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政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半个废柴书生,哪里拗得过习过武的贾赦,早被夹持着出了门。此时屋里的丫头不是张氏亲自带来的,就是那些早已噤若寒蝉,对张氏畏惧不已的贾史氏身边伺候的一些人了。况且就连鸳鸯都投靠了张氏,他们就更无需替二老爷出头得罪长房了,要知道日后府里都是老爷太太当家,他们可不想舍己为人地到牙婆那边走上一遭,然后被卖到更为艰苦的地方受罪去。
目送贾赦拉着心中不甘的贾政离开院子,张氏早已收了泪,眼神也透出几许凌厉,冷冷望着贾母片刻,方缓缓道:“母亲年纪大了,只管好生休养便是,至于这府里就交给媳妇了。”说罢,又轻轻附到贾母耳边:“贾老太太,这世间诸事,一饮一啄,因果循环,早已命中注定。如今您也闲下来了,不妨好生回想这些年的诸事便是,身为儿媳,我总会让您衣食无忧的。”随即张氏起身坐到炕上,看向鸳鸯,点了点头,笑盈盈道:“你这丫头是个机灵的。等你以后放出去了,必然给你副嫁妆,替你寻个好人家。”鸳鸯这次确实帮了自己的忙,让自己不必动用后招,免除了不少麻烦,不过也只是审时度势罢了,若要真论起来反倒有背主的嫌疑,自己是万万不敢信任于她的。只是虽不会留她在府中,自己却也不会亏待她,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情。鸳鸯闻言,心中一松,虽说府里荣华富贵,绝非外面的粗茶淡饭可及,但其中的内宅争斗也是激烈的很,经过这段时日的明枪暗箭,她也厌倦了勾心斗角的生活,倒不如平平淡淡过日子来得舒坦安心。鸳鸯走上前去,重重地向张氏磕了三个响头,张氏心中满意,微微点头。
花开两地,各表一枝。却说被贾政和贾赦俩人念叨的王氏此时却没打喷嚏,正痛苦难当呢。此番生产极为不顺,加上没有长辈坐镇安稳人心,稳婆等人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怀孕之初,王氏心中颇多阴谋算计,忧思繁重,却被一语道破,恼怒不已,以致动了胎气,本就十分不利。虽有上好的药物补品保住了孩子,却导致胎儿过大,将将七个月便有了足月胎儿的大小。再加之王氏近来总爱胡思乱想,直到六月仍时不时有些落红,因此一直熏艾喝药保胎,即使动了胎气快要生产,产道仍然未曾全部打开。如此种种,王氏这一胎竟生不下来,是典型的难产之兆。到了紧急关头,稳婆拿不定主意,只好问一直伺候着的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自然愿意保住二太太,可是王氏心心念念靠着孩子翻身,向来极为看中腹中孩儿,她也不敢妄下定论。不料王氏虽然疼得死去活来,就连眼睫都挂满了汗珠,心中却是愈发明白,若是失去孩子自己也就只有进佛堂青灯古佛一生的命了,自然不愿就此认命,遂忍痛咬牙道:“保小。”随即又是一声惨叫。不过,大概是自己的话让王氏心中有了牵挂,她无论如何都要挺了过去,不然以贾政万事不管的性子,日后当继母的绝对会好生磋磨自己的儿子。这人一旦有了决心,总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时辰,血水端出去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掌灯时分,产房里终于响起了一声猫叫似的微弱啼哭声。“恭喜二太太,是位少爷。”产婆满脸笑容恭维道。王氏一听是个儿子,方放心晕了过去。只是她却不知道,所谓七活八不活,这孩子许是因为耽搁太久,且又早产的缘故,能平安生下来已是万幸,但难免有了不足之症。
作者有话要说:雾雾最近为了下一篇写一帘幽梦的同人,把著作和电视剧都翻出来看。快点赞扬雾雾莫大的勇气吧。
目测除了贾瑚,贾敏,林家夭折的孩子,皇后,王子腾,贾琏,嗯,再加上几个丫鬟,目前丫鬟的人选还没定下来,之前还有亲要求写焦大,雾雾不会忘记的。还有番外篇,是比较搞笑点的,有些无厘头,目测有郡主篇等几篇。
