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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不太好的想法,那就是,如果真的是祝珠珠,那他怎么办?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以他冷硬下心厉声说道,“他死了。”
“什么?”祝珠珠脑中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你说什么?”
仇倬最见不得她这幅模样,本来见到她就愁云满布,如今见她这般难受,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他死了。”仇律还是咬着牙说道,“你不用见他了,我杀了他,你彻底恨我吧!如果想出手,我可以让你三招!”
“死了么……”祝珠珠像是没有听清楚,像是没反应过来,像是一个只会说三个字的洋娃娃,一遍遍的说着,“死了么……”
师父死了,那她怎么办?
师父为什么死啊,怎么可以死啊,师父待她那股好,宠她爱她,可是师父还是死了啊……
不论前世今生,似乎都是她欠师父的。可是祝珠珠还是不敢相信,眼泪从眼眶里吧塔一下掉出来了,她都没有注意。
“你骗我吧?他没有死!师父怎么可能死了啊?他不会死的!你不应该杀他啊……他都那副模样了,你怎么下的去手,你怎么可以………鸣呜……”说道最后,祝珠珠直接带着哭腔,仲到了仇倬面前,身子一软,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起来。
“起来!”仇倬脸变得僵硬和难看,他最不想承认的一点是,他竟然后悔了。看到祝珠珠这股难过的模样,他竟然有些心疼……可他还是冷硬下心,厉声喝道,“起来,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祝珠珠哭的稀里哗啦,她不相信师父死了,对,师父肯定没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没死。
怎么说仇倬也不笨啊,师父夺的身体是二皇子顾清尘的,要是杀了,对他没有好处啊。
可是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复仇,谁也摸不清他会怎么做。罢了,她亲自查清楚不就可以了?
祝珠珠哭声小了点,可是想到自己竟然抱着仇倬的大腿,顿时有点……不像话!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祝珠珠扯着嗓子哭起来,边哭边哆嗦,电视剧里是这样演的吧?祝珠珠本就是一乐观性子,这种不保准的事,还是不全信的好。
想想,她竟然心惰好了很多。
“够了!”仇倬生怕她继续哭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蹲下抱起她来。“赵忠祥,送她出去,不许再进入我魔教一步!”仇倬对人狠,对自已更狠。虽然心里不舍得,但这种事,他自己疗伤就好了。
“不要……你赔找师父!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不行,我要留在这!我要看师父的遗体!我还要给师父上坟!不许放我走!呜呜……”
祝珠珠抱住他,死命的不撒手,特别是哭的这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仰着头可怜巴巴的跟仇倬说着这些话,仇倬竟然……该死地心软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的死了
仇倬冷硬着脸,心情很不好,伸手想拉起祝珠珠的时候,指尖碰触到她的肩膀,如同过电一般猛的抽回来,有些不自然的说,“你先起来再说!”
鹤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师父,怎么能忍受师父这般可怜的哀求别人?于 是乎,他也紧跟着跑在了仇倬面前,恭敬的说道,“还请仇教主答应她吧! 我们不远千里来这里,就是想知道老师父的事。哪怕远远的见一面也好……
师父的师父,那是师公?怎么说,鹤轩还是想见见他的。
“你是何人? ”仇倬见到鹤轩这张湥憧×常偈比缌俅蟮欣魃鹊馈! 拔沂撬健唬绺纭焙仔χ毖逅档馈�
“哥哥吗? ”仇倬咀嚼着这个字,脸色更加不善,“祝珠珠,你的哥哥还真多啊……”
话出口后,仇倬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那么一点酸。
祝珠珠哀恸的哭着,硬下心来,竟然很想说出那件事,张口时犹豫了一
下,最终开始说了出来,“仇倬,你忘了吗?你把以前都忘了吗? ”
她抬起的脸上流着斑驳的泪,妩媚的脸蛋此时变得苍白动人,眼睛眨动 —下就跳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鼻子发红,“你忘了在黑暗森林发生的事 了吗? ”
一句话,似乎有长针猛的刺入仇倬的脑中,一瞬间疼的让他发昏,可很 快就消失,若非他有着湥募且洌裨蚋詹诺耐锤谢嵋晕皇且馔狻�
真的……发生过什么了吗?
真的……他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了吗?
“你说清楚! ”
祝珠珠低垂下头,轻轻的叹息一声,哀怨的看了眼仇倬,摇了摇头。
“世间最痛苦的事便是有些事他忘了,而我还记得。”祝珠珠慢慢的松 开他的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轻轻拂袖擦泪。
祝珠珠止不住的想叹息,“以前的事,我不想说。因为你永远都不会记 起来,说了又有何用?但^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是在哪吗?你忘 记了黑魔王吗?忘记了你受到的传承功法吗?呵呵,你忘了^”
“我也不想让你记起来,我欠你的,还了。可是你欠我的呢? ”仇倬为 了让她活着,选择了死亡。她为了他活着,欠下无数积分债务。直到现在,
还没还湥А�
“若是真的算一笔的话,仇倬,你永远欠我的! ”祝珠珠此时已不再是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的脸上有着不和年纪的沉静’只是眼角时不时闪过 痛,让人心疼。
“你记不起来’所以你永远欠我。是不是很奇怪,你脑中缺失了—部分 记忆?是不是时常梦魇,梦见一个同我很像的女子? ”祝珠珠沉静的望着他 ,自嘲一笑,“这是你欠我的。我不求你报答,只要你让我见师父一面,你 我二人,从此两不相欠!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你面前,如何? ”
鹤轩跪在一旁,仰视着那张沐浴在阳光中美丽的脸,明明看起来让人心 疼,明明痛的似乎快支撑不住,却还是嘴角淡笑着。他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仇 倬,沉默的想,祝珠珠同他,曾经经历了什么?
