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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申家的人,她只是她的母亲难守春闺寂寞时和一个下人的结合的产物而已。自那天起她由高高在上的小姐成了人人唾弃的丫头,不,是比丫头还不堪。申家为了家族颜面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她那记忆中温温和和柔柔弱弱的母亲也因此一命呜呼,甚至连她父亲是谁都没来得及告诉她。
申家人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可是为了祖上的使命,他们允许了她的存在。这些年她接受了最为全面的训练,学习了各个方面的知识为的就是成为北蒙圣女,可是就在七年前,在北蒙在那片大草原上她失败了!上苍岂是那么容易受骗的,就在那天晚上那个她叫了十五年父亲的人恼羞成怒狠狠的掠夺了她的身子。多久了,七年了,可是越是想忘记的偏偏越容易记住。
她永远也记得那时她的哭喊、无助、挣扎和抵抗,可是最终她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哪怕是最后还要他施舍一身衣服才能出门。她恨,她怨,可她从未想过寻死,她要变强,不要像她母亲一样,她要让这些年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于是她一手策划了五年前的申家的分裂,逼死了她所谓的父亲,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她同母异父的哥哥申厚文识破,对于这个哥哥她没有什么很大的印象,似乎自小到大在家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所以一直以来都被她忽略,哪怕在她步步为营筹划算计的这两年她也没有关注过这个所谓的哥哥。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这是见到她时他说的第一话。
“合作?不需要!”当时她抗拒排斥着所有的人。
“何必如此,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妹,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帮你除去你想除去的人。”
“你知道些什么?”她冷冷地盯着他。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包括北蒙草原上的所有事情。“
“闭嘴!”她疯狂的大叫,北蒙那个她恨得地方,她想忘而忘不了的事。
“看看你自己现在情绪如此外漏,如此激动,你觉得他们查不出来吗?和我合作,各取所需,对我们都有好处,不然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守口如瓶!”他温和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让她从心里感到害怕。
“你威胁我,你应该清楚敢做我就有胆承认。反倒是你,一早就清楚我的意图,却不差穿,你不怕我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吗?”
“呵呵,你不会。何况口说无凭,到时候我有一百个理由反驳的,与我合作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哼,果然不愧是申家的人,坐收了渔翁之利还不知足。我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如果你帮我达成了我的心愿,我便与你合作,听命于你,绝无二心!”思量再三,她不得不退步做出这样的决定,申家怎么说也是个百年世家,凭她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复仇,不如与他合作,借此对申家进行洗牌。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就这样他们结盟了,而他的这个哥哥也没有让她失望,用了三年时间不显山不露水的把申家人换成了心腹,实现了对她的诺言,她也渐渐地忘记了一些事情开始建立一个新的申家。
只是没想到那些老不死的不甘心破落,一心还想利用她,利用她攀附权贵,想让她嫁给当时南陂城守的儿子易沐风。为此还杜撰出他们自小定亲的谣言。说起易沐风也可以说是个颇有名气的人物,作为书香名门之后,外形翩翩,可是性格却是放纵不羁,虽说为人侠肝义胆但偏偏长了一颗色心,年纪轻轻已经娶了八房了,可他还不满足,隔三差五的调戏姑娘,这样的人她是宁死不嫁的。
只是她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了,在两方势力联合下她被迫下了监狱在那两个月的日子里她从不放弃要逃出去的念头可是前路渺茫,露浓难行。
两个月后她出狱了,听说是申厚文千方百计找到了摄政王才让她出来的。还记得初见那个小女孩时她只是淡漠的站在那里说了句:“你很幸福,有个好哥哥。”然后便离开了。
这是两年前她们的初次见面,再见时是三个月前她到申府要求他们兄妹俩参加文会,而且要求是不能输,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过了两年了,经过了商场上的沉沉浮浮,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恃盛高的小姑娘了。而且这两年她的哥哥给了她足够的庇护和温暖让她开始渐渐地接受了申家,接受了自己。申家还不够强大,再加上五年前着实元气大伤,所以必须有所依附,朝堂是个很好的选择,因此她才会在答应的时候提出入朝的要求。
本来是打算哥哥参赛的,可是对方是玉无盐,这个和她一样声名远扬的老姑娘,所以她才主动要求参加比赛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她没输,不过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果,没想到她入朝会是这种方式,会有这些安排好的剧情。看着那个走远的小女孩她摇了摇头她还是看不透啊,正如当初为什么救她,说什么为了正义之类的鬼话,她可不信?
算了,看不懂就不懂吧,回头再看一眼那巍峨的宫殿,轻轻地笑了:“三天,足够了。”
前方亦静慢慢的走着,迎着朝霞,迎着初冬的露水,后面楚月跟着:“主子认为三天后申茹昔能做到吗?”
闻言亦静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露水说道:“楚月,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帮她吗?”
楚月摇了摇头。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这首诗写得多好啊,而到目前为止申茹昔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活生生演绎这诗的人。对于一个这样的人,三天足够了!何况别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申家,这些年申厚文暗中的动作不少,世人都认为现在的申家大不如前,可是如果真的摆上台面,恐怕司徒云都会吓一跳的,而且据探子回报,申家和北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申茹昔这些年作为幕后军师,若是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恐怕早就在商场上死无葬身之地了!”
