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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去叫丫鬟进来给你梳妆打扮下。开开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反正都是在云陵城,到时想家了,就回来小住几日。”赫连沐也不逗夏云朵了,眉开眼笑的出去叫丫鬟。
今日赫连府上有喜事,住在客栈的郁涟乔等人也应邀前来喝喜酒。郁涟乔在赫连府瞎逛,逛着逛着就到了夏云朵的闺房门口。
赫连沐一出来,便看见了门口的郁涟乔。
“怎么?来看新娘子的?”
郁涟乔想想,是有点好奇赫连沐的表妹长什么样,于是微微颌首。
赫连沐无情的打击道:“不给看。看了也没用,她就要嫁人了,你没希望的。再说,你喜欢的是男子,不好她那口。”
郁涟乔郁闷的走开,不给看就不给看呗,他就单纯想瞧瞧她表妹的长相,又没别的想法。好一朵带刺的蔷薇。
亲眼看着云朵上了前来迎亲的花轿,赫连沐莫名的感伤。比她小两岁的表妹都嫁人了,她又何时才能觅得如意郎君,难不成真要孤独终老。算了,还是不想了,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赫连沐落寞的转身,殊不知她的所有面部表情,郁涟乔尽收眼底。
赫连沐总在问老天,她的如意郎君身在何处,却哪知命定良人近在咫尺,奈何她自己不曾察觉。
送云朵出嫁后,赫连府里大部分人的心情就开始一落千丈了,府里那道前不久接下的圣旨是真正的棘手。抗旨不尊的后果,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将赫连浔这辈子葬送在皇宫中,他们也是宁死不屈的。
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只能等夏玉蓉从南蛮佛山回来了。
“娘,姥姥为何要跑那么远去礼佛?城内不就有个寺庙吗?”赫连沐不明白姥姥在想什么,姥姥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跋山涉水的跑那么大老远的,就为拜佛。
姑姑还不回来,夏惜之也很苦恼,好在离赫连浔及笄还有段日子。“听说在佛山祈福比较灵验,她才不辞辛劳去那的。”
姥姥的用心良苦,赫连沐清楚,只希望姥姥能平安回来,路上不要出事才好。
赫连沐在府里等了一个多月,终于把夏玉蓉给等回来了。
这一个多月,赫连沐真是等得心力交瘁,她从不知道,等人原来是件这么令人煎熬的事,更何况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郁涟乔、郁涟序和梅币庭已是赫连府的常客了,他们虽说未住在府里,但也基本没差别,因为每顿饭都是在府里解决的,只能说赫连伊和夏惜之太好客,硬是要留下他们在府上用饭。
不过对于他们三人,赫连沐是除了对郁涟序,谁也不给好脸色。爹娘的心思,赫连沐哪能不知道,还不是指望在郁涟乔和梅币庭两个人中,挑出个乘龙快婿。
每顿饭,必不可少的就是问他们家里的事。郁涟乔也看得出赫连伊在打什么算盘,这正合他意,他恨不得把家底搬出来给赫连伊看,当然介绍自己时,要说是经商的。要是坦白另一个身份,郁涟乔可不想吓着在座之人,那可是连赫连沐都不知道的秘密。
郁涟乔同赫连伊说出自己家里的情况时,倒是让赫连沐想起了一件事。四年前赫连沐在晋夏国乾倾城的拍卖会上,碰到的那个让她多花了十几万银两,才拍到辰祥镯的尖酸刻薄的小白脸,原来就是郁涟乔。
还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几年不见,竟然“隐藏”到赫连沐身边来了。毕竟晋夏国姓郁的又不止“乔澜酒楼”的郁大老板一家,赫连沐怎么会由郁涟乔联想到郁家大少。
赫连沐真后悔没早点问明郁涟乔的来路,要不然早把他甩一边去了。赫连沐骨子里特属于女子的那种斤斤计较,是穿着打扮所掩盖不了的。
由于并不知赫连沐是女儿身,梅币庭对于赫连伊的刨根问底,免不了有一丝反感。
作为朋友的父亲这一身份来讲,梅币庭觉得赫连伊问的有点多。梅币庭总不能告诉赫连伊,他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孤儿吧,这多丢人。
家里的事,梅币庭含糊其辞,一笔带过。不清楚状况的赫连伊还以为梅币庭是在装神秘,心里对梅币庭的印象远不如郁涟乔要好。
要说这三人中,赫连夫妇印象最好的,当属郁涟序了。这个嘴甜又缺根筋的小少年,每句话都说到夏惜之心坎里去了。他们更是直接盛情邀请郁涟序住到赫连府的府里来。
