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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朝鲜北部冰雪渐渐融化,道路泥泞(美军将其形容为“巧克力汤”),“联合国军”机械化部队的前进速度大受影响,无形中助了中国军队一臂之力。同时,由于中朝军队的顽强阻击,“联合国军”伤亡惨重,精疲力竭,北进势头日渐减弱。加上敌人也觉察到了中朝后续部队在不断开进,也不敢再过于北进,4月18日,李奇微下令部队转入防徼?“联合国军”的攻势遂逐渐停顿了下来。至4月21日,“联合国军”被我军阻止于高浪浦里、涟川、芝浦里、华川、杨口、杆城一线地区,残酷的第四次战役正式结束。
第八节插上翅膀的龙01
第八节 插 上 翅 膀 的 龙
(一) 雏鹰展翅
你提出来问题,解决不了算我的,现在哭爹叫娘算什么?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呀,这是打仗,要死人的……
“你们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我们12月1日见分晓。散会!”
邓华马上接口道:“刘震牙口好,没问题!”刘亚楼和与会者都哄堂大笑起来。
“奇迹,奇迹。刘将军,用你们中国话说,你们真是一步登天!”
朝鲜战争完全没有飞机、总是被动挨打也不是长久之计,中共开国英杰们开始筹建自己的航空兵。
刘亚楼,福建武平人,1910年4月出生,1929年8月入党,同年加入红军,历任连长、营长、团政治委员、师政治委员、师长。参加过中央苏区的第四、第五次反“围剿”,并率红2师参加了长征。1939年入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并于次年9月参加了苏联的卫国战争。1945年8月回国后,任东北民主联军(后改名为东北野战军)参谋长,后协助东野首长指挥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中,担任天津前线指挥部总指挥。1949年3月,刘亚楼被任命为四野第十四兵团司令员。
四野有的老人回忆刘亚楼时说,在全军的参谋长中,刘亚楼也是出类拔萃的。对此,张正隆先生在他的《雪白血红》一书中曾有过精彩的描述:
对人严,对己严,说干就干,干就得干出个样儿。布置任务,一条一杼?精细严谨,明明白白。讲完了,问你有什么困难,要求。合理的,能够解决的,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而且是马上就给,从不“研究研究”。点子多,主意又快,放手让你去干。干得好,大会表扬,小会表扬,功劳全是你的。干砸了,大会批评,小会批评:你有困难找我呀?我这个参谋是吃干饭的呀?不就是给你们解决难题的吗?你提出来问题,解决不了算我的,现在哭爹叫娘算什么?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呀,这是打仗,要死人的,人死了就活不了啦!
他批评你,还让你讲话,反驳。讲得在理,能驳倒他,他欣赏你,重视你,重用你。讲不出理,那就算是犯到他手里了,非给你个茄子皮色不可。有时说完了,再出点子拿主意,还让你去干。
批评是轻的,动辄还拍桌子骂娘。连纵队领导也敢骂。……谁完不成任务就通报谁,不管你是谁。
这是个厉害得让部下和敌人都要发抖的将军,连毛泽东都这样对他道:“你不要锋芒毕露,锋芒半露行不行啊!” 但毛泽东偏偏选中了他组建人民空军。
4月份,正当刘亚楼准备率领十四兵团挥师南下,参加解放中南广大地区的战斗时,中共中央的通知到了。
经过将近半年的紧张筹备,1949年10月25日,中央军委正式发布命令,任命刘亚楼为空军司令员,萧华为空军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王秉璋为参谋长。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新中国的空军脱颖而出,在刘亚楼戎马倥偬的历史上,也揭开了新的一页。
1949年10月30日下午,在北京灯市口空军大院礼堂,刘亚楼主持召开了空军第一次干部会,参加者是空军领导和负责培训飞行员的六所航校的校长和政委。六所航校的校长分别是刘善本、刘凤、陈熙、吕黎平、方子翼、安志敏;政委则分别是姚克佑、李世安、王学武、李应发、王绍渊、张百春、罗野岗七位同志(为充分利用老航校的技术人员和航空设备,后来经中共中央批准,1949年11月18日成立了第七航校,校长魏坚)。他们和刘亚楼一样也是只有个空头职衔,除了他们自己以外一无所有。
从来没有废话的刘亚楼开门见山:“同志们,解放台湾和沿海岛屿急需空军。党中央、毛主席殷切期望空军培训战斗机飞行员,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从今天你们受命办航校到全部正式开学,你们只有一个月时间,一天、一个小时也不能拖后。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的12月1日,你们这六所航校要同时全部开学!”
“一个月内,在几乎一无所有的条件下,使每所近千人的现代航校开学,困难很多,困难如山啊!但是,我们是第一代开天人,空军的创业人,是有铮铮铁骨的共产党人,因此我们就应有勇气、有魄力,创造世界空军建军史上第一流的速度!12月1日能否开学,是对你们每一个航校负责干部的考验!12月1日按规定开学的,是英雄,拖延开学日期,是狗熊。你们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我们12月1日见分晓。散会!”
震惊中的干部们回过神来,开始为他们气魄非凡的司令员拼命鼓掌。
但是这些校长和政委们此刻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个对手并不是台湾孤岛上的国民党空军,而是拥有近五万架飞机、近百万人员、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空军。他们还没有想到,一年之后,他们的学生就要在天空中和美国空军较量,而且只能“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他们更不会想到,他们那些穿上空军军服才仅仅一年的学生们竟打败了美国人的空中王牌,并在短短三年时间里使新中国成为了空战实力位居世界第三的强大空中力量!