亦静看一眼初升的太阳,“月姐姐走吧,我又困了,回去再好好补一补眠。等到姜唯来了在叫醒我,那个一根筋的,比兰明还要直肠子,偏生又比徐先忧还固执,真是搞不懂啊大哥怎么让这样的人进ru朝堂,而且还是担任户部尚书,这一回不知道又要浪费我多少脑细胞啊!”
说完后便先行离去,身后楚月无奈笑笑如果不是你的纵容,姜唯哪里还能有今天呢?这小丫头就是这样爱找借口,不过怎么最近那么爱睡觉,难道是以前太累了,所以现在要补回来?
会终散一言谢天下(1)
更新时间:20131216 23:04:00 本章字数:4399
文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对于曲国的百姓来说这些天讨论最多的不是文会,反正这场国会他们没输,没有什么损失,过程再精彩听多了就过了,再说就厌烦了。
现在他们讨论最多的是新任户部尚书申茹昔和前任户部尚书姜唯的故事。
老姑娘的故事早已无人问津,现在讨论正热烈的是关于申姑娘三天实战群儒的事。
此刻茶馆酒肆大街小巷处处都充满着这些言论,甚至可以说只要你在街上站上一站马上会有人过来和你说:“兄弟听说过申大人舌战朝堂没?那场面我跟你说啊,我有朋友的亲戚在朝为官,说那场面可真是热火朝天,惊天动地,舌下生莲精彩万分啊。”
就这几句开场白肯定能吸引一大群的人,然后便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那内容绝对的精彩万分,只是到了最后总结的时候人们不的不发现楚冰入朝的坊间传言用在这边是最适合不过的。就连记载《曲史》的徐先忧都斟酌再三后不得不写下:“帝轩四年十一月初九,摄政王庄亦静封南陂申茹昔为户部尚书,群臣不服,王不闻不问,昔于翌日出现在朝堂之上受到群臣反对,其不慌不忙与之一一反驳,之间引经据典,博古通今辨了三天之后,群臣哑口无言,昔却有滔滔不绝之势,其才华能力可见一斑。”
有的人关心的是申茹昔,有的人关心的是姜唯。
说起姜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奇葩。自曲国官员改革以来户部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贡赋之差。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职位,需要的也应该是个及其灵活之人,而自成立之后,庄亦静便将原来的太史令姜唯升为户部尚书,而后让徐先忧接替了姜唯的职位。
一般情况下太史令本身就是比较笔直顽固的人,在他们眼中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在他们笔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什么所谓的灰色地带。而姜唯刚好符合了这所有的条件,甚至可以说他是固执倔强的令人发指的,而且做事一板一眼什么都要按照已有的规矩来,一点都不会灵活变通,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这个职务呢?
所以这些年来姜唯除了得罪人之外一件事情也没有办好,户部的事情也多亏了底下的几个侍郎撑着,孟典儒在一旁提点着,不然真不知户部会乱成什么样。当年他莫名其妙成了户部尚书,为此他和摄政王闹翻过,甚至辞官都提出来了只是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果。而今莫名其妙被贬为南陂城守,从正三品变成了九品,这中间的落差一般人都不会轻易接受,何况还是这个一板一眼坚持自己没错的老顽固呢!
令人吃惊的是当日早朝后姜唯去了公主府,据说去时他是满脸铁青的,不过傍晚时他从公主府出来,当晚就收拾行李直接出城去了,去哪了谁也不知道。倒是有消息传来他是直接奔着南陂去的。南陂,申家安身立命之地,曲国经济最中心的地方,如今去一个担任了三年户部尚书职务的人,那里会发生什么只能让时间来证明,至于庄亦静和姜唯说了什么也只有让时间来说明了。
传言传得再怎么样有些地方总是不会受到影响的,比如公主府。
最近的公主府跟以往相比多了一些人气,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安静,特别是亦静最近经常性的贪睡。
今天却是有些不寻常,此刻客厅里六位三朝元老分两边坐着,春碧为他们上茶后也在旁边伺候着。这六个人是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喝茶的喝茶,相互间挤眉弄眼的但就是安静得一句话都不说,似乎他们来这边就是来尝尝公主府的茶一样。
春碧看着他们也不打扰,一早就跟楚月说了,只是主子现在在睡觉她们也不想吵醒她,他们不说就陪着好了。看着天将近晌午她在思考着要不要吩咐厨房今天多做几道菜,说不定他们还真想一起尝尝公主府的厨艺呢?
就在春碧胡思乱想之际,孟典儒站了起来:“春碧姑娘敢问王爷在哪?老朽几个有些事情找王爷。”
终于说话了,春碧柔柔一笑,“几位大人稍等,春碧这就去告诉小姐。”说完就出去了。
刚到亦静的院子就见她还躺在卧椅上睡觉,和楚月悄悄打了个眼色,两人便出去了。
“怎么了?”
“孟老他们要见小姐。月姐姐小姐这样睡没问题吗?”
“不知道,只是主子的情况怪手神医都说了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谁也没有办法。与其天天找太医让她厌烦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春碧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主子知道吗?”楚月慎重的交代着。
“月姐姐。。。。。。
“怎么回事?”春碧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里面亦静慵懒的声音传来。
她们忙收拾好情绪进去。“小姐,六位元老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见小姐。”
“他们?他们找我能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