大家还有谁想看的吗?可以跟雾雾提出来啊。
第79章 贾瑚还阳篇(十)
此时;新任老爹贾政可没有围观儿子;或者请郎中开补药的心情了;人家正伴着凛冽的寒风;跪在祖宗面前;好生回想他的所作所为呢。想到下午贾赦那毫不掩饰的讽刺;贾敬刀子似的言语;族人意味深长的眼神;真是又悔又恨;深刻体会到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凉心境。
要知道贾赦作风可谓雷厉风行;出了贾母的院子就直往宁国府走去。贾政一看方向,心中立马凉了半截;这次大哥可是动了真格。那宁国府的贾敬可是贾氏族长;又是两榜进士出身;平日里最为看重忠孝仁义,自己此举可是犯了大忌。若是此事真闹到了族长那里,别说是主院了,就连自己一房留在荣国府里都难得很。贾政突然想到了正在生产的王氏,和那即将坠地的儿子,不由动作起来,想要挣脱贾赦的束缚。
贾赦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手掌一握,嘴里不紧不慢道:“二弟,莫非你想在不孝的罪名之后再加上一个不悌?”唯恐贾政受到的打击不够大,又抛出了一颗炸弹:“今日如果不了了此事,只怕明天就无我贾氏一族的立锥之地了。”贾赦此言非虚,这可是天子脚下,言官们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钻到官员家中探听隐私,就算没什么事情都要无风起浪地折腾些事端出来,更何况这贾家的流言满天飞呢?坊间酒肆可是传遍了贾政被带回家的二三事,说书的甚至专程编了段子,除非御史集体失聪聋哑,或者明日里全部食物中毒撞上马车不能上朝,这事可是抨击武将最好的利器啊。而且若是他所料不错,老太太被贾政气得中风的消息早被自己的妻子放了出去,只怕就算自己不送上门来,贾敬也要派人寻自己兄弟二人了呢。
看着贾赦毫不动摇的面孔,贾政不禁害怕焦虑起来。“大哥,就饶了弟弟这一回吧。”贾政软下声来,向贾赦告饶道。贾赦见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弟弟难得一见的软弱模样,不禁有些心软,又有些诧异。看到贾政腰间的香囊,也想到了闹出这番事情的起因——王氏早产,突然清醒过来,瑚儿可是差点被二房害死了。如今一时不忍,瑚儿和日后的子女岂不是要一直受到二房的威胁?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的道理自己还是明白的。这些日子贾赦陪着贾瑚读书习字,自己也不免找了些野趣杂文看看,好歹让自己长些见识,明白些事理,好多教导贾瑚些做人的道理。士别三日尚且当刮目相看,何况贾赦并不是愚钝之人,身边更有张氏时刻提点暗示,又岂能被贾政三言两语所说动。
正如贾赦所料,贾敬可是早就派出各方人马打探消息了。自打贾赦一路招摇地把贾政从青楼绑了回来,他可是一刻不停地关注着西府的动静。听到小厮回来禀报贾政那一系列可谓无耻的举动,只觉得怒火中烧,喝多少杯凉茶都不管用,只气得在花厅转圈。正想派人将西府的兄弟叫来骂上一顿泄愤,又听闻贾赦已经带了贾政往自己这边来的消息,不由暗暗点头,恢复了自己一贯的风度翩翩。原以为贾政是个好的,虽然迂腐了些,却是个孝顺的,谁料竟然跟头牌似的名动京城?反倒是花天酒地的贾赦,最近的作为倒叫自己刮目相看,看来自己前面还是浅薄了,日久见人心这话说得是一点不错。“来人,给我拿本孝经来。”贾敬吩咐小厮拿来书本,端坐在花厅里好生翻看研究,等着贾赦兄弟二人上门。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贾赦便带着贾政来到了东府。看着坐在花厅严阵以待的贾敬,贾赦脸上闪过羞愧自责的神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贾敬见状,倒是唬了一跳,慌忙侧身避开,亲手去搀扶贾赦。贾赦却是坚持着不肯起身,只红着眼圈不住的请罪:“族长,当初父亲离世,母亲年老体弱,难免颇多思虑。我是看在二弟一向孝悌,又在母亲膝下侍奉多年,定能让母亲开怀的份上,才拱手让出正堂,搬到东跨院居住的。