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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英军很大的一次战术失误。这种一次三辆、一次三辆的战术完全抵消了一个重坦克集团在机动力和冲击力方面的全部优势,就像一道道上菜一样,让中国士兵们游刃有余。
不一会儿,这三辆坦克又报销了。
后面的坦克搭载着大量步兵,陆续向5连冲来。
在夜空的辉映下,信号弹、照明弹、曳光弹此起彼落,一辆又一辆的坦克、装甲车、牵引汽车被志愿军战士徒步追击着,不时有重达五十吨的坦克被炸毁,燃起熊熊大火。有的战士由于距离炸点太近,竟被震得吐血。
4连战士顾洪运炸毁两辆坦克后,爆破筒用完,他爬上第三辆坦克,掀开炮塔盖,高举手榴弹,迫使敌人投降。同时,由于顾洪运炸毁的坦克堵住了公路,英军其它坦克也均被缴获或击毁。剩下的英军官兵们眼见大势已去,只得纷纷举手投降。
在这次战斗中,李光禄和顾洪运都荣立了特等功。
就这样,英军皇家重坦克营,被志愿军士兵们在一夜之间用最原始的手段给全部干掉了。
此战,446团共毙、伤、俘英军官兵300余人,毁伤和缴获“百人队长”式重型坦克31辆、装甲车1辆、牵引汽车24辆。皇家重坦克营一辆坦克也没跑掉,其营长也被我军俘虏。
整个149师的战果是:全歼英29旅皇家来复枪团第1营及第8骑兵团重坦克营(中队)。
这是英国军队在朝鲜战争中受到的最沉重的打击,也是志愿军第一次成营建制地歼灭英军。同时,这也是迄今为止中国军队歼灭的最大建制的敌军坦克部队,而且完全是步兵用轻武器和炸药包消灭的。
这次战斗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意义 ——它向世人展示,几千侵略军凭着几种先进武器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的历史,到此结束了。
在前来采访的新华社记者李庄、超祺的面前,一个人击毁了三辆坦克的特等功臣李光禄骄傲地说:
“我们用佛弥地战斗告诉帝国主义,中国人民不是好惹的!”
是啊,他有理由骄傲,因为 ——他是在代表整个中国军队、代表整个中华民族在说话!
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不久,《人民日报》在头版发了一条消息,标题是 ——“三个连全歼英军一个坦克营”
第六节 “绿老虎团”
第六节 “绿老虎团”
厉凤堂缓慢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郑起,嘴唇微微颤动着……
当团长李刚和政委任奇智登上阵地时,看见的是七个衣衫破碎、满脸灰尘、遍体鳞伤的士兵……
此时,中朝军队如果有空军或远程火炮 ——哪怕是只有一门重炮能够及时跟进,那么汉江立刻就会被鲜血染红。
当50军在佛殊地痛歼英29旅皇家重坦克营的时候,右翼突击集团的39军也在釜谷里和英军第29旅来复枪团展开了激战。
釜谷里距汉城只有二十八公里,可控制南议政府至陵洞的铁路和通往汉城的一条公路。英29旅皇家来复枪团一部奉命在此阻击中朝军队行动,掩护汉城的美军撤逃。
英29旅是英军中的精锐,是著名的蒙哥马利将军的部队,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诺曼底登陆战役。其皇家来复枪团号称“绿老虎团”,在英军中颇有些名气,以擅长打阵地战而闻名,其官兵的军服上都佩戴着这个团的特殊标记:一只绿色的老虎。
116师347团侦察情报不准,误把半个多团的敌人认作一个连,前卫1营在副营长傅学君率领下,一个冲锋就打进了街里,与敌人打起了巷战,不一会儿,就把300多个敌人堵在釜谷里街上的学校中。这才发现敌人远不止一个连。正在347团3营跟进指挥的116师参谋长薛剑强赶紧跟师指联系,让348团快上来发展战果,刚说完,敌人的一颗炮弹在营指挥所爆炸,年仅二十八岁的薛剑强被弹片击中,英勇牺牲。他的文件包中装着已写了四万多字的入朝作战日记,如今是研究抗美援朝战争历史的重要文物。
347团团长李刚眼睛瞪着刚刚跑步上来的钢铁7连连长厉凤堂大声命令道:“你们马上把学校周围的高地控制起来,卡住公路,不让敌人逃跑!”
