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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要有大国的思想,不要看不起人家,不要以胜利者自居,不要盛气凌人,仍然要戒骄戒躁。……要爱护那里的人民,要像在中国一样,尊重老百姓的风俗习惯,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最后,讲一讲保密问题。这件事要特别注意,‘顾问团’的名字不要随便叫,要搞个代号。如果帝国主义知道我们派了顾问,一定会大做文章。所以,你们的行动要绝对保密,不可张扬,连亲友也要保密……”
一个半月之后,以“华南工作团”为代号的中国援越军事顾问团抵达越南高平省广渊地区越南人民军驻地,开始了为期五年的援越抗法斗争。
越南人民和越盟武装力量在中国人民的援助下是为了自己民族的生存和独立而战,而法国人在美国的援助下,只是为了一个帝国的夕阳残梦。也就是从这时开始,随着美国人对法国殖民者军援力度的加大,中美两国在印度支那半岛的军事对抗也已初露端倪……
在杜鲁门发表侵台声明的第三天,1950年6月29日深夜,在北京中南海西花厅一间简朴的小客厅里,周恩来总理召见了已被中央内定为中国驻民主德国大使的柴军武(后因工作需要改名为柴成文)。
周恩来告诉他,因为朝鲜战争爆发,美国杜鲁门政府入侵朝鲜,并把朝鲜问题同台湾和远东问题联结在了一起,中央急需派人同朝鲜政府保持联系。因原定驻朝鲜大使倪志亮还在武汉养病,一时难以成行,中央决定改变柴军武的任职,让他先带几个军事干部赶到朝鲜去。随后,周恩来问柴军武:“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柴军武以军人的语言答道:“坚决服从组织决定。”
在接受了周恩来总理一系列指示后,柴军武询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据说朝鲜人民军里有一个苏联顾问团,苏联驻朝大使史蒂科夫是总顾问,工作中难免会有接触,对待他们应持什么态度?”
周恩来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说:“他们如何对待你们,你们就如何对待他们!”
不久后(7月10日),以柴军武代办为首的中国驻朝大使馆成员抵达平壤,他们当即受到了朝鲜领袖金日成的接见,金日成并且命令通信兵为柴军武架设了一部直通电话。7月12日,原在青岛养病的倪志亮大使到任,使馆的一切工作开始进入紧张有序的状态。
从此,朝鲜战场上的军事情报开始经由周恩来精心铺设的红色通道源源不断地发回中国……
风云起,波澜急,厚重的云层在奔涌,在激荡,在聚集,在新中国周边,中美之间的军事对抗在历史的迷雾之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第三节 尴尬的联合国
第三节 尴尬的联合国
格罗斯的心立刻狂跳起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伸向朝鲜半岛的绞索一步步地勒紧了。
美国要想取得联合国的战争授权,打着联合国的旗号干涉朝鲜内战,苏联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按照联合国的有关规定,安理会的任何一项决议都必须获得七个安理会成员国其中包括五个常任理事国的赞同票。苏联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可以通过使用否决权来阻止美国的计划。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现实中事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理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10月1日,毛泽东主席在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的公告中宣布:“本政府为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的惟一合法政府。”同年11月15日,周恩来外长分别致电联合国秘书长赖伊和四届联大主席罗慕洛,代表中国政府通知他们,国民党政府已经丧失了代表中国人民的任何法律的与事实的根据,中国政府否认所谓“中华民国政府代表团”继续代表中国人民参加联合国的一切权利。
1950年1月8日,周恩来又致电联合国秘书长特里夫﹒赖伊,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认为国民党集团的代表留在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是非法的,并主张将其从安理会中开除出去。
1949年11月23日,苏联代表团团长在联合国发表声明,明确支持中国政府的立场。1950年1月10日,苏联驻安理会代表马立克提出一项支持周恩来外长1月8日电文的提案,要求安理会作出开除国民党集团的决议。苏联代表团并授权声明,在台湾国民党集团的代表未被安理会开除之前,将不参加安理会的工作,苏联政府也不承认在国民党代表参加下做出的任何决议是合法的。
1月12日,国民党集团的代表蒋廷黻(音“FU”)被迫退出会议主席地位。
1月13日,安理会根据苏联提出的S 1443号提案,就接纳新中国并从安理会中驱逐国民党政权代表问题进行表决。由于美国的阻挠,苏联提案未获通过。
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政府连续召开紧急会议筹划对策,他们充分利用安理会苏联代表缺席的有利时机,在开战不到两周时间内,便操纵安理会通过了三个贯彻美国意图的决议。
由于联合国安理会上苏联代表的缺席,使得安理会乃至联合国都成了美国人的一言堂。
1950年6月25日下午2时,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当美国代表欧内斯特﹒格罗斯走进会场时,他发现苏联代表雅各布﹒马立克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格罗斯不由的喜上眉梢,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仅仅一个小时之后,在美国操纵下,联合国通过了1950年安理会第83号决议。决议称:“安理会对北朝鲜军队发动的针对大韩民国的武装进攻深为关注,并认为此行为已构成对和平的破坏”,要求“立即停止敌对行动,并要求北朝鲜当局迅速将武装部队撤至三八线”。
与美国人相比,苏联人对联合国的作用要轻视得多。有这样一个小插曲,6月27日,苏联驻联合国外交官康斯坦丁 。 钦金科在长岛的一家饭店举行了一次私人午餐会,这是苏联在抵制联合国会议期间定期的社交活动之一。联合国秘书长赖伊坐在美国代表欧内斯特﹒格罗斯和苏联代表雅可夫﹒马立克中间。席间,朝鲜问题是主要话题,马立克坚称此次朝鲜的行动是对南方武装“边界进攻”作出的反应。而赖伊和格罗斯指出,战争的“根本性质”是北朝鲜的入侵……。喝过咖啡吃过甜食后,赖伊告诉马立克说,他同其他外交官将前往安理会举行会议。接着他问:“您去吗?我认为贵国的利益是要求您出席的。”
格罗斯的心立刻狂跳起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果马立克到会,毫无疑问马立克就会否决议案,那样,美国精心策划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幸好马立克的回答及时地安抚了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马立克摇摇头说:“不,不,我不去。”
格罗斯极力掩饰住未定的惊魂,同特里夫﹒赖伊一道离开了饭店。“特里夫,”他颇为气愤地责备赖伊说:“你能想象出如果他接受了你的邀请,后果会如何严重吗?”
