍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近前,气的指了他的额头厉声道:“叶宪清,君子有三戒,你告诉我哪三戒?”
三老爷是个倔脾气,打小被宠坏了,心高气傲、自命不凡,被老太太当众狠狠的这一番不留情面的责骂后,见老太太还不肯绕了他,便羞恼成怒涨红了脸不再开口。
“老大,你说,你告诉这个畜生!”老太太冲了大老爷道。
大老爷无奈的看了三老爷一眼,“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此谓之三戒。”
意思就是君子有三种事情应引以为戒:年少的时候,血气还不成熟,要戒除对女色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