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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蟮馗庸獭!疑顐q?独立的大韩民国热爱自由的公民们的正义事业,一定将会取得胜利!”
然而南韩军队大败的消息最终还是隐瞒不住了,惶惶不安的汉城市民们看到了成群败退下来的伤兵,这些伤兵们说不清楚战局的全貌,但都异口同声地说:坦克!北方的坦克厉害!我们没有坦克!
27日凌晨六点,汉城市民们终于惊恐地听到了广播电台上传出的确切消息:“敌人已侵入汉城郊外,政府和国会将临时迁往水原。”
李承晚被打得要迁都了!汉城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长期受到李承晚政府的歪曲宣传而极度“恐共”的数十万难民潮水一般涌向火车站。但铁路系统早就陷入了瘫痪,人们只好或者徒步,或乘坐一切能够找到的交通工具向南行进,公路上很快就挤满了逃难的人群。据史料记载,这一天逃出汉城的难民多达四十多万!
惊慌失措的难民们背着行李、包裹,一些人还牵着牛,杂乱而艰难地向南行进着……
美国驻韩国大使约翰﹒J﹒穆乔不断地请李承晚向他通报战场形势的发展,但令穆乔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国家的总统,在国家面临危难的时刻竟然如此贪生怕死。李承晚说,还是撤离汉城的好。他要逃跑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 ——他说自己一旦被俘落入共产党之手,他毕生为之奋斗的朝鲜独立事业就将会化为泡影!
在哀求哄骗、软硬兼施,各种手段都用完了之后,穆乔也无法说服李承晚留下来。无奈穆乔只好拉下脸皮告诫李承晚,如果你敢跑,消息一旦传开,“就不会再有一个南朝鲜士兵抵抗北朝鲜军队的进攻!”
但穆乔又错了,靠投机钻营起家的李承晚又怎么会真的把南韩的安危放在自己心上呢?
等穆乔一离开,李承晚立即命令交通部长准备了两列火车,在没有通知穆乔的情况下,第二天天亮前就和他的家眷以及几个贴身幕僚一起一溜烟地溜走了。
后来穆乔回忆起此事时依然气愤难平地说:“接下来几个月我没有忘记李承晚施惠于我的一件事,那就是在我离开汉城之前他就先跑了。”
当“大韩民国”的外交部长卞荣泰和其他两位官员赶到美国驻南韩大使馆时,他们吃惊地发现美国人也乱成了一锅粥。大使馆大厅里面乱七八糟地摆满了箱子、旅行包,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美国人正在烧毁绝密文件。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在用钍炸弹破坏密码机,体格健壮的警卫官员正亲自抡起大锤砸碎电话交换机……。
同一天,在东京的一个机场,麦克阿瑟正在送杜勒斯回国时,机要参谋匆匆赶来,请他立即赶回司令部参加参谋长联席会议电传打字机会议(类似今天的电话会议)。麦克阿瑟不耐烦地道:“告诉他们,我正忙着为杜勒斯先生送行呢。如果我赶不回去,就让我的参谋长与他们通话好了。”
恰巧杜勒斯所乘的飞机又坏了,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修好,无奈的参谋只好偷偷与机场经理和杜勒斯商量了一番,决定想办法将这个固执的上司骗回去。过了一会儿,机场播音室播出了一条假消息,通知乘客登机起飞,多情的麦克阿瑟目注杜勒斯上了飞机并且和他热情话别后,才驱车返回司令部参加会议。等麦克阿瑟走后,杜勒斯立即走下飞机,回到贵宾室等待飞机修好。
第一节南逃的总统,北上的将军02
回到司令部后,麦克阿瑟就收到了杜鲁门的指示:“动用海空力量支援撤退的南朝鲜部队。”
麦克阿瑟立即兴奋地向远东空军第五航空队司令厄尔﹒帕特里奇将军下达了一连串口头命令,要求“动用一切可供支配的手段,狠揍北朝鲜人,让他们尝尝美国空军的厉害”,以“最大限度地显示力量”。
麦克阿瑟的参谋长爱德华﹒阿尔蒙德少将则对帕特里奇说的更明确: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美国的炸弹扔在朝鲜,不管准确与否!
