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礽,太子,胤礽……你太高贵,我攀不起;而同时,我林式玉想要的,你也未必给得起。就一直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不好么?你做你几十年平安富贵的太子,我做我微芥自持的宫女,朋友之谊也好姐弟之情也罢,非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才好么?我林式玉虽知道回到现代的机会渺茫,但我也不想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有所牵扯,包括你。
说我胆小,说我懦弱,我都承认。我唯独不能承认,我一直以来的忽略和逃避,都是对你的故意。
扑通一声,狂奔中的我无意撞上了一堵人墙。我被冲撞的力量反弹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原来是大阿哥,他稳了稳身子,笑说道:“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了,能把我们向来从容淡静的式玉闹成这样?”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慌乱答道:“无事,想起小厨房里煲汤的火炉子忘记关了,这就赶紧过去,失陪。”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赛马吃醋
自那日傍晚荷花池的意外之吻后,我花费几日努力平复心绪,一边整理前世对清朝历史的记忆,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直到康熙銮驾回京,我都没再和几个阿哥有所接触,能避开就避开,尤其是胤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后面的日子里我几乎都没再碰见他,这让我波乱未平的心稍稍安定。
回到紫禁城,我依然是康熙身边端茶送水磨墨点灯的小宫女,他仍旧是圣眷正浓少年意气的大清储君,我步步谨慎不愿再越雷池,却不知他是否君心同我安宁度日。胤礽如无意外,还是每日都来乾清宫回复所学,也渐渐接手一些简单的政事,虽然有时候见面是避无可避,但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再同他多说一句。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胶着在我的背影上,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故意忽略。我是个鸵鸟,我没有那个气魄去承受康熙、后宫乃至宫人们的目光,因为我知道日后的太子妃,她不姓赫舍里,日后所有的太子妾室,也没有一个是赫舍里氏。
下雨了。我坐在屋檐下,看着滴滴答答的初夏的雨,来得毫无预示。
“怎么还在这坐着?万岁爷一会子要去太后那儿问安,伞备好了没有?”梁九功走出来问我。
我倏地一惊,方才出来还是多云的天气,这说变就变也没来得及拿伞。
“糟了,我……奴婢这就回去拿!”我赶紧站起来,拍拍裙角,向梁九功告了罪就小步朝最近的明藻轩跑去,那里常年备着一些雨具防止皇帝和后妃们因为没伞而淋雨。到了明藻轩,我赶紧找小太监登记了,拿了两把伞就飞快往回跑,生怕错过了康熙下朝的时间。
“公公,伞来了。”我把伞递给梁九功,康熙正好下朝出来,我乖乖退到一边,梁九功上前伺候。
“这段时间天气多变,不知道太后的腿疾复发了没有,梁九功,陪朕走去慈宁宫。”康熙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帘说道。
“是,皇上。伞已经备好了。”梁九功恭谨地递上了伞。康熙接过伞撑开先迈步向雨中走去,梁九功也撑开另外一把紧随其后。我刚要上前,这才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一把伞都没了,不禁懊恼抱头,刚刚走得太急,忘记把自己的伞拿上了。
“式玉丫头呢,怎么不过来?”康熙走了十来步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皇上,她来时忘记拿伞,奴才方才让她去取,没成想这一回又少带了一把,唉……”梁九功也躬身回头。
“哈哈,这丫头,毛手毛脚的。这性子还真不知随了谁。”
我隐约听见了康熙说的话,我这马虎大意的性格肯定不是赫舍里氏的真传,当然是我那来自后世的内芯了,我暗自吐吐舌头。
“是啊皇上,赶明个奴才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不然哪天一不小心犯错惹了万岁爷不快就不好了。”梁九功边说边瞪我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其实梁九功人还挺不错的,在乾清宫的日子比较照顾我,平日也有栽培的意思。
“算了,和攸宁一个样子,倒也有趣。式玉丫头,既然没带伞,就过来和朕一起走。”康熙颇为随意地对我说。我听完大吃一惊,一边看看梁九功的眼色一边看看康熙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皇上,这丫头只是个宫女,怎么能与您并肩……奴才怕坏了规矩。”梁九功小心回话,偷偷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明白过来,半蹲告罪:“式玉多谢皇上抬爱,但式玉只是微贱之躯,怎能同皇上并行坏了规矩。请皇上恕罪!”
