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城楼围墙前,摆了几个大香案,红烛高燃,上面摆满了宫饼、苹果、美酒、石榴等贡品。
皇帝站在城楼口,领着众位嫔妃祭拜月神,朗声祈祷大宁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与此同时,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星空璀璨照亮了京城的每个角落。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城楼下最热闹的永安街头,聚集万民,此时齐呼万岁,气势如虹,声如滔天巨浪般此起彼伏。
站在权利的巅峰,接受万民的敬仰,这种滋味真是令人心神激奋,怪道人人挣破脑袋都想要登上帝王之位,皇帝身边只有三妃,阮凝湘她们只能远远站在后面。
一旁的赵修媛踮着脚尖,昂头张望着永安街头的热闹,一边还指给阮凝湘看,“阮姐姐,今儿的永安街尤其热闹,万民前来观礼,客栈酒肆纷纷客满。街头东面那有杂耍,那边那边,看到瑞云斋了没有,他家的蟹肉最美最肥,配上他家酿制的菊花酒,那滋味恨不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了。”
傅婕妤似是也有所耳闻,踮着脚尖观望,间或和赵修媛低声附和几句。
阮凝湘自从穿越过来,抬头低头都是绿瓦红墙,听了赵修媛的解说,昂着脖子眺望着繁华的永安街,只见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心下更是无限向往,指着街边的一个摊子,兴奋道:“那是不是花灯?”
赵修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对阮凝湘的激动不以为然,“那算什么,元宵节的花灯才叫好看呢。十里永安街,人如潮涌,灯如花海,那个场面真是太壮观了。去年元宵节我还得了一盏鱼鳞灯,金光闪闪可漂亮了。”
傅婕妤顿时惊讶万分,“那盏花灯原是被你得去了,吴秀才的花灯年年一灯难求,我当时紧赶慢赶到了那里,头筹的一盏鱼鳞灯却被告知名灯有主了。”
“哈哈……”赵修媛开怀一笑,乐不可支道:“我二哥跟我打赌赌输了,我就让他去猜吴秀才的字谜,给我赢回了那盏鱼鳞灯。”
两人叽叽喳喳谈论着各种往事,阮凝湘是羡慕嫉妒恨,后宫的生活简直太枯燥无趣了。
拜月仪式结束,布下台阶,经过问月台的时候,凭空出现一名女子,脸如皓月,妆似嫦娥,正在月下翩然起舞,俨然月神下凡,明艳脱俗。阮凝湘凝神细看,发觉那名女子正是她隔壁那位一直默默无闻的张贵人。
皇帝正一脸惊艳陶醉地看着她。
阮凝湘又了眼皇帝身旁的丽妃,果然丽妃眼神不善地怒瞪翩翩而舞的张贵人。今夜是八月十五,按规矩皇帝是要歇在景和宫的,只是皇后如今缠绵病榻,皇帝今夜的归宿问题,不出意外定是歇在丽妃的麟趾宫,半路杀出个张贵人把皇帝迷得神魂跌倒,丽妃岂能不气。
待皇帝揽着满面羞涩的张贵人离开后,众位嫔妃皆没了赏月的兴致,纷纷请辞回宫了。
一时间,倒只剩下阮凝湘、傅婕妤、赵修媛三人。
“如此良辰美景,就这样睡过去岂不浪费。”赵修媛笑着用手肘顶了一下傅婕妤,神秘兮兮道:“我可是听说你兄长今儿给你送了节礼。”
赵婕妤冷冷瞥了她一眼,淡笑道:“想喝桂花酿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弯弯绕绕的。”
赵修媛被她逗乐了,拉着阮凝湘往临月居方向跑,“中秋团圆之夜难得放肆一回,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到了临月居,清影命人端上内务府分发的宫饼,拔开酒塞,又给三人各斟了一杯桂花酒。阮凝湘抿了一口,赞道:“桂香怡人,甘冽清甜。”
“阮姐姐,美酒加美景,吟诗作对最相宜。”
阮凝湘抬头遥望着夜空的那轮皓月,心中一酸,脱口而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赵修媛收敛笑意,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圆月,眼眶渐渐有了湿意,却很快被她抹去,对傅婕妤笑道:“清泉县的桂花酿可是一绝,看来你兄长对你极好。”
“喝酒就喝酒,哪那么多废话?”傅婕妤面有微恼,仰头一饮而尽。
阮凝湘眼神一闪,将她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直到亥时,锦瑟冰梅方搀着醉意醺醺的阮凝湘回吟霜阁。
“阮婕妤怎么喝得酩酊大醉?”