据美国空军披露,在7月份,美国空军出动的近距空中支援的作战飞机为四千三百三十六架欼?8月增加到七千零二十八架次,对每个师出动支援飞机的架次,比被誉为世纪性大战役的诺曼底登陆作战中各师得到的支援飞机的架次还要多……
6月27日晚,在汉城的美军顾问团总部,几个美国记者正在沉沉酣睡。
凌晨时,突然有人大喊:“北朝鲜人来了,他们打过来了!他们有坦克!”实际上突入汉城的只是人民军的三十多辆坦克和一支小部队。而此时南韩首都师、韩2师、3师、5师、7师都还在汉城外围防线进行着抵抗,但惊慌失措的南韩国防部在恐惧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策,那就是 ——炸毁汉江大桥。
一个美军顾问团少校叫醒了记者们,凯斯﹒比奇、弗兰克﹒吉布尼、伯顿﹒克兰和玛格丽特﹒希金斯匆忙起身,收拾起他们的打字机和行李,少校告诉他们,敌人的坦克正在逼过来。在昏暗的夜色中,三人驾车向汉江大桥驶去。希金斯在另一辆吉普车上,落在凯斯﹒比奇他们的后面。
他们来到汉江大桥上时,发现大桥上拥挤不堪,败军、难民、牛车、自行车交集在一起,“连身体都转不动”,不要说乘车了,就是赤手空拳也难以前行。比奇、克兰和吉布尼走下车来,上前察看,然后又失望地回到了车上。正当他们满心烦躁、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天空中腾起一团巨大的橙红色火球,随后,一个巨大的声音爆响了开来,记者们的吉普车被震的倒退了数公尺。
记者们惊恐地看到,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被可怕地炸飞到了空中 ——汉江大桥被炸断了!
炸桥前没有发出任何警告,有七、八百人 ——包括士兵和难民,被当场炸死或淹死。成百上千惊慌失措的人们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江水里,会水的人则拼命地向南岸游去……
十分钟后,又是一声巨响,汉江大桥被彻底炸毁了。弗兰克﹒吉布尼后来回忆道:
“我和我的同事坐在一辆吉普车上,用了很长时间才从被难民和车辆塞满的汉城街道上挣脱出来,然后在公路上与头上顶着包裹的难民一起艰难地往前走。最后我们的吉普车终于上了大桥。在大桥上,吉普车寸步难行,前面是一队由六轮卡车组成的车队。我下了车,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走不动,但我发现桥面上被难民挤得水泄不通,没有我下脚的地方。我回到车上等候,猛然间,天空被一大片病态似的橘黄色大光团照得通亮,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我们的吉普车掀起有十五英尺高……”
记者们被隔断在了汉江北岸。弗兰克﹒吉布尼的眼镜片被震碎了,眼睛也在流血;伯顿﹒克兰更惨,他血流如注,眼睛已经失明。比奇从克兰的提包中找到一件内衣包住了他的头。
这可真是一条惊心动魄的新闻 ——如果我能够活着把它写出来的话。比奇心中想道。
第二天,他们沿着汉江北岸向上游进发,背后传来激烈的枪声。最后,他们终于找到几只小船和一些木筏,跟着许多身穿白衣的朝鲜难民一起渡过了汉江。
后来的事实证明,汉江大桥被炸毁后十个小时,北朝鲜人民军才进入汉城市区,十二个小时后才到达汉江。在人民军接近汉江大桥前,南韩军队至少还有八到十个小时的时间,江北几个师的士兵和他们的装备完全可以通过。但大桥被炸毁后,汉江以北的韩国军队唯一的退路被切断了,南韩军顿时丧失了斗志,陷入混乱之中,士兵们抛弃了几乎所有的车辆、重型武器甚至手中的武器弹药,有的乘坐小船,有的乘坐木筏争先恐后地向汉江南岸逃命,许多人靠游泳才得以保住性命。
美国驻朝鲜大使馆顾问庄莱德(Everett Drumright)在他给国内的一份报告中写道:“一个极严重的错误是过早地炸毁了汉江步行桥。这是在6月28日上午一大早干的。推迟几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害处,南朝鲜人本可以撤出许多人员和装备……”
滞留在汉江北岸的美军顾问团的军官们也慌了,他们飞奔向汉江边,一个军官拔出手枪,一枪打穿了一个船夫的衣服,威逼着几个船夫把他们载到了南岸。连美军顾问团都如此狼狈,其他的人就可想而知了。一些惊恐绝望的难民甚至全家一起投水自尽。
这愚蠢的一炸几乎将整个大韩民国和韩国军队全部送上西天。正如《美国陆军史》中所言:从汉江大桥被炸毁开始,“韩国军队从此便以惊人的速度崩溃了。”而此时,战争才仅仅进行了四天,战前拥有十万人的南韩军队便只剩下了两万多人。而韩7师残余的一千二百人的全部装备竟然只剩下了四挺机枪!
