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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半岛鹰与龙的搏击-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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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学智:“你别废话,你‘王疯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有屁快放!”
王近山:“我上甘岭方向炮兵集结的不少,炮弹可不能不够打的……”
洪学智:“你放心,近山,现在你们五圣山是重点,你们的弹药、给养,我洪麻子用肩膀扛也给你扛上去!”
道德洞,15军前指。
10月25日,在战斗异常紧张的情况下,秦基伟主持召开了军作战会议。
会上,有人提出是不是暂避敌锋,先把守备分队撤下来,稍后再图进取。
应该说,这种提议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战士们打得太苦了 ——这支由共产党领导的从山沟里走出来的人民军队,无论是红军时期,还是八路军、新四军一直到解放战争时期,还从来没有打过敌人的地、空火力如此猛烈,战斗激烈程度如此酷烈的战役呢,这也是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所没有遇到过的新情况 ——他们所面对的毕竟是世界头号强国的第一流的军队。
秦基伟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咱们不能撤!目前整个朝鲜的仗都集中在上甘岭打,这是我们15军的光荣!……我们已经打出了很硬的作风,咬着牙再挺一挺,敌人比不了这个硬劲儿。上甘岭打胜了,能把美国人的士气打下去一大截!不错,我们现在是很困难,但敌人可能比我们更困难!这时候就要比胆魄,比意志!上甘岭战斗要坚决打下去,就是要跟美国人比这个狠劲凶劲儿,这是朝鲜战场全局的需要!……现在兵团已经决定12军要参战,咱们一定要把阵地完整地交给他们,决不能让人家给咱们擦屁股。”
经过认真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597﹒9高地地势险要,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该高地的得失是整个上甘岭战役胜利的关键。因此,应首先集中兵力夺取597﹒9高地,待收复巩固后,再夺取537﹒7高地北山阵地,彻底粉碎敌人的进攻。会议最后决定:在基本阵地上暂取守势,继续坚持坑道斗争,制止敌人的扩张,争取时间,调整部署,囤积弹药,以待月底进行决定性的大反击。以29师第85团、第86团共十一个连对597﹒9高地实施反击,夺回高地;以第87团五个连夺回537﹒7高地北山阵地;以配属15军的12军第91团为预备队。
与此同时,洪学智领导下的志司后勤司令部为了保证上甘岭作战的供应,按照每门炮三百发至五百发的供给标准,为15军的这次大反击囤积了十一万发炮弹,动员大量人力、运力,昼夜抢运上了五圣山;并将仅余的两个汽车连全部用于上甘岭弹药给养运输,保证随耗随补,15军要什么就给什么。
王近山亲自对炮7师师长颜伏交代道:“炮弹不到最后反击时不能用,没有统一命令,一发炮弹也不能往外打,要集中起来,一下子锤掉他狗日的!”
不光是三兵团,整个志司都在保障上甘岭,志司总部根据战场形势决定:
将原定于10月22日结束的秋季全线战术性反击作战延长至月底,以全力配合上甘岭地区的作战;
取消第12军原定的休整计划,将该军调往五圣山地区,作为战役预备队,准备投入战斗;
…… 
此时,上甘岭阵地坑道部队的处境已经越来越艰难。硝烟烈火的上甘岭高地上,只剩下几根被炮火烧焦的树桩还余烟袅袅。炮火充当了战场清道夫的角色,不断地用爆炸的气浪将所有的残肢断臂、破枪烂衣,毫不留情的、一股脑儿地都掀到了高地的坑坑洼洼里。
22日夜,一支奉命补充8连的队伍,经过5号与6号阵地之间的那条小山洼,向597﹒9高地主坑道悄然前进。走着走着,一个排长觉得脚底下不对劲儿,怎么软软乎乎的?趁着敌人探照灯扫过的工夫,他扒了扒地上的浮土,头皮一下子就麻了,连忙又将扒开的浮土填上。浮土下全是尸体和打断的胳膊腿。在尸骸上匍匐潜行了一个多小时,他一点儿也没敢吱声 ——连里还有不少新兵呢,别吓着他们。
上甘岭,597﹒9高地1号坑道。
轰炸、毒气、饥渴、伤痛、焦躁、憋闷……,终于使人的情绪出现了反常,有的战士暴怒了:
“他妈的,这打不死也渴死、憋死了,咱还不如冲出去干一家伙,拼死一个够本儿,拼死两个赚一个!”
“这仗打上来就下不去了,大部队啥时候才往上反击呀?”
有个不到十八岁的小战士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上阵地前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哪知道会苦成这样呢?”
听在耳里,痛在心头。8连连长李保成心里也很窝火:他娘的,我们8连啥时候打过这么憋气的仗,被人家给搂头盖脑地捂在洞子里打?!
但是战士们可以激动,可以发火,可以骂娘,他李保成却不能,他必须冷静,因为他是坑道里的最高指挥官,他没有权力泄气。
李保成不得不振奋精神,站在坑道口拦住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地鼓舞士气。
但是闲下来的时候,李保成趴在坑道口,心里也总在犯嘀咕:这后面的人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呢?
李保成不知道,此时,在后方,到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紧张景象……
上甘岭背后几十公里纵深的运输线上,人喊马嘶,车水马龙。第92团政治处副主任马魁鸾回忆道:

