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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难道不清楚吗?珍大哥哥定了二叔的不悌罪名,没收了二婶挪用的财产,又强制把二房分了出去,老太太本就心疼二叔,哪里会真心实意地帮衬珍大哥哥呢?就连珍大哥哥的岳家都不曾招呼一二,竟是要断了这门亲事。就凭这点,珍大哥哥如何能够轻易放过?偏生老爷还欢喜得很,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我只怕珍哥已经恼怒了咱们家,你可怎么办?”贾赦虽对贾母仍有些念想,却并不无知,登时急了,忙开口道。“珍大哥哥是非分明,断不是那种迁怒之人。不过,老爷,这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贾琏对贾赦不敢多言,心下却对贾史氏这番作为不满得很。这一番作为可是狠狠下了贾珍的脸面,难怪珍大哥哥会直奔史侯府中了。老太太也不想想,难道族长没有脸面,贾家族人就有脸面了,还是二叔会重入荣府嫡支?再者,恐怕贾史氏还指望着珍大哥哥和他们家翻脸,好趁机重新执掌荣国府;纵不翻脸,族里的宗妇小家子出身,还不得靠贾史氏支撑门面,到时候这老祖宗可就风光了。竟是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丝毫不顾及子孙颜面前途,贾史氏真真可谓恶毒之极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贾赦看着面前已是一派沉着模样的儿子,眉眼肖似亡妻,心下更是十二分的愧疚,不由看住了。缓过神来,心下依然乱的很,只希望儿子能拿出个主意来。“老爷不要怪儿子狠心,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宗族之事,不禁私自决定族长婚配,更是险些坏了珍大哥哥的名声,就干脆交给珍大哥哥亲自料理罢了。如今,林姑妈都没应了老太太的要求,史侯府也一直没有动静,就说老太太一直放在心尖子上的二老爷,如今也只知道寻花问柳,哪里还管老太太。老爷又何必自苦如此,纵是您做的再多,老太太非但不能领情,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就是老爷不插手,凭着最近种种,旁人也断断不会说老爷半分不是。”贾琏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他在方先生和裴扬的提点下,素日又没少读圣贤书,早已不复吴下阿蒙了,端得得体。“就依你罢。”贾赦叹了口气,既是母亲丝毫不顾念他,难道他还因为母亲,反倒耽搁了自己的儿子吗?
贾史氏原本在佛堂窃喜,想来不久自己便可恢复老祖宗的权威了,却不想第二日就闻听了史家夫人上门。贾史氏更是精神起来,自己那两个侄子总算是有了动静,史鼐夫人却是气匆匆闯了进来,阴沉着个脸,不见了素日的恭敬。贾史氏原想着利用长辈权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媳妇,史鼐夫人却抢先一步抛出贾史氏作恶的证据,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姑母了,从此我们家没你这姑老太太。贾史氏,若是你再不安分,不等贾家有举动,我们史家断断不会轻饶了去。若是你再如此不识时务,像那王氏一样带累咱们史家的姑娘,可别怪咱们老爷不客气。”史鼐夫人甩下这句话,便起身走人。贾史氏见侄媳妇毫不留情,心中难免不安,难不成事情并非像她所预料得那般顺利?连忙唤鸳鸯进来,好去打探消息。突然,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重不一,显然不止一人。随即就响起了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贾史氏,不必再打探消息了。”这话正是裴扬所出,语带笑意,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可怕与阴沉。
