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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要不要进,门内传来了小小的声音:“什么事?进来说话”
素竹如蒙大赦,赶紧进了门,也不敢抬头,禀报道:“田丰大人想见见您,叫奴婢来看看您起身了没?”
这才刚睡下多久?就叫人来看看起身了没有,分明是田丰有事想要避开天赐哥俩对她说小小也有话想问他,便点了点头,回身穿了鞋,同素竹一块儿下去了
底下候着的正是西兰,见她下来了,冲她甜甜一笑,姿势僵硬地杆一下,略略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小小跟着她走
原以为后头院子里是没有其他的门了,可跟着西兰绕过池塘,才发现尽头爬满了藤蔓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角门,穿过去又是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又是一番精致的水乡风情,抄手游廊从一弯碧水上横过,中间一个小亭子,四周围着纱幔
西兰领着她上了游廊,进了亭子,里头田丰已经等着了
见小小进来,他就呵呵笑道:“我就估摸着你还没睡呢!”
小小回头见西兰已经退下了,往中间的石桌上一扫,摆着几样果品,也就不客气地往石凳上一坐,拿了一片白色的瓜咬了一口石凳微凉,水面上掠过的凉风吹开纱彡了进来,而纱幔又正好挡住了午间炽热的阳光,这可真是一个消暑的好地方她感叹地舒了口气,问田丰道:“你就住在这儿吗?倒是挺舒服的”
没想到她问了这么一句,田丰倒是没反应过来,愣着答了句:“这不是我的院子”答完就莞尔一笑,这丫头,总是会不知不觉就把人给带着走,说到底,就是种让人很容易亲近的感觉,要不然,就是几个月的相处而已,他也不会看中她了
小小隔着纱幔打量了这个院子一眼,估计这院子里没人赚虽说拾掇得倒也齐整,可到底少了股人味儿,想必是田丰特地寻了跟自己谈事用的却听见田丰接着说道:“你若是喜欢这个院子,搬过来就是,左右隔着也近,费不了什么事儿”
“罢了!”小小摇摇头:“刚住进来,又是连累你们家丫头,又是搬院子的,没得这许多折腾,还是免了吧”
田丰立即说道:“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小小甜甜一笑道:“丰哥哥,我可不是跟你客气,实在是懒得折腾这大中午的,你也别磨叽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听她唤自己哥哥,田丰脸色忽然怪异起来,咳了两声故作威严的涅道:“也是,趁着还能唤声哥哥,你就多唤几声来听听?”
这是从何说起?再联想到早间田丰说过的“不是外人”,小小更加疑惑起来,追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田丰笑开了花:“咱们土王想跟你结拜金兰,结为异性兄妹,往后艾你就得跟着叫我一声叔叔了!”
听这口气,好像是多大的恩惠似的,小小有些疑惑,也有点反感,一时没憋赚冷笑着说道:“小小身份低微,高攀不起呢!”
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田丰有些不明白似的打量了小小几眼,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忍了心头突然冒出的那股气,软语道:“要说起来,我们跟田土王也不过是同一个屋檐下头共住了几日,若硬是说什么恩情,实在是有些强尤其是你吧,更是对我太好了,这叫我怎么都有些不安往年总不见你本人,写信也说不清个什么,早就想当面问问你了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好?土王突然要跟我结拜什么异性兄妹,又是怎么回事?”
田丰目光闪烁地笑了笑,有些回避似的躲开了小小的目光,看着亭外的景色道:“前些日子,陈尚书的公子一到府里就大闹起来,追问着咱们跟赵家到底是个什么亲戚关系若是赵明礼等人跟咱们攀扯上了关系,只怕有些妨碍可巧你这身份倒是极妙,土王便想跟你结为义兄妹,也就省了一桩官司不是?再者说了,这对你也没什么坏处,还尽是好处呢!”
小小哪里肯信,只觉得心中谜团越滚越大,禁不住眯了眯眼问道:“都有哪些好处?还请丰哥哥赐教一二”(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一百五十七章 说服
小小摆出一副悉心请教的涅,田丰却有些心虚,别过了头不敢看她,原先准备好的说辞竟然都有些说不出口似的,暗自唾弃自己杀人的勾当都干得,怎么跟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反倒胆怯了起来?
他不开口,小小也不催,径自又从桌上拿了片碧绿色的瓜吃起来''这土王真会享受,桌上摆的应当都是瓜一类的果品,除了常见的西瓜和甜瓜,这绿色的瓜是小小不曾见过的,然后还有一种竟然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哈密瓜要知道这东西可就只在北周更西边的西域一带才有出产,这土王竟然也能弄到,实在是了不得
她怡然自得地啃食着瓜果,田丰却坐立难安这小姑娘年纪大了,似乎也没以前好糊弄了,他不得不重新思虑有些东西,若不是之前跟田紫霄已经商量好了,又自以为跟她比较熟,他田丰才不乐意做这个差事呢!
思来想去半晌,田丰看着小小把桌上各类瓜果都尝了一遍,这才开口道:“这其中的好处,难道还用我一一对你摆明么?你是个聪明的,必然晓得以你目前的身份,就是赵老爷和夫人疼爱你,终究也是立足不稳的,若是成了我们土王的义妹,咱们容米土司便是你的娘家,这女子有娘家与没有娘家的不同,你能不晓得?”
他想了半天,还是以女子最为在意的婚事入手来说这事,却不知眼前这个小姑娘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婚事什么的也不是那么看重得很
小小随手拿起旁边搁着的帕子擦了擦手道:“我只晓得这天下没有白吃的瓜果,平白无故的,田公子认我当什么义妹?若是没有好处,认我这么个汉人妹子干什么?”