“好了好了,瞧你们的样子,朕不过随口一说哪来什么罪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在这暂且等等,回头让梁九功派小苏拉送伞过来。”康熙也不多纠结于此,迈着大步向慈宁宫走去。
送走了皇帝一行,我暂时舒口气,继续坐在屋檐下看滴落的雨水发呆,等梁九功遣小太监送伞过来。
“就知道你没带伞。”突然一双黑缎方头朝靴,上面绣着漂亮的金色草龙花纹。
我抬头淡淡看他一眼,起身欲行一礼。他也不制止,只在我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立时,恨恨睨了一眼道:“你我之间何至于生疏至此?你若是不愿意,那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罢了。我们还是如以往那般便是。”
“太子所言极是,我自然能够做到,只要你一句保证,我就答应。”我也不想兜兜绕绕,这些日子来的躲闪太不胜其烦,还不如挑明了开。
“保证?呵呵,你不相信我了么?”他忽地笑了一笑,有说不出的意味,我惊觉这个已经高我半个头的少年,他的心思我再难揣度了。
“……”我沉默不语。
“保证便保证,我日后不会再做让你烦恼的事了,”他顿了一顿,然后加上一句,“在我及冠礼前,你也没有和旁人过从甚密的情况下。这样,可行?”
及冠礼,也还有三四年呢,我没管那么多,当下点点头答应。
他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撑开了伞后眼神示意我同行。只有一把伞,但既然他已经保证过了我也无需再故意回避,大大方方走过去和他一路并行。大雨中的宫道上没有什么人,风雨吹打着沿路的花花草草,我们沉默前行,一路无话。
雨后的晴天来得倍加清爽,初夏的风穿过宫内的纵横小道回廊,伴随着太监宫女们欢快的步伐。康熙趁着大好的天气,带着年长的几位阿哥和亲王大臣前往南苑巡视军容,一圈下来又兴致勃勃地考究皇子们的骑射功夫。第一场比的是射箭,百步之外能射中靶心者为胜,若无一人能射中靶心则取最近者为优胜。
皇子和亲王世子们都参加了比赛,几个皇子都是自小学骑射长大的,没有不精通的道理,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射箭由大阿哥夺得了第一名。第二场比的是布库,三阿哥过于文弱没有三两回合就败下阵来,不过裕亲王的长子却很有实力,夺得了第一名让康熙赞扬了一番。第三场是骑马,这项我知道有两个人是最佳竞争者,大阿哥胤眩吞迂返i,这兄弟俩自从学骑马的第一天起就争第一争得不可开交,这么多年了仍旧是不相上下。不知道今天骑马夺魁的会是胤眩故秦返i或是其他人呢?我站在康熙身边兴奋地看着赛场。
哨声一响,十几匹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起先是并行之势,后来逐渐拉开差距分为了几个竞争集团,不出我所料,胤礽和胤眩穆沓逶诹饲懊妫G淄醯某ぷ雍桶睬淄醯闹蹲右苍诘谝患牛舜饲白泛笾鹄饪健B砥ニ俣燃欤欢嗑镁屠肟酥谌耸酉撸刈磐淝穆废呦蜃詈蟮男∩狡律辖ⅰ>嗬朐嚼丛皆叮姨魍赶卤憧床坏饺擞傲恕�
“式玉丫头,你代朕去终点等候着,看看哪位阿哥夺了头名。”康熙待看不见赛场情形时吩咐。我乐呵呵地接下了这个任务,由负责驯马的师傅带着我抄小道去终点等候。走捷径其实很快,不似赛场特意设置了弯曲的路线和多重路障。我在终点等了一会,就听见马蹄声声,不远处尘土飞扬看不清来人模样。
越来越近,竞争第一名的仍然是胤礽、胤眩土礁鲎谇坠笞澹寺肀成隙崽煜拢搜圆恍椋橇礁鲎谇撞⒚挥幸蛭允值淖鸸笊矸荻潘舜酥涞睦饩赫⒓ち遥硗仿砦蚕嘟樱倍淮硎倍⑿校奂鸵街盏懔耍液筒门械男亩继峤袅恕�
忽然马声长嘶,第一匹马冲到了终点线上,缰绳高高拉起,马疾疾扬起前蹄重重落地,马上一阵衣袂翻飞,风一般旋身而下的,原来是大阿哥胤眩�
“恭喜大阿哥再夺头名!”我笑嘻嘻地递上了水壶。
“多谢。”他咕噜噜灌下几口水,缓口气对我说,“要不要我带你跑上一圈?”