裴扬抬脚进了院子里,看着满屋子奢华的摆设,端的富贵逼人,比之荣府正堂也毫不逊色,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嘴角翘起,似笑非笑。“贾史氏,你看起来倒是红光满面,看来这静修还真有些好处,却不知那女则女诫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耽搁给国公爷和列祖列宗祈福?“裴扬笑容满面,一双星目却紧紧地盯着贾史氏。贾史氏看着气势外露的贾珍,仿佛看到了初进府时拜见的夫家伯父,浸着沙场上的风尘之色,反倒心中突突,害怕起来。此时跟在裴扬身后的家丁们早就把伺候的丫鬟们给绑了起来,又站在裴扬身后,眼睛亦瞪着贾史氏,似乎只等裴扬一声令下,就会拿下贾史氏一般。“贾史氏,你还不跪下。”裴扬突然冷喝道,贾史氏被吓得一抖,连忙跪了下来。裴扬放缓了声调,道:“贾史氏,虽说贾家从来自诩仁慈,又念及西府掌家人的脸面,不会轻易惩罚了谁。只是无声无息地死了一个人,对咱们这些家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原念在史家侯爷素来端谨,两家又是老祖宗拼杀的几代交情,故而只惩处了王氏,不过借机敲打一下你罢了。倒不曾想你竟是个有手段的,在这佛堂里也能想出幺蛾子来,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一并了结的好,反正你年纪大了,一时气急攻心死了也是平常。”裴扬低下身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贾史氏,淡淡言道。她到底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只要不危及自己,不会轻易了结别人的性命,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还击。
“依我看来,佛堂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六根不净之人。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间静室,门窗都会被封死,只留大门。你的心腹丫鬟自然也会陪你进去,伺候你起居。每日吃喝更不会苛待了你,就依尼姑庵中主持师太的份例吧,免得再去祸害牲畜,反倒不利于赎罪。你若是病了,自然也会有人禀告大老爷,给你请个郎中瞧瞧。你就安心闭门思过吧,否则,老国公也不会答应跟你死而同穴的,我自是秉承祖宗之意,会休了你这毒妇。不过对外宣称你暴毙了,给史家和你的儿女一份颜面,免得都被你连累了去。”裴扬毕竟大病一场,有些力气不足,旁边有机灵的小厮早早地准备好了椅子,扶裴扬坐下不提。
不过,裴扬却看见贾史氏眼中划过一丝讽刺,尤其看到自己有些没有力气的时候,嘴角也浮起了一丝很浅的笑意,端得阴毒,让裴扬忍不住心里疑惑。此时,院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佛号,又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进来,禀告裴扬,说是外面有一僧一道点名要找老爷,说是有要紧事。此时,贾史氏已经顾不得先前贾珍的警告和处罚,只仰头大笑:“果然老天有眼,那两位长老终于要出手了,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第17章 贾珍穿越篇(完)
不等裴扬说些什么,早有忠心耿耿的宁府家丁随手拾起地上的抹布,狠狠堵住了贾史氏的嘴。裴扬心里忍不住火气上扬,混蛋,怎么哪里都有这假神棍真强盗的欺诈传销二人组啊,信不信老娘一刀把他们变成阉人,再拿鞭子抽死他们啊。“老管家,这两个妖道妖僧怕是有些道行,你快点去找些狗血来。”裴扬低头吩咐。老管家毫不迟疑,亲自去办了,还不忘狠狠地瞪贾史氏一眼,暗暗唾弃一口,全无尊敬神色。