迷迷糊糊中阮凝湘只觉得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头顶传来那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速去煮一碗醒酒汤。”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
她睁开迷蒙的醉眼,待看清眼前之人,不禁诧异道:“皇上?你今晚不是歇在张贵人宫里吗?”
“朕刚从她宫里出来,见你这的宫灯未熄,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歇下。”
阮凝湘按按生疼的额头,却见楚焱一把将她抱在榻上,伸手为她解开衣襟的扣子,她顿时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尼玛,和张贵人滚完床单,又想和她滚一遍,想想都觉得吐,便皱眉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楚焱只当阮凝湘醉得糊涂,强按着她躺在榻上。
阮凝湘被他禁锢地动弹不得,身子仍拼命反抗着。挣扎中,胃中只觉一阵翻涌,加之一整天没有吃多少东西,方才空腹喝了那么酒。一个把持不住,胃中的污秽之物尽数吐在了皇帝身上。
、临盆分娩
冰梅端着一碗醒酒汤进入内室,见皇帝铁青着脸色,明黄色龙袍的下摆沾满了污秽,榻上神志不清的主子弯倒在榻沿,口中含糊地喊着色鬼、渣男等字眼。她急忙惶恐地上前跪下呈上醒酒汤,却被皇帝扬袖摔了个烂碎。
阮凝湘再次清醒之际,只觉温热的水包围着四肢,头疼慢慢缓解,她闭着眼睛,乏力道:“冰梅帮我按按肩膀。”
那双手却摸向她的双峰肆意揉搓,阮凝湘猛地睁眼发现浴桶中还有一人,此刻正在她身上卖力驰骋,用行动诠释色鬼这个词。
阮凝湘惊怒之下,借着酒疯拍打他的胸膛,意欲将他那根恶心的粗大推出体外,奈何皇帝一把擒住她胡乱挥舞的龋陌丛谕把厣希皇滞凶∷难员闵硐轮锏纸畲Α�
抽、插间,阮凝湘只觉得厌恶到了极点,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脏。”
楚焱阴冷地哂笑:“爱妃也知道脏?方才吐得朕一身都是。”
混蛋,我指的是你的烂黄瓜啊。
楚焱强按着身下不安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笑道:“爱妃今晚这么抗拒,难不成是因为朕去了晴雨轩吃味了?”
面对自作多情的皇帝,阮凝湘只想送他两字,呵呵。
就这样,阮凝湘在浴桶中被皇帝就地正法,折腾了半夜。
翌日,阮凝湘起身为皇帝宽衣,皇帝捏了一把她腰肢的赘肉,笑道:“爱妃胖了。”
阮凝湘拍开他的手,低眉道:“都是丫鬟们伺候的舒心。”好吃懒做能不胖吗?