“一过德山岘,公路上挤满了无数汽车、马车。牲口?的、人扛的,都是弹药物资,在转运站卸下,再运走伤员。朝鲜老大爷和年轻媳妇组成的担架队吆喝着,司机使劲地揿喇叭,驭手的鞭子甩得连珠炮响,十字路口的交通调整哨吹得唿唿叫……路多长,车流人流多长,比赶集还热闹。”

为了破坏志愿军的后方运输,敌机疯狂轰炸上甘岭地区的运输线,但英勇的汽车兵们仍然驰过崎岖的山路,冲破敌人的封锁线,把大量物资送到前线。满脸油污的汽车司机,这些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们,装上一挎包馒头、拎上一壶水,一钻进驾驶室里就是几天几夜出不来,吃、睡都在车上,跑得车轴都直冒青烟。每个汽车兵的心中都十分清楚自己的责任 ——自己多运一箱弹药,前方就多了一分胜利的把握。
装卸部队也采取了“快装、快卸、快藏”的办法来对付敌机的狂轰滥炸,工作异常艰苦、紧张。其中一个装卸连在一夜之中就装、卸了三百多汽车的弹药!
为了支援上甘岭前线,为了让上甘岭各炮兵阵地有充足的炮弹,志司后勤部门规定除了专门的运输队之外,凡是去前线的干部战士,都必须承担运送弹药的任务。
八二迫击炮一箱18公斤,参加运输的官兵们一扛至少是两箱,有人甚至扛三箱、四箱!有许多人被压得腰肌劳损,脊椎骨变形,甚至大口大口地吐血。
不但是人累,牲口也累。许多骡马累得一个个口吐白沫,走着走着就倒毙于途。有个骡马连有八十多头牲口,一个月内竟累倒毙了五十多头!!!
随着战事越来越残酷、激烈,胜利的消息和英雄事迹源源不断地从前线运输员、伤病员的口中传下来。为了将这些激动人心的事迹传递给每一个战士,志愿军某部就成立了一个“火线出版社”,整个“出版社”仅由三人组成,每人都身兼采访、编辑、刻印和发行的多重任务,他们昼夜不停地采访、编辑、印发,有时候甚至手里拿着油墨滚子就站着睡着了。经常来往于指挥所的干部、侦察员、炊事员等,都是义务发行员。这些捷报、传单虽然印刷水平并不精美,字迹也并不规范,但是它却源源不断地传送在上甘岭的各个阵地、坑道中,给战士们以无形的力量,鼓舞着战士们奋勇作战,打败装备精良的敌人。
在从古至今的历次战争中,又有谁曾见过这种动人的场景呢?
上甘岭,白的雪,红的血…… 
上甘岭,白的雪,红的血……