“让他们进来吧。”裴扬扬声吩咐道。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有小厮领着僧道二人进来了。裴扬看着这穿着破破烂烂的二人组,好吧,她承认看起来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倒有些行骗的基础。“见过施主。”僧道二人看裴扬既不像别人那样恭敬,亦不像别人眼睛里尽是鄙夷不屑,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依旧依着俗礼见过裴扬。“我以为方外之人就应该不受俗世拘束,见了权贵之人亦能有些傲骨,看来二位修行真真浅薄了,这风骨也有些欠缺不是。”裴扬慢条斯理地,等他们结结实实行过礼,方才笑眯眯道。“小施主,贫僧今日来此乃是为了要紧事而来。小施主眉眼间满是杀伐之色,印堂发黑,只怕着实不利于养病。况且,若是逆了天命,改了运道,自然会不好。”那僧人言语恳切,慈眉善目,倒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老人家原说的不错,在下最近确实身上不爽利。不过这病倒并非天灾,而是*。只怕有些人看不过在下主持公道,心生邪念,暗中请了心术不正的道人施法,方使得在下久病不愈。却不知道两位自诩世外高人,能否给在下算算到底是何人为恶,也好彰显天道云焕,报应不爽,到时候在下自有厚礼相谢。”裴扬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从容和煦。这原著中有马道婆行拿厌胜之术,只怕这二位也不妨多让。大抵不过贾母不了解贾珍更详细的情况,所以才让自己只是久病不愈,力不从心;这一僧一道为了让贾宝玉享尽富贵繁华,方狼狈为奸,搅合到了一起,真真讽刺。“小施主此言差矣,这万事因果轮回,岂与他人相干。”那道人连忙回话道。
“长老这话倒也有理,可既是如此,二位长老又何必登门来指名道姓地找到在下。既然命数有变,自当遵循道法自然,哪有上门修改的道理,倒是业障了不成?”裴扬冷冷一笑,依旧打着太极,他倒是要看看诓骗二人组还能展现出怎样的无耻的嘴脸。红楼里,她就对这二人不爽已久了,那警幻竟是六根不净,处处想着腌臜之事,哪算得仙子,倒像个拉皮条的,往门口一站,活脱脱一老鸨形象;这二人与其说度化他人,倒不如说为了积攒功德,害得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从妙玉到黛玉甚至英莲,这书香世家的清贵女子哪个不曾受他们迫害,反是那只知铜臭的薛家,凭着那冷香丸和金锁,硬是死皮赖脸攀上了贾宝玉,真真可笑之极,讽刺之至。
这一僧一道何尝见过如此牙尖嘴利,又不被佛道所拘束的人,竟是大大出乎意料,又见那贾史氏竟被捆绑扣押在地,可是如果他们不让贾宝玉回复正位,安享富贵温柔之乡,又如何对得起当日的承诺以及警幻的交代。不说那神瑛侍者与顽石,且如今诸位女子的命数皆有改动,又如何能够完成当日安排好的历劫之事,他们二人的修行亦不能更上一层楼。此时,有一机灵的小厮上来在裴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你们这俩个老货竟是先别嚣张的好,我如今虽然奈何不了警幻,但是你们这等狐假虎威,道行有亏之人我还有的是办法。”裴扬厉声冷喝道,那一僧一道哪曾料到裴扬居然清楚他们的来历,想必是高人下凡或是受了点化,方才改变了一干人的命数,又被裴扬的戾气所震,竟是脚一软跪了下去。此时管家已经带人急匆匆地过来,只把两盆狗血往那二人泼去。凡修行之人最忌污秽,以血污为最,这一僧一道本来就修行不够,道行有亏,故而所受影响更大。他们急忙欲将贾珍当场致病,竟是用不出丝毫法术来,只能在一边干瞪眼罢了。
“你如此倒行逆施,必然会遭受天谴。若你执迷不悟,继续如此下去,就是我二人也不能助你化解此劫。”那被压制住的传销二人组哪有丝毫高人风范,竟是面目扭曲,双目赤红,对贾珍坏他们道行忌讳得紧,配上满脸的狗血,显得格外狰狞,倒如恶鬼一般。裴扬此时心绪方定了下来,挥手让家丁们压住这二人,嘴角扬起冷笑:“我倒要看看是我先下黄泉呢,还是你们二人先得到报应。”“老爷。”老管家终于看不下去了,急得团团转。他听了主子的吩咐,就揣测主子的病恐怕跟贾史氏以及这不僧不道的两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老爷一味逞强,不肯丝毫示弱,只怕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这西府虽要紧,不过是旁支罢了,哪能比得上自己主子的安危,倒不如先哄着这二人,先解了那厌胜之术。那一僧一道见老管家如此,对视一眼,脸上也流露出几许庆幸,看来啊,哪有不惜命的凡人,此行倒不会一无所获了。
“这僧道本是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千百年来,菩萨道场周围从无道观,反之亦然。你们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