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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他俯下身,将头垂的低低的,细细的瞧着翠羽,片刻,又伸出手抚向翠羽的脸庞。
翠羽陡然睁开眸子,一双手牢牢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臂,她冷冷道了一句:“东方游。”
东方游惊诧道:“你居然还未睡?”
翠羽冷笑一声:“我就等你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何人?为何想要毒死我?”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何还将花带回来,不怕死吗?”
“你想杀我,我若不收下花,恐怕到时候还有接踵而至的招数,我未必能察觉,那倒不如将计就计了。”
“自作聪明!你如今已经中了我的情花蛊,一个月之内,你将如同遭受到情人的诅咒一般,夜夜心绞痛,最后痛死方休。”东方游的声音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可是,你这样做难道不怕连秦璃一起毒死吗?莫非……你不是她派来的人?”
“一起毒死岂不更好?”东方游凑近翠羽的脸颊,在她的耳畔挑衅似得说道。
“你究竟受何人指示!下手这般毒?”
“倒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如花的小脸蛋了,呵呵。”东方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出演言调戏。
“呸,你信不信我此刻就大声叫出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心脏跳得有些许快呢?还有一点痛?就像是情人用着锋利的匕首在上面轻轻划了一道道口子?慢慢的,别怕,以后会越来越疼的呢。”东方游邪邪一笑。
“丧心病狂!”翠羽已经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
第十八章花心似娇靥
更新时间:20141017 8:59:12 本章字数:3283
东方游非但没有生气,还将脸埋在翠羽的散落的发间,深吸一口气,道了句:“恩,好香。真舍不得你死,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小丫头。”
“我警告你,最好现在就将幕后的主谋说出来,还来得及,否则光是刺杀当今王爷的罪名恐怕就能让你死几千次了。”翠羽冷厉道。
“我好怕。”
耳边是东方游戏虐的声音。
“哼,你就不怕我现在叫出来吗?”翠羽冷哼一声。
“你叫声出来又如何?就凭璃王府这群酒囊饭袋?即便退一万步,真将我捉住了,你以为你们的毒就能解了吗?我会笨到随身带着解药?何况,着也并非是普通的毒药,说解就能解的?”东方游自信道。
一旁,黑暗中秦璃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呸!真不要脸。”翠羽心道此人思虑倒也紧密,他要走,或许自己真的拦不住。
“既然你已经得逞了,为何还在璃王府逗留?不怕节外生枝?”
“小美人,这还不是因为你,在你临死之前,且让我好好瞧瞧你。”东方游单手锁住翠羽的双手,另一只手却抚过她的脸庞。
翠羽隐约能瞧见他那双迷人而致命的桃花眼,这男子可以说他是邪魅狷狂,也可以说是脑子里长了东西。
“吧唧。”
“你!”翠羽骤然叫出了声,这男子简直忒不要脸,趁她分神的时候竟在她耳边轻轻一吻。
“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会陪你到你死的那一天才离开。”
半空中,传来了东方游放荡的声音。
等翠玉回神,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掠身而去,而窗前的白玉簪花则开得正艳,微微颤动,诉说着方才来人的痕迹。
翠羽回眸,一旁的秦璃仍旧酣睡,俊俏的脸庞一派安然,幸而没有将他吵醒。她拍了拍胸口。
可是,恐怕他早已经吸食了不少的情花毒了吧……瞧方才东方游的神态,会不会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自己,而是一旁的秦璃呢?
翠羽蓦地想到这个可能性,好深的计谋,这恐怕一个月后秦璃突然暴毙了怎么死的都查不出……
那要不要救他呢?这么死了岂非便宜了这负心汉?