郁涟序知道夏惜之便是已故夏将军的遗女,他这一个月来,将所听到的有关夏将军的英雄事迹,全都一字不漏的讲给夏惜之听。听得夏惜之心里极度的热乎,尽管这些事,她都知道,更清楚哪些是事实,哪些是谣传。
爱妻开心了,赫连伊也跟着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来。赫连伊其实也挺喜欢郁涟序这小子的,就是比沐儿要小,不过要是能留着给浔儿当郎君,那也不错。
由于赫连夫妇真的很喜欢郁涟序,干脆将郁涟序收作义子。这下郁涟序终于可以一如所愿,名正言顺的姓夏了。这要是被郁涟序远在乾倾城的爹娘知道,铁定会杀过来,揪着他耳朵把他给拎回家去。
(接下来,为了区分,郁涟序直接改为夏序。)
这一个多月,要说赫连沐为妹妹的事操心,过得不太好。郁涟乔过得更是不好,却是因为赫连沐突然的转变。
且不说赫连沐是不是故意,这一个多月都跟梅币庭有说有笑的把臂游赫连府。光是在他跟赫连沐之间硬生生的插进个梅币庭,郁涟乔就忍无可忍了。郁涟乔多次想找个地方同梅币庭打一架,但碍于发起脾气来,两人的破坏力太强,郁涟乔怕赫连沐看他更是不顺眼,只好强忍住,默默的只是在二人谈话的时候,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以示自己的存在。
梅币庭这段日子倒是愉快的很,每天同赫连沐说说话,谈谈心,交流交流做生意的心得,日子无比惬意。这期间,梅币庭暂时忘了仇恨,其实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对赫连沐的怨恨已大不如之前。
抛开四年前那件令梅币庭痛不欲生的事,梅币庭觉得赫连沐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和赫连沐待在一起,很舒心。
、第二十三章 一切尽在意料之外
夏玉蓉得知赫连浔入宫一事,多次找云皇谈过,可云皇冥顽不灵,就是不收回旨意,气得夏玉蓉直嚷嚷后悔生了他这么个不孝子。
夏玉蓉也清楚,这事因顾悦姬而起,云皇劝不动,那她就从顾悦姬这妖后下手。
仿佛料到夏玉蓉会来找她,顾悦姬一早便坐在寝宫里等了。
夏玉蓉去了一趟顾悦姬那,回来后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顾悦姬是有能耐让云皇撤回圣旨,但必须得拿东西换,夏玉蓉想了整整一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喊人来沐浴更衣,换了身略显年轻的衣服,出宫去赫连府。
姥姥的话,一直让赫连沐觉得不安,她不知道姥姥那样说究竟想表达什么。当赫连沐觉得姥姥像是在交待遗言似的时候,才开始觉得慌张。姥姥有多宠爱她和浔儿,宫里人都知道,万一顾悦姬想借此事除去姥姥,那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沐急匆匆的跑去找赫连伊他们,看到他们,拉起夏惜之的手边走边说:“娘,我们快去皇宫,我担心姥姥出事。”
由于走得太急,差点撞上刚欲进屋的赫连浔,赫连沐右手顺道抓起赫连浔,一起往外拖。没有过多的解释,看姐姐的神情,赫连浔已经猜到了点什么。四人急急忙忙的向皇宫赶去,此刻赫连沐一直在心里念叨:希望来得及,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姥姥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即便他们很少来皇宫,但基于太后对他们的关照,皇宫侍卫并没有阻拦他们。
一路畅通无阻的奔向太后的宣宁宫,周围的一切静的怪异,赫连沐的内心越来越难以平静。当赫连沐踏入宫殿,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心痛得无法呼吸。冲过去抱住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夏玉蓉,赫连沐泪如雨下:“姥姥,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做这种决定。”看到桌边的瓶子和满地的血,赫连沐知道今日注定要失去姥姥了,此时她恨自已拥有一身医术却连姥姥都无法挽救。
赫连浔看到平日里生气勃勃的姥姥,现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不禁放声痛哭:“姥姥,你快起来,你说要看浔儿出嫁的,你不可以骗浔儿。姥姥,你起来,你快起来。”赫连浔顾不得泪珠是否已经脏了那张灵气的小脸,拉着夏玉蓉的胳膊,一个劲的往上提。然而不知是悲伤到没力气,亦或是不敢重力拉扯,赫连浔始终没能让姥姥站起来。