只要卡住了这个制高点,控制住敌人的逃跑工具汽车,英军就将被牢牢关闭在釜谷里的这块洼地里。
厉凤堂和指导员张鼎沉着地部署火力,打垮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但打到天亮就艰难了。送弹药的战士们一个也没有上来,全部伤亡在了敌人的炮火封锁线上。指导员张鼎和所有的排长们都相继牺牲,连长厉凤堂也身负重伤,阵地上一个干部也没有了,全连只剩下了十三个人。通信员正在给浑身是血的厉凤堂包扎。司号员郑起赶了过来,对通信员说:“你把连长背下去吧!”
厉凤堂缓慢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郑起,嘴唇微微颤动着,他伤势严重,已经说不出话了。但郑起马上明白了自己连长的意思,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 ——去担负起指挥责任。
十九岁的郑起紧紧地握住连长的手,激动地说:“连长,你放心吧!阵地由我负责,只要我有一口气,就要守住阵地!”厉凤堂点了点头,费尽力气把他压在身下的手枪掏出来交给了郑起。郑起抹去眼泪,回头对战友们喊道:“大家都听我指挥,我们是全军闻名的钢铁英雄连,剩下一个人也要坚决打到底!”
“司号员,我们听你的,你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大家纷纷说道。
由于平时总跟随在连长身边,耳濡目染的多了,郑起对于指挥作战并不陌生。他将剩余人员重新编成了三个战斗小组,由剩下的六名共产党员分任正副组长,并且指定了如果自己牺牲后接替自己的人。然后他就爬到敌人的死尸堆里收集弹药。
又打退敌人几次进攻,到黄昏时分时,阵地上只剩下了七个人,弹药也没了。
在一阵猛烈的炮火轰击之后,成群结队的敌步兵在7辆坦克的掩护下又冲了上来,敌人的手榴弹扔上来,不等爆炸就被战士们捡起来又扔回去,有的人举起石头向敌人砸去,有的人端起了刺刀准备冲向敌人……
这时,司号员郑起突然吹响了冲锋号:嘀嘀哒嘀嘀哒……嘹亮的军号声在山间回荡,军号上鲜艳的红绸子随着晚风飘荡,映红了郑起满是硝烟的脸庞!
怪事儿也出现了 ——听到这激越嘹亮的“恐怖的魔笛”声骤然响起(“联合国军”把中国军队的军号称为“恐怖的魔笛”),敌人迷惑了,恐慌了,神经崩溃了,他们突然停止了射击,转过身来就没命地往山下逃窜!
勇士们站在山头上向山下看去,只见敌人的大群汽车仍然被死死地卡在谷地中。只有一辆汽车突出了火网,在前面飞奔,一群英军鬼子兵在后面哇啦哇啦地狂叫着追赶……看来,敌人的司机怕当俘虏,只顾自己一个人逃命,连坐车的战友都丢下不管了。
7连一直坚持到主力部队赶来,歼灭了敌人。当团长李刚和政委任奇智登上阵地时,看到的是七个衣衫破碎、满脸灰尘硝烟、遍体鳞伤的士兵,李刚问:“谁在这里指挥战斗?”
“司号员郑起!”郑起立正敬礼。
“你们不愧是钢铁英雄连,团部要为你们请功!”