不,不能救他,她要让他也尝尝每日里心脏被一点点啃噬的滋味,让司徒玉纤一无所有,空做一场白日梦。
翠羽思忖着,起身关了窗户,复又平静睡下。
黑暗之中,秦璃看似随意的翻了个身子,缓缓地睁开了原本正熟睡的眸子,他捂着心口,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东方游出了西暖阁,点着脚尖迅猛的穿越过后花园,他抿着唇,一双桃花眼不似白日里的放荡不羁,俊美的脸庞一派肃然。
“恩?”蓦地他将头一转,但见一人影正在一拐角处逗留。
大半夜的,会是谁?
东方游不由得停下脚步,在一旁假山处窥探,映着一丝皎洁的月光,瞧见一个身着银红色碎花裙的女子,她正蹲在一丛一丛繁润的碧叶间,瞧着面前几朵已经开放的娇莹似玉,清秀挺拔的白玉簪花。
东方游心下一惊,这不是白日里那个叫清儿的丫鬟,莫不是她瞧出了什么?便躲在一旁不动,稍有不对便准备对她下手。
清儿就这么蹲着,墨黑的发梢碰到碧绿的叶子,不知不觉染湿了一簇长发,却仍旧一动也不动的瞧着面前昂首的花朵。
“清儿姑娘,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东方游从一旁缓缓走了出来,笑意盎然。
清儿唬了一跳,但见到东方游一双狭长的眸子正笑眯眯瞧着自己,不由得脸颊抹上两朵绯云,垂下了头,喃喃道:“我……我……我是来瞧这花儿的,不知东方公子这么晚了也来这里做什么?”
“我白日里便瞧着这花似要开放,便守了时间来瞧的。”东方游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道。
清儿眼睛一亮,道:“公子你也觉得这花好看?”
“好看,不过人更好看。”东方游特特凑到她面前,瞧着她的眸子坏坏一笑。
清儿瞧着他迎面而立,精致的五官之上绚烂而邪魅的笑靥,不由得心中一动,似是心中一颗养了十多年的种子终于在今朝发了芽。
“你来。”东方游笑着朝着清儿挥了挥手。
清儿乖巧的走到他的跟前。
他当即采了一朵开的最娇艳,上头还蘸着几滴露水的白玉簪,放到清儿的鼻尖,道:“你闻闻,她香不香?”
清儿下意识的凑近了,她深深嗅着这独特的幽香,沁入心脾,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满脸痴迷。
许久,他将那一枝花儿斜茶在清儿的发髻间,摇摇而坠,仿若一直洁白而空灵的玉簪子。
清儿抬眸,带着些许期待问道:“如何?”
东方游舔了舔嫣红的唇,道:“花心定有何人捻,晕晕如娇靥。说的就是卿。”
清儿垂下眸子,脸颊如火烧云一般的通红。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有一种无比美妙的滋味在心头化开,这是她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东方游将她娇羞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满不在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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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41017 8:59:13 本章字数:3144
这日,湛蓝的天空之中,悬着一颗火球似得太阳,秋老虎的张牙舞爪的向人展示着它的威仪的同时,有一个人正愤愤不平,她便是璃王府的翠羽。
在璃王府的后花园,有一座飞檐流角,红柱绿瓦的小亭,它有个十分清凉的名字,叫做雪香云蔚亭。此刻,司徒玉纤正素手芊芊,饮了杯绿茶,时而又将鱼食投入湖中,引得一群锦鲤一哄而上,姿态妖娆,而一旁的芸儿正轻轻晃动着扇子。怡然自得。
亭子的左边站着的是璃王府的众人,皆低头不语,亭子的右边,是被双手吊在一棵老松树上的翠羽。
今日,秦璃前脚刚走,后脚司徒玉纤便着人将她绑了起来,掉在了这个树上,没一会儿,翠玉已是满头大汗,本就才恢复的身子此刻竟觉得精疲力尽,脸色惨白。
“王妃娘娘,您这么做恐怕不妥。”老管家秦实终是忍不住,缓缓抬头道。