“赏,吟霜阁上下都有赏。”皇帝心情异常好,勾着唇角,对冰梅锦瑟道:“往后要更加悉心伺候好你们主子。”
锦瑟冰梅笑着称是并谢恩。
待皇帝率众踏出吟霜阁后,冰梅敛了笑容,规劝一句:“主子酒量浅就别逞强,幸好昨晚皇上没有怪罪。”忆起昨夜阮凝湘的失态,一向稳重老成的冰梅仍旧心有余悸。
锦瑟撇着嘴不以为然,“皇上怎么舍得怪罪主子?再说主子从小到大都没有闺中密友,如今与傅婕妤赵修媛的交情不错,又极为投缘,偶尔放肆一回也无伤大雅。”
阮凝湘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后宫只有永远的盟友,没有永远的朋友。在这个地方亲人尚且都会背叛,更别说朋友。与其将来血刃相向、反目成仇,痛心悔恨,不如现在就互相保持一份盟友的距离。在后宫讲感情实在是太奢侈了。
锦瑟皱着眉,同阮凝湘气愤地抱怨起来,“主子说气人不气人,昨晚皇上去了晴雨轩看张贵人跳舞,谁知宫人们笨手笨脚扰了皇上的兴致。他们听闻皇上歇在了咱们吟霜阁,早上奴婢和竹烟去提热水的时候,那群人的嘴巴就不干不净的。自己没本事留住皇上,还酸言酸语地讽刺,真真气煞人。”
“不要得理不饶人,毕竟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少些事端就少些事端。”阮凝湘对此不甚在意,又吩咐锦瑟:“去把避子汤端来。”
锦瑟赌气似的退了出去,不一会端上一碗浓黑的汤药。
阮凝湘接过来抿了抿,眉头攒成一团,“还是这样苦。”
锦瑟就一脸期盼,“主子嫌苦往后就别喝了吧,喝多了恐伤身。”
“再看吧,我自有分寸。”说着仰脖一口猛灌。
锦瑟就苦着脸叹了叹气,主子每每都用这些来敷衍搪塞。
一晃眼入了十一月,天气就很冷了,御花园中鲜艳不再。
伴随着贤妃和沈贵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后宫的气氛也越发剑拔弩张起来。眼看生产在即,皇后免了她们二人的请安,命她们在宫中安心待产。丽妃更是命人把东殿收拾出来让沈良媛入住,价值不菲的老参燕窝成堆的给她滋补。
宫中细枝末节的琐事再没人去理会,张贵人晋升了,皇后头风发作了,皇上最近又宠爱谁了,在大环境下这些都不再是众人追逐的焦点。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准了贤妃和沈良媛的肚子,虽说都是皇嗣,但腹中是男是女可有天上地下的区别。
嫔妃们私下讨论的话题也不再是胭脂水粉珠钗首饰。
“贤妃的肚子又圆又滚,胎位又下,我娘家嫂子先头也是这个样子,前不久就生了个男婴,我瞧着贤妃这一胎一准是个皇子。”
“沈良媛喜爱吃酸,我看她肚子里那个也是皇子。”
“你们都别争了,指不定都是公主呢。”
“公主倒还罢了,倘若都是皇子,往后还有的热闹看了。丽妃娘娘啊,把沈良媛腹中的孩子看得跟个宝贝蛋似地,一应吃食皆悉心照顾。”
后宫如此,前朝也是一片暗潮涌动。
一方面是子嗣之争,一方面是丽妃和贤妃身后两派的争斗。官员们也在默默观望站队,毕竟这可关系着往后朝廷的格局走向。说穿了,这是大宁权倾朝野的两大家族之间的斗争。
往近了说是争贵妃之位,往远了说是争储君之位。
进了腊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征远将军赵毅在永安街纵马伤人,皇帝只是言语喝斥几句就没了下文。这不禁又引起了一阵遐想揣测,皇帝的心兴许是向着丽妃这边的。
相较于贤妃的淡然,丽妃就显得焦躁不安。
且不论两人腹中是男是女,贤妃怀孕比沈良媛早半个月,单凭这点丽妃这边就已经失了先机。贤妃这一胎是公主倒还好,万一要是皇子,那就是稳稳的皇长子。大宁宫规,皇后所出的皇子不论排行将来只要不犯大错登上储位是毋庸置疑的。倘若皇后无所出,向来是皇长子立储的机会更大点,毕竟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相比较更要看重些。
贤妃比沈良媛早临盆,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十一月底,皇后早就预备下了接生事宜,有经验的接生稳婆、太医院经验老道的御医也时刻候着,就等着临盆的消息。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贤妃这边还没有要生的迹象,腊月初五的晚上,麟趾宫就先传出了沈良媛即将临盆的消息,竟是比预计的分娩时间早了半个月。
皇上皇后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麟趾宫探望。
阮凝湘惊讶之余,穿戴整齐后,吩咐冰梅留守,毕竟越是这种关键混乱的时候就越容易滋事,随后带着锦瑟安贵前往麟趾宫。
漆黑的夜,吞噬了整个皇宫,唯有不远处的麟趾宫灯火亮堂,锦瑟路上一直紧紧捏着她的手心,抖着嗓子道:“主子,奴婢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