“好啊,不过歇歇再去吧。”看他在日头底下已出了薄汗,我赶紧又递上一方锦帕。还没待他接过就被一只横空而出的手给劫去了。
“式玉好不偏心,只看得大哥生汗,我连杯水都没有么?”话里话外指着我偏帮不公的事实,我只得随他去了。
“二弟好生喝着水吧,我就带式玉去跑一场了!”胤眩闷鹚话雅赘返i,胤礽没来得及反应险险接住了。我任由胤眩盼业氖郑叩胶诼砬埃辛Φ谋郯蛲辛宋蚁蚵肀吃旧先ィ婧笞约阂蹭烊鞣砩下怼�
“驾!”黑马在胤眩囊簧钕录渤鄱ィ砩系姆缇昂吐硐麓笥胁煌躺氖髂静莸爻晌惶蹩泶蟮哪徊妓⒗乩巳ィ旒什莸叵嘟樱胙劬∈橇衫湛酢7缟艉艄喂希嘎扑伤杀鹪诙蟮某し⒈环绱灯穑颐凶叛劬Γ钌詈粑斓睾迫恢履煞胃�
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了,数日来郁积心中的迷惘烦闷尽数纾解在这浩大的天地间,我张开双臂,迎着凉爽的风欢快高歌。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胤眩挥写遗苌隙嗑茫谌吮闫锫砘厝ジ疵W魑攀ふ哓费|自然受到了康熙的大大奖赏,胤礽屈居第二,康熙勉励了几句,然后就让众人四散活动,自己带着人马去林子里狩猎。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试药
“今天的茶要温凉的玉泉山水配君山银针,姑娘记着茶水要凉一凉。”梁九功的徒弟小安子传话给我。
“知道了,代我谢谢梁公公。”我会意打发他回去复命。梁九功在这个时候特地传话给我想必朝堂之上又有变动,康熙心事不顺。
“废物!朕就不相信边疆数十万精兵良将抵挡不了他噶尔丹的侵扰!”还未进殿,就听见康熙愤怒拍桌的声音,底下的臣工哗啦啦拜倒一片,各个皆是惶恐不安的表情。我小心走到桌案前把茶放下,悄悄退到柱子后面。
“皇上息怒,按常理噶尔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势力同朝廷相斗,可目前的情形,怕是漠北沙俄在暗中助力……”大臣李光地率先开口,点到为止。
“漠北……呵,朕几番告诫仍旧不肯收敛,这一回朕要他竹篮打水一场空。雅布,佟国纲,拟召朕要亲征!”康熙沉稳的声音在桌案前响起。
“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乃真龙之躯,如何能亲临战场……”
“皇上……”
殿下的大臣皆惊恐跪拜恳求康熙收回亲征的旨意,康熙却不为所动,目光转向明珠和索额图两大权相。
“明珠,索额图,你们的意思呢?”
“臣惶恐。”
“臣惶恐。”两个死对头这时倒是不约而同。
“说。”
“臣以为,噶尔丹自康熙二十七年起就屡屡进犯我朝边境,侵扰蒙古安定,更有漠北沙俄暗中怂恿,若再放任下去,恐酿祸乱。”索额图客观分析了当下形势。
“臣附议。漠北和噶尔丹暗中勾结,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