仇倬同她的对视没有坚持多久,就移开了视线。
初见她的惊喜,愤怒,难过,一股脑的情绪堵得他无法喘息。原来真的 忘了什么,是他欠她的吗?他不知道。
不过她提的两不相欠,永不相见,倒真的不错。只要她再也不出现在他 面前,他就不会再向现在这般患得患失了吧?
“好! ”好听的男中音响起,仇倬点头,手指微动,示意下面的人去办 。“我让你见他一面,让你放心的离开! ”
说完这句话,仇倬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鹤轩,沉吟了一下,终究没有把“ 好好照顾她”这句话说出来。
他走了。
决然的扭头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祝珠珠注视着他离开,那每一步都走的从容不迫,他成长了,变得成熟
了,也更冷血了。
魔教近日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他总是来去匆匆,如今怕是要去处理纷争 不断的教派事宜了吧?
祝珠珠有些心里空落落的’去见了师父,知道师父还好’她便也放心了
仇倬与她,便从此两不相欠,永生不见。
如此,甚好。
祝珠珠走起路来身子是软的,脚也是软的,被鹤轩小心的扶着,在赵忠 样的领路下,终于来到了师父所在的房间。
只不过奇怪的是’为何这屋子这么阴凉,为什么都没有暖炉,为什么是 背光偏阴的屋子,为什么祝珠珠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忠祥打开门就退到了一边,祝珠珠感觉到气愤有些阴森恐怖,心里暗觉不好。
进去之后,看着整个空荡荡的大厅只有一个很窄的小床,上面躺着一个那个人,身上盖着一层凉席’整个屋子也是凉到让人心寒,祝珠珠一下 子抓紧鹤轩的手,可是他手掌里的暖意并不能把她冰凉的手暖热。
“鹤轩……你过去瞧瞧……”她是害怕的,这副模样,像极了尸体放在 停尸间里。
而现在,她没有走错屋子,只有凉席盖着那个人的全身,只露出脚来…
她心里恐慌到了极点,无法镇定,手轻轻的掩住嘴’生怕一不小心确认 了某件事而突然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此时的鹤轩已经伸手将那人头上遮盖的东西掀开,露出了一张俊美异常 却又冰冷的脸。
他不认识,但这人也只有十八、九岁吧?鹤轩不觉得祝珠珠的师父会这 么年轻。
所以他释然的一笑,放松下来,回头跟祝珠珠说,“不是他! ”
不是吗?
祝珠珠的心还是悬着的,走过去’抓紧鹤轩的胳膊,悄悄往那打量了一 眼,就这一眼,祝珠珠瞬间泪流满面……
“师父……”祝珠珠哭出声来,伸手摸了換他的脸,冰凉刺骨,“师父
她壮着胆子,手颤颤巍巍的伸到越羊韦的脖颈处,试探他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祝珠珠脸上滚落一滴接一滴的泪水,却还是难以置信的念着,师父。
“鹤轩,你试试,是不是真的没心跳了? ”她还是不信的,即使已经知 道这就是事实,却还是不想相信。
刚才还以为不会是祝珠珠的师父,鹤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她哭的那 般可怜,点头说,“我试试,你先别急……”
若是有一丝跳动,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脉搏波动,他都会尽全力把师公 救活。
只可惜’触手冰凉,没有丝毫的跳动,面前躺着的人,早己死去多时。
“珠珠……”鹤轩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师公他^”
“师父死了是吗? ”祝珠珠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如同串起来的珠帘,滴 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一直响着……
“嗯,节哀! ”鹤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能站着她身旁,扶 住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心疼。
第一次见师父,因为带着原文的偏见,祝珠珠很讨厌他,还在心里默默 地叫他老色鬼。
可就是这个老色鬼,听说莲锦山谷外有人欺负她’竟然把她弄得这般狼 狈,气愤冲出去杀了他们。
师父怕自己不在身边,她照顾不好自己,把天玄功传给了她,还把将功 法认真的批注了一遍,生怕她看不懂’甚至彻夜讲解’只希望她能多一份自 保功法。
得知祝珠珠中了毒,恨不得当场冲出去杀了唐明辉,心疼她身体会越来 越差,便为她远行千里去找老怪物要解药。
他是怎么要到的解药,祝珠珠不知道。但大出血是肯定的了。为了心爱 的徒儿,什么都可以牺牲。
祝珠珠进入黑暗森林,师父知道后,拼了命的想冲过吊桥,却不能前进 分毫。回去后便决定遣散山谷,他孑然一身,去四处寻找几个当年结交的老 怪物,想让大家一起帮忙,闯进那险恶之地,救出夜霓裳。
再后来,祝珠珠才慢慢发现师父对她好的没的说,孩子在不经历社会的 挫折和勾心斗角,怎会想起爹妈的好?
可是,太迟了,不是吗?
祝珠珠跪在越羊韦尸体旁’想着以前的事,想着自己为何年少之时那么 不懂事,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她会在越羊韦冲过来抱住她的时候,不躲开。 她会在进入黑暗森林前告诉他,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她会在悬崖下的石 洞中陪着他,欣赏冬曰里的皑皑白雪。
可是,再也无法陪着师父了,不是吗?
屋子的冰凉,凉不过祝珠珠的心。膝盖处传来的刺骨的冷,也没有人心冷。
即使在这个时候,赵忠样还是接到了仇倬的命令,让他送这二人离开。
呵呵,仇倬,本来想两不相欠来着,可是为何,她觉得他欠她那么多…
“珠珠,我们走吧。”鹤轩越看越揪心,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第一次
有了这样的念头,害怕祝珠珠把心里的水流尽了,她也会出事吧?
“两位,请! ”赵忠祥见祝珠珠那般难受的模样,深觉教主这次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