纵然外面风言风语,嘲笑我贾赦软弱无能,上愧对圣人的恩典,父亲的教诲,下不能教养子弟,光耀门楣,近些年更是将我传得越发胡闹不堪,连累妻儿面上无光,我何曾对此抱怨什么,流露出半丝不虞?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竟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更没有尽到长兄的教导之责。今日之事却是我一时心急,思虑不周,只一味忧心母亲,竟没想到会闹得满城风雨,更令家族蒙羞,真是愧悔之至,还请族长治罪。”一语毕,向来在人前不曾露出丝毫软弱的贾赦忍不住泪流满面,真是让见者伤心,闻者感概万分啊。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贾赦便带着贾政来到了东府。看着坐在花厅严阵以待的贾敬,贾赦脸上闪过羞愧自责的神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贾敬见状,倒是唬了一跳,慌忙侧身避开,亲手去搀扶贾赦。贾赦却是坚持着不肯起身,只红着眼圈不住的请罪:“族长,当初父亲离世,母亲年老体弱,难免颇多思虑。我是看在二弟一向孝悌,又在母亲膝下侍奉多年,定能让母亲开怀的份上,才拱手让出正堂,搬到东跨院居住的。纵然外面风言风语,嘲笑我贾赦软弱无能,上愧对圣人的恩典,父亲的教诲,下不能教养子弟,光耀门楣,近些年更是将我传得越发胡闹不堪,连累妻儿面上无光,我何曾对此抱怨什么,流露出半丝不虞?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竟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更没有尽到长兄的教导之责。今日之事却是我一时心急,思虑不周,只一味忧心母亲,竟没想到会闹得满城风雨,更令家族蒙羞,真是愧悔之至,还请族长治罪。”一语毕,向来在人前不曾露出丝毫软弱的贾赦忍不住泪流满面,真是让见者伤心,闻者感概万分啊。
“恩侯心意我已尽知,不必多言了。此事涉及我贾氏一族京中名誉,作为族长定然责无旁贷。半个时辰后,全族男丁齐聚祠堂共商事宜,至于现在,你二人就跪在列祖列宗面前静思己过吧。”贾敬见贾赦态度诚恳,所言倒也非虚,结合他一向孝顺的举动,虽仍有些责备他行事太过冲动莽撞,心中亦是不觉偏向了贾赦。至于贾政,真打量他年纪大了些看不清楚状况了吗?也是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的模样,却是目光闪烁,偷偷打量自己的脸色,更在无人注意之处怨毒地瞪了贾赦两眼,不免添了几分厌恶不满。原本自己对他的志向还算满意,看他行事迂腐小心,也曾想过暗暗帮衬这个堂弟混个功名,却不料竟是这么一个不孝不悌的东西,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暗暗拍拍胸口缓过气来,贾敬瘫着一张冰山脸,心中有了成算。这件事情是非曲直早已深入人心,更何况已然闹大了,京中御史言官孩在一旁虎视眈眈呢,若是不公平处置,只怕连累族中男女,叫他这个族长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不过半个时辰,族中老少皆到了宗祠。望着跪在祖宗牌位前贾赦贾政二人,皆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待众人见礼完毕,族老纷纷就位,贾敬站在众人面前,神色肃然,微捻胡须,方才郑重地宣布了族长的决议,命荣国府两房分家。因贾政之前种种不检点的行为皆为不孝,更有几次三番对兄长不悌,故而不得家产,由族中出笔安置银子,迁到两府后面的宁荣街,择一二进的宅子居住。由于其不孝不悌的行为令宗族蒙羞,愧对祖宗遗德,故当在祖宗牌位面前跪上三天三夜,静思己过。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