田丰看着她无语,心里苦笑了起来天下没有白吃的瓜果,这话说得真是直白,看来今儿不把话给摊开来说明了''小小是不会点头的这孩子怎么就越来越精明了呢?往回那种糊涂劲儿上哪儿去了?这要是换了别的人,听见这样的好事,还不巴着赶着往上凑翱到了她这儿,还成了容米土司巴着要她当妹子一样这事儿闹得……
田丰实在不晓得怎么说了,干脆很光棍地丢了一句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不乐意就算了!”
“哎,我可没说不乐意艾我就是想知道个为什么,难道这也不行?”不是小小贬低自己,就像田丰说的,她一个孤女在赵家也是挺尴尬的一个身份,赵家也没什么可以让土司图谋的,做什么就非要认她做这个义妹呢?
田丰挠挠头,摆开一副准备长谈的姿态道:“这事儿说来话长”
还得从最初说起
王大人带着化名为王之田的田紫霄住进了赵家小院,避过了长茅土司的搜捕之劫,顺利回了司治承袭了土王之职接管容米司治之后,田紫霄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司治上下进行了一次清洗,凡是与谋逆有所乾的人一概清除这个过程是血腥的可结果也不是很尽如人意清洗之后,容米司治里头空出来一大片职位,有功之人只有那么多提拔补充之后还是不够,只能将上代土司的兄弟,也就是田紫霄的叔伯们也进行了提拔和奖赏
结果麻烦就来了
这场变故之中,他们虽说没有参加,可也称不上有多大的功劳,算是明哲表罢了而唯一有功的田丰,身份尴尬,不但不能受到提拔,反而被众人排挤,更有甚者说他当时行刺长茅土司是别有意图无奈之下,田紫霄只好借着给赵明礼贺喜之时,把田丰送了出去'。YUU担�
开始倒还好,安抚了内部,稳妥地接管了司治可紧跟着,何七爷委托赵明礼大量秘密地种植辣椒这事儿又让赵明礼直接丢给了田丰消息传回容米,又是一片哗然
江陵何氏一族一直比较神秘,直到出了何衡个名闻天下的神医才逐渐被人所知晓可奇怪的在于,无论容米方面派了多少人手打探这位何七爷的底细,都是纱笼雾罩,隐隐约约的,各种消息似真还假,叫人摸不清头脑
于是对于跟何氏合作种植辣椒这事,司治里头一直争吵不休,最终还是田紫霄做了决定跟何氏这样的家族,交好总比交恶强,况且容米司治几百余年下来,一直蜗居深山不出,跟外头的各位新贵交好,也能保证日后容米能一直昌盛下去
得了田紫霄的信,田丰这才去跟何七爷见面结果刚一照面,何七爷一开口称呼他为“田将军”,他便有些警觉这说明人家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他立刻做出决定,推出一个大家都不会防备的人出来,自己悄悄退走这样一来,就把小小推到了台前
事情的导火索还是前些日子天佑的事情田贵拿了容米土司的名帖,去陈府旧宅救了赵天佑出来,可用的名目却是说赵家人跟容米土司是亲戚结果路上双方又遭遇了一番,陈公子一到容米就大吵大闹,要容米给他一个交代
虽然厌恶陈公子,可是兵部尚书的面子是要卖的赵家人家世清楚,哪里能攀得上亲戚,唯一就剩下小小这个来路不明的童养媳,若说她是土王义妹,那赵家自然就是土王的姻亲,说是亲戚毫不过分这样一来,也就封了陈公子的口,就是对兵部尚书那边,也才有个交代
小小还是没太听明白,这一件件,一桩桩接二连三的事情,说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若说是为了封陈公子的口,怎么不说是田紫霄在赵家小院住的时候跟赵天赐已经结为了金兰兄弟,这样不是更直接一些么?
说到底,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怂似的,这太强了些,做什么都把自己给牵扯进去翱
想到这儿,看向田丰的目光也友善不起来了,她问道:“可我听着你说的这些,实在都有些强,怎么也跟我扯不上关系艾直接让天赐去跟土王认作兄弟不就得了,真是!”
田丰对着她略带防备的目光有些难受,撅着嘴道:“你傻翱弟弟和妹妹可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又不是你们田氏的人,也不会抢了你们田氏的东西,不就是个名头么?”小小哼了一声不屑道,真当咱是个娃娃,好糊弄么?
想了想,田丰换了个说法道:“这么说吧,若是跟赵天赐认作兄弟,对咱们土王倒没什么,可对赵天赐往后就有妨碍了你也晓得朝廷对我们也是防备着的,若是有个土王干哥哥,只怕赵天赐这一辈子就崩想出头了可若是有个土王义妹的娘子,又另当别论的你明白么?”
到底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对于这种事情,小小确实不太明白不过田丰也说得够直白了,而且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于是她点点头道:“这个算是明白吧不过咱们还是绕回正题,干嘛就非得认我做这个干妹子?”
怎么又绕回来了?田丰有些晕,一时真不知道如何作答,纱徕头传来田紫霄的声音:“因为跟何七爷的生意”
二人回头一看,田紫霄正撩起纱幔进来,他独身一人,并没有带任何随从下人,就是往日形影不离的田贵也没了踪影,看这架势,是专程过来的
田丰和小小起身行了礼,之前看这院子里头没人,小小的注意力都放在跟田丰说话上头,倒是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见他既然接了话,想必是听到了自己的疑问行礼之后,三人落座,小小就盯着田紫霄,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田紫霄看了田丰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摇头,明白是这小姑娘还没答应,刚刚小小的话他也听见了,便毫不在意地揭开谜底道:“何氏一族乃是本朝新贵,兼又是江陵土豪江陵与我们容米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