李刚和任奇智眼含热泪,和他们的士兵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今天,郑起所吹过的这把锈迹斑斑的小铜号,成为了国家一级文物,它与英国皇家军队“绿老虎团”的团旗一起,永久陈列在北京的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之中,军号上的红绸子依然鲜艳夺目,传颂着那一段永不生锈的历史……
釜谷里战斗结束一年之后,郑起应邀到首都北京参加国庆观礼,他收到了一个红色请柬,上面写着:谨请光临 ——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
在中南海的怀仁堂,郑起端起酒杯,敬了毛主席一杯酒。
英军来复枪团被击溃,其一个营被全歼后 ——通往汉城的大门豁然洞开了。
1月3日上午,李奇微乘坐一架轻型飞机飞往前线。高级军官们纷纷要求撤退,再不撤连第8集团军侧翼也危险啦,赶紧走吧!无奈,在请示麦克阿瑟同意后,李奇微只得命令部队放弃汉城,全军撤至汉江以南。
回到汉城,李奇微立即通知美国驻韩国大使约翰﹒穆乔,让他通知李承晚,第8集团军准备立即退出汉城,要求韩国政府留在汉城的部分机构必须于下午十五时之前撤离汉城 ——下午十五时之后汉江大桥和一切交通要道将仅供军队使用。
不识时务的李承晚急了,他让美国驻韩国穆乔大使转告李奇微:“李奇微将军讲过,他是准备长期留在朝鲜的,可现在他刚刚到朝鲜上任一个星期,就要撤离汉城。难道他指挥的军队就只会撤退吗?”
这个傀儡还敢犟嘴?他的一切可都是我们美国人给的!
李承晚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高傲的美国将军,口才极佳、怒气冲冲的李奇微马上反唇相讥:
“……到前线去听听中共军队进攻时吹起的刺耳的军号,看看成千上万的中国士兵用不堪入耳的蹩脚英语喊‘缴枪不杀’蜂拥冲锋时的情景,再看看南韩军队是怎么像羊群一般地溃逃吧!这样的军队怎么能实施我的反突击计划?而坚守阵地就等于送死……告诉那个老头儿,我李奇微只是撤离汉城,并没有离开朝鲜!”
挂上电话之后,李奇微立即任命美骑1师副师长珀尔默准将为交通协调组组长,命他立刻赶到汉江大桥全权负责交通管制:“你要以我的名义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保证第8集团军源源不断地通过汉江大桥……从下午三时起禁止非军方以外的一切车辆和行人通过,以免堵塞交通……我最担心的是,汉城的数十万难民涌上大桥,那就他妈的可给中共军帮了大忙了!”
“将军,如果成千上万的难民拒绝离开汉江大桥呢?”
“那就让你的宪兵向他们头上鸣枪示警,如果还不能阻止,那么就直接向人群开枪!”李奇微终于露出了美利坚帝国赳赳武夫狰狞的面目。
帕尔默准将坚决地执行了李奇微的命令,为了执行这个命令,十五时过后,美军宪兵甚至直接对那些因绝望而反抗的难民们开了枪,大批难民倒在了血泊之中。英国广播公司(BBC)的记者和摄影师们拍下了大量这次难民逃亡的照片和电视影片,其中就包括“联合国军”滥杀无辜的镜头,但是,这些资料一直对世人隐瞒,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资料披露出来。几十年后,这些血案逐渐被披露,再度引起世人对美军暴行的谴责。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几十万汉城难民默默地注视着美军过江。
成千上万的“联合国军”部队挤在汉江边等着逃跑,载重汽车、大炮、重型坦克从江面的浮桥上缓缓驶过,浮桥桥身被深深地压进了冰层下的江水之中……此时,中朝军队如果有空军或远程火炮 ——哪怕是只有一门重炮能够及时跟进,那么汉江立刻就会被鲜血染红。
可惜什么都没有!一门炮也没有!唉!
在美第8集团军司令部,李奇微思考了一下后,将一件睡衣钉在了墙壁上,并在上面书写了一行字:“第8 集团军司令官谨向中国军队总司令官致意!”
做完这件事后,3日下午,放心不下的李奇微亲临汉江大桥指挥,美第8集团军终于撤离汉城,退到了汉江南岸。李奇微后来是这样描述的:
“在军用桥的上游和下游,演出了一场人类的大悲剧。几十万难民背着包袱,扶老携幼,争先恐后地向汉江边涌去。在刺骨的寒风中,难民们纷纷从冰上渡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