负责炸毁汉江大桥的工兵处长成为了替罪羊,他后来被南韩军事法庭以“炸桥方式不当”为罪名逮捕枪决。
28日下午,人民军第3师、第4师和第105装甲旅已经占领了汉城。后来,第3师和第4师被金日成命名为“汉城师”的荣誉称号,装甲旅也改称为“汉城第105装甲旅”。
至此,人民军已经攻占了汉江以北的广大地区,北朝鲜战史称这一阶段的作战为“汉城战役”。
朝鲜战争爆发的第五天,6月29日黎明,日本东京羽田机场乌云密布,阴雨绵绵。机场上停着一架C54型运输机和四架“野马”式战斗机 ——那是麦克阿瑟的座机“巴丹”号和四架护航的战斗机。巴丹是菲律宾的吕宋岛中部一个省的名字,二战时麦克阿瑟统帅的部队在这里战败,7万名美军向日军投降,后来被日军虐待而死的战俘竟高达一万人。美国人称之为“巴丹死亡行军”。
过了一会儿,在等得不耐烦的麦克阿瑟的坚持下,“巴丹”号冒着蒙蒙细雨起飞了。
当他们接近水原时,一架“雅克”式飞机突然冲了过来。每个人都俯下了身子,只有麦克阿瑟依旧泰然自若:“看,我们的战斗机正在接近攻击它!我们会好好收拾它的。”
在还冒着硝烟余烬的水原机场,飞机降落了,麦克阿瑟和参谋、记者们鱼贯下了飞机。
赶来机场迎接麦克阿瑟的有美国驻韩国大使穆乔和美军在朝鲜的先遣队司令官约翰﹒H﹒丘奇准将,还有刚刚从汉江北岸逃出来的记者凯斯﹒比奇等人,南朝鲜方面则是惊魂甫定的李承晚和南韩陆军参谋长蔡秉德。
一行人来到了丘奇将军的临时司令部,麦克阿瑟听取了丘奇和其他美军顾问团军官们的情况汇报,过程中,麦克阿瑟不时地用他那个著名的玉米芯大烟斗指指点点,提出一个个问题。
第一节南逃的总统,北上的将军03
和手下人谈完后,麦克阿瑟想听听韩国方面对于当前局势的观点,李承晚描绘了可怕的战局。而当麦克阿瑟问到体重几乎达300磅(即136公斤)、外号为“肥仔”的南韩陆军参谋长蔡秉德少将有什么未来作战计划时,这位参谋长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我们将征召一百万人打仗。”
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信口开河,美国军官们发出了讪笑声。麦克阿瑟顿时心生厌恶,他不耐烦地转向阿尔蒙德少将说道:“我可无此印象。”后来,他直截了当地告诉李承晚:“韩国军队应该有一位新的参谋长。”
四十八个小时之后,失宠于美国人的蔡秉德即被李承晚解职,他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为美军第29团第3营营长哈罗德﹒莫特中校的一名翻译兼向导。一个月后,他在韩国南部晋州西南的一场战斗中被朝鲜人民军击毙。
在麦克阿瑟的提议下,他们一行人乘车向汉江行去。不断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