11月11日,中央军委电令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正式成立,原军委航空局即行撤销,原航空局所有人员及其业务工作全部交空军司令部。由此,1949年11月11日便成为人民空军的诞生日。
从1950年8月起,当美国飞机一次次进入中国境内投弹扫射的时候,由刘亚楼将军统率的中国空军还的的确确是个真正的“空”军,完全是个空架子,不但领导机关没凑齐,部队也只有一个成立不到两个月的空军第4混成旅。家当也全是一些破烂家当,能用的飞机只有六十余架,还只能用于航校教学。
蜗居台湾的国民党陆军虽然牛不起来了,但空军却敢隔三岔五地派一些飞机飞到大陆沿海城市进行轰炸破坏,特别是在上海的那次“二﹒六大轰炸”,刘亚楼提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1950年2月6日,国民党空军出动了十七架重型轰炸机,轮番轰炸上海电力公司、沪南和闸北水电公司等目标,炸毁房屋两千多间,炸死炸伤居民一千四百余人,造成上海大面积停电,供水中断,所有企业停产。上海市政当局和居民情绪十分低落,人人提心吊胆,甚至做出了将工业企业迁往内地的决定。
此时,毛泽东正在莫斯科谈判中苏同盟条约,接到国内报告后,便请求斯大林给予空军援助。于是,苏联派遣由巴基茨基中将率领的一个防空集团军开赴上海、徐州等地,为沿海地区解了燃眉之急。其中苏军第106歼击航空兵师在解放军在华东的防空组织密切配合下,在两个多月内接连击落了八架国民党空军的飞机,出色地完成了保卫上海及其附近地区的战斗任劼?而没有让一枚炸弹落在其防御地区,以至于地面高炮部队完全“失业”了。
国民党空军接连失利,从而被迫停止了对上海、南京、杭州等大城市的空袭。
6月份,中国空军第4混成旅在南京成立,旅长由三野名将、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聂凤智兼任,李世安任政委。下辖第10团、第11团、第12团、第13团四个团,其主力是第10团,第10团也是中国空军第一个喷气式歼击航空兵团。第10团从成立、训练到飞起来,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令人咋舌。
刘亚楼司令员指出:第4混成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第一支航空兵部队,必须要有正确的方向。他要求李世安等领导一定要把部队建设好,一定要带出好的作风。
李世安不解地问:“第一支部队为什么要命名为第4旅呢?”
刘亚楼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笑着说:“第1、2、3旅可以视为荣誉称号,留给有战功的部队使用;叫4旅的另一用意,还在于激励所属人员继承与发扬红4军的光荣传统,把人民空军建设好。”
10月17日,由上海市市长、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主持,第10团正式接收了即将撤回国内的苏联航空兵集团的三十八架米格…15歼击机。苏联驻华东的航空兵在有偿留下装备之后启程回国。
陈老总很高兴:“格老子硬是要得,这么短时间就成器了,很了不起嘞!好!好!就看你们打得啷个样喽!”陈老总很爱护这支部队:“噢哟,上天现代化,落地土包子,连块手表都没得哟!”没过几天,飞行员们手上就都有了一块瑞士制造的欧米茄手表。
10团没有辜负陈老总的期望,他们又创造了诸多的“第一”。从1950年10月19日零时起,空军第4混成旅担负起保卫大上海的防空任务。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历史往往有许多惊人的巧合,也就是在这一天,中国人民志愿军数十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奔赴朝鲜前线。
1950年10月至11月,新中国空军又组建了第二批航空兵部队,先后组建了歼击航空兵第3旅、第2旅。
执行保卫上海空防的任务不到10天,1950年10月28日,第4混成旅第10团就奉命北上辽阳,与歼击航空兵第3旅调来的第7团(改称第4旅第12团)一起,改编为空军歼击航空兵第4旅,准备参加抗美援朝作战,方子翼、李世安分别担任该旅旅长和政委。
10月31日,根据中央军委指示,空军部队的番号由旅改为师,每师编制暂定为两团制,并规定不在部队番号前冠以歼击、轰炸等机种名称。于是,空军歼击航空兵第2师、第3师、第4师依次改称空军第2师、第3师、第4师。
刘亚楼留下了第1师的番号。他说大家都要轮流参加抗美援朝,跟美国鬼子真刀真枪地干,哪个师打得最好,这个番号就给哪个师。
11月2日,中南军区空军司令员刘震被任命为即将出征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第一任司令员。
刘震,原名刘幼安,1915年出生于湖北孝感县(今孝感市)小悟乡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五岁丧母,父亲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因此他十岁就负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艰难的生活,使刘震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不畏艰难的性格。他1926年十一岁时就参加了革命,1932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第三次反“围剿”斗争、长征、彰武战役、劳山战役、直罗镇、东征、四平保卫战、三下江南四保临江、辽沈战役、平津战役、衡宝、广西等著名战役,被公认为是红二十五军最能打的战将之一。
刘震十九岁当营政委、团政委,二十一岁当师政委,成为红军中最年轻的师政委之一。三十岁成为纵队司令员,后来曾担任四野第39军军长。在红二十五军时,刘震和悍将韩先楚是一个班里的战友,二十五军长征时他和韩先楚搭档,一个是营长,一个是政委,一路上闯关夺隘常常是这两位拼命三郎冲在最前面。
他们两人后来成为红二十五军仅有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