夏惜之看着躺在地上的姑姑,含泪自责道:“姑姑,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此刻夏玉蓉已奄奄一息,嘴角不停流出的鲜血,宣示着夏玉蓉生命的逐渐流逝。夏玉蓉微弱的开口:“你们都别哭,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时候该歇下了。”
夏玉蓉看着赫连沐悲愤的表情,心疼不已:“沐沐,不要怪任何人,也不要想着报仇,姥姥只想你们好好的活下去。”
“还有浔儿,就算姥姥不能亲眼看着你成亲嫁人,你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开心的活下去。”夏玉蓉不忍看赫连浔此时的模样,把头转向了夏惜之,叫她不要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总是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姑姑就快能见到你爹了,姑姑很开心。”
夏玉蓉感觉到了体内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的掏空,她已经提不起力气再多说一句话了。然而曾经美好的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她依旧无法平息。不论多绚烂的年华,都会随着后宫的侵蚀而沧桑,原谅她自私的提早结束这早已厌倦的宫廷生活。
赫连伊眼眶湿润的上前,朝夏玉蓉输送真气:“姑姑,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夏玉蓉借着赫连伊的真气,缓缓低语:“伊儿,照顾好她们,如果可以,远离皇宫,远离有关这里的一切。”
最终,夏玉蓉还是没能如他们所愿,嘴角挂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谁的笑倾国倾城?一代云陵太后,就此永远的睡去,如此恬静又安详。
感受到怀里的姥姥渐渐失去温度,赫连沐怒不可遏,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顾悦姬那个妖后付出代价。
这边赫连沐口中的妖后,正悠闲的喝着茶,听着来人的回报。“奴才亲眼看着她喝下了鸩酒,并等了十来分钟才出的宣宁宫,现在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顾悦姬闻后,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这死老太婆,还真是傻得可爱啊,叫她死她就死。以为本宫真会就此放弃让赫连浔入宫的想法吗?真是不知所谓,一大把年纪还那么天真。能在这后宫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然而,始终是夏玉蓉棋高一招,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夏玉蓉知道如何能最好的打击云皇。当云战得知夏玉蓉的死讯时,便打消了要封赫连浔为二皇子妃的念头,他知道母后为何而死。
待云战赶到宣宁宫时,等待他的是母后冷冰冰的尸体和四个对他怒目以视的人。
夏惜之瞪着云战,一字一句的强调道:“云战,你可真是个好儿子,真是位了不起的好皇帝。”
赫连沐与赫连浔此刻对这个表舅也是彻底的寒了心,厌恶到了极点。
赫连伊抱起夏玉蓉的尸体:“你没有资格安葬她。”赫连伊看都不想多看云战一眼,留下话便向外走去。然而门口不知死活的侍卫却齐齐拔剑拦住他们的去路。
“让他们走。”云战此时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那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尽管他们之间有很多隔阂,尽管母后生前最爱的是赫连一家而非他这个亲生儿子。正如赫连伊所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安葬母后。
宫门外,当贺金与贺银得知时,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