就在这一天,即6月27日,安理会再次讨论朝鲜局势,并通过了第84号决议,即美国提出的“紧急制裁案”。决议提出:“联合国各会员国向大韩民国提供为击退武装进攻并恢复该地区和平与安全所必需的援助。”
会议结束后,赖伊又立即电告各成员国,询问他们打算为武装干涉朝鲜提供什么援助!联合国首任秘书长赖伊成了美国政府最得力的帮凶。
其实这并不奇怪,赖伊的祖国是挪威,挪威在二战中已成为一片废墟,现在也得靠美国人的经济援助过日子呢,赖伊可不敢忘记自己是挪威人!
由于朝鲜战争的爆发,国际局势急剧变化,美国非法操纵联合国的局势进一步加剧,我国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斗争也变得更加艰巨和复杂。与此同时,联合国秘书长赖伊也陷入一个艰难而矛盾的角色中。一方面,他要支持美国的侵略行为,并试图抵制苏联将蒋介石集团驱逐出联合国的提案;另一方面,他又要为“和平使命”而奔走,并呼吁联合国接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样一个矛盾的角色,既遭到苏联否决其重新当选,又遭到美国的反对。后来,苏联停止承认他为联合国秘书长,1952年11月10日,特里夫﹒赖伊被迫辞去了联合国秘书长一职。
1950年7月7日,安理会又是在苏联代表缺席的情况下通过了一项由英、法提出的议案。这项决议要求会员国提供军队和其他援助,以供由美国领导下的统一司令部使用。决议允许把以美国为主的外国干涉军称为“联合国军”,授权美国任命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以及可以使用联合国旗帜,并给这支军队的司令部授以“联合国全权”。
对于这个所谓“联合国军”的实质,西方国际法学者也抨击有加,他们这样评述道:
“虽然在联合国的权力下组成了一个统一的司令部,这一司令部实际上是美国的。”
“驻朝鲜的部队是否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联合国部队,是有疑问的。”
“联合国在朝鲜的行动仅是名义上的而非实质性的。”
英国学者则说得更加露骨:
“朝鲜事件更多地体现了联盟战略……因为此时在联合国里存在着一个支持西方的多数派,所以这一战略可以顶着联合国的名义而成为合法。”
美国侵朝的部队,是早在太平洋战争中就号称“水陆两栖的第8集团军”。7月8日,杜鲁门任命美国驻远东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总司令。7月12日,麦克阿瑟宣布在日本东京设立“联合国军”总部。13日,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中将被任命为在朝鲜的“联合国军”实地指挥官。
伸向朝鲜半岛的险恶绞索一步步地勒紧了!我们仿佛听到了命运的秒针的嘀嗒声!
所谓“联合国军”其实主要是美国部队,美军约占“联合国军”总数的90%。而为了捞取美国人的经济援助,美国的小兄弟们还有十五个国家提供了数量不等的战斗部队,其中英国两个旅,土耳其和加拿大各一个旅,泰国、新西兰各一个团,澳大利亚、荷兰、 法国、菲律宾、希腊、比利时、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各一个营,卢森堡一个排,南非联邦一个空军中队。此外,瑞典、丹麦各派了一艘医疗船,印度、挪威和意大利也各自派出了医疗人员救护“联合国军”伤病员。
7月14日,李承晚致函麦克阿瑟,宣布将南朝鲜军队置于“联合国军”司令部的指挥之下。
美国人所看重的并不是每个国家实际出了多少兵。“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曾对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说:
这些(非美国)部队“从军事上说,毫无用处,他们也许从来没有打过仗。但从政治上说,他们增添了一股联合国的香味”。
而麦克阿瑟后来的继承者李奇微中将的看法则有更多的战略眼光,他说:
“尽管联合国其他成员国实际提供的人力并不很多,可是在联合国的旗帜下作战,能使我们在朝鲜进行的行动带有在道义上得到支持的色彩,而这在我们与自由世界其他国家打交道时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美国人需要的是“香味”和“色彩”,因为他们师出无名。
但华盛顿当局十分明了联合国旗帜的价值所在,所以杜鲁门以及美国的一些军政要员一再告诫麦克阿瑟,要他在朝鲜避免出现任何单方面的美国行动,“出于世界范围的政治原因”,应一再“强调我们的作战是在联合国安理会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