(五)“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01


(五)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每当饭菜喂完后,王清珍支撑身体的双臂已是又酸又麻,腰也僵直了…… 
“因此,我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就是来自中国的义师呀!”
上甘岭之战的参战部队由最初的5000多人,急剧上升到10余万大军!
战士们明白,祖国人民在看着我们!我们一定要打败敌人!绝不让敌人觊觎鸭绿江,因为,鸭绿江后面就是我们的亲人和祖国!!!

不仅12军调往五圣山,而且很多原定送往其他方向的物资都临时改变方向,运往五圣山前线。所有后方人员包括分部首长,都参加了搬运工作。朝鲜政府也动员了许多朝鲜群众,运输人员络绎不绝地往返于途。甚至连一些机关的女同志也加入了背炮弹的队伍行列之中。
女同志为上甘岭战役所做出的贡献远不止此。王清珍,贵州威宁县(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1936年5月生于汉口,祖籍北平(今北京)市。1950年11月,十五岁的王清珍报名参了军,在45师医院当护理员。不久,45师即离开贵州奔赴朝鲜前线。
王清珍所在的野战医院就在135团的主阵地五圣山后边,附近的山上挖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坑道,日夜救治伤员。上甘岭战役打响后,在战地医院里,担架队员们不停地把伤员运来,王清珍和战友们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救护工作,王清珍负责三个坑道二十多个重伤员的护理。每天,她要为伤员们一个个地清洗、缝合、包扎伤口,打针换药,喂药、喂饭,还要背伤员到坑道外大小便,一天忙到晚,饿了啃一点干粮,困得不行就伏在膝盖上打个盹。
伤员曹中林被敌人的凝固汽油弹大面积烧伤,全身包扎,就只有两个鼻孔和被烧得乌黑浮肿的嘴巴露在外面,找不到哪里是嘴唇,口无法张开。为了减轻伤员的疼痛,王清珍就俯低身体,用舌头舔干他的创面,慢慢的润出嘴唇一点缝儿,然后含水将药片嚼烂,嘴对着唇缝将药水喂进伤员的口中。喂饭喂菜也是同样如此。每当饭菜喂完后,王清珍支撑身体的双臂已是又酸又麻,腰也僵直了。
一天深夜,前沿阵地又抬下来一批伤员,一个腹部受了重伤的排长分给王清珍护理。她为伤员把腹部的弹片取出来之后,伤员的小便却怎么也排不出来,憋的痛苦万分。王清珍拿出导尿管要为他排尿,不料这位排长却不愿意在一个女卫生员面前用这个。双方僵持着,伤员的痛苦在不断加剧,脸上阵阵抽搐。王清珍着急万分,反复耐心地劝说,伤员终于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王清珍为他插上导尿管后,尿液还是排不出来。 ——看来只好用20CC的注射器抽了,王清珍立即摸黑跑去找注射器。可是医院刚刚接收伤员,仅有的几个注射器都在使用,跑了一圈,她又失望地跑了回来。
这时,她看到伤员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怎么办?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的同志活活被尿憋死。十七岁的王清珍来不及多想,她毅然俯下身去,低头用嘴给伤员吮吸尿液……一股腥臊味吸入她的口中,尿液终于排了出来。在凶恶的敌人面前从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英雄排长感动不已,双泪长流…… 
军长秦基伟知道这件事后也感动得落了泪。后来,他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到了这件事:

“有一位女战士使我印象至深, 她叫王清珍,是个铁路工人的女儿,只有十七岁。她在五圣山后面的坑道病房护理二十多个重伤员,喂饭、换药、洗绷带,还要背伤员出洞解大小便。有个伤员嘴巴化脓,不能咀嚼,她先把饭嚼烂,像大人喂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到伤员的嘴里。还有一个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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