“哦?有何不妥?这贱人秽乱王府,本妃若不是念着她身上有伤,恐怕早就惩罚与她了,何必等到今日。”司徒玉纤淡然一笑道。
众人则是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时而望向正被吊着的翠羽,有的眸子里流过鄙夷,有的则是她咎由自取的模样,甚少有同情之色。偶尔还有人指着翠羽笑话。
“这翠羽也没犯什么错啊,还请娘娘饶恕,否则王爷回来不好交代。”一旁,一资历尚老的秦姑姑道。
“放肆!这贱人四处勾搭,丢人都丢到丞相府去了,连那年近花甲的丞相都要调戏!恐怕都能当她爹了!水性杨花,人尽可夫,还想勾搭王爷,幸而被我早早发现,连马房的瑞儿都不放过!这样的人,不处死都是轻的,我今日不过小惩大诫!这些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还要为这败我王府门风的贱婢求情?谁在求情一同去树上呆着可好。”
司徒玉纤一番“肺腑之言”,情深意切,正颜厉色道。
看马房的小厮瑞儿则瑟瑟躲在一旁,丝毫不敢说些什么,因他早就被司徒玉纤事先“和颜悦色”的嘱咐过了。
众人皆被他说的缄默不语,毕竟,没有人想和翠羽一起被挂在树上,何况,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心里是十分快活的,毕竟平日里被翠羽“欺压”过。
司徒玉纤瞧着这些人的模样不由得露出踌躇满志的笑意,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就是要先毁了翠羽的清誉,然后伺机寻个由头收拾了她。
而今日便有这么一个机会,王爷与太子等人据说郊外打猎去了,根本不可能赶回来。
司徒玉纤正高兴,忽的不知哪里掉下一只蜘蛛在她的粉嫩的指甲之上,她淡淡一笑,两个指甲轻轻一按,蜘蛛便死在了她的上面。
今日,这贱人死定了。
“来人呐,将这dang妇的遮羞布去了,再给我狠狠的打!”司徒玉纤遥遥一指道。
便立即有两个粗壮的汉子上前,搬了凳子想要扯翠羽的衣服。
翠羽半睁着眸子,汗水流的满脸都是,她使着全身的力气揣着身下那两人。
为今之计,整个王府内能救她的恐怕只一人……
她遥遥将眸子锁定东方游,他却环抱着双臂,至始至终皆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东方游……救我……快救我……”翠羽翻着两片嘴皮子,也不管是谁不是声若蚊蝇,细若游丝。
没一会儿,翠羽的外衫已被扒掉,露出素白色的里衣。
“你不是说想要看着……。我中了你的蛊毒……慢慢,慢慢的死掉吗……难道……你担心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被人……夺走吗……”不管他有没有听到,翠羽仍是摒着冥冥之志,孜孜不倦的诉说着。
东方游蓦地双眸闪过一道精光,两个闪身掠地,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凳子上的两个壮汉踢倒,向上一跃,袖中闪过一道寒芒,吊着翠羽的身子便被锋利的切成了两半。
翠羽随身落下,东方游牢牢将她抓住搂在怀里,一个闪身便平安落地,干脆利落,唇边还带着一缕若有似无邪邪的笑意。
“姐姐……”
早在司徒玉纤来抓她的时候,她便嘱咐了清儿灵儿不可为她求情,免得一起受了牵连责罚,此刻,一旁灵儿早已按耐不住飞奔而来,清秀的小脸泫然若泣,挂着几滴泪水,清儿则紧抿着唇,拧着眉瞧着东方游的面孔半天不语。
翠羽知道她赌赢了,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昏倒在了东方游的怀中。
司徒玉纤始料未及,咬了咬唇道:“好你个东方游!我念你花艺尚可才应允你到王府里做个花匠。你却吃里扒外,我瞧着你与这贱人也有私情,难逃干系,来人呐,将这两人一起给我绑了!”
骤然,旁边有窜出来六七个彪形大汉,向着两人而去。
清儿拉着早已花容失色的灵儿的手跑到了一旁。松树旁,东方游横抱起翠羽遥遥站立,长发肆意飘扬,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嫣红的唇只淡淡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