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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父亲自己走的?怪不得寻不到踪迹。那么父皇又怎噩梦知道我在此事?”
“当时离开皇宫并未告知任何一个人,只带了跟在身边的十个护卫以防被人查到,这里是慕国和祁国的交界处,想来是比较安全的便买了一处宅子定居下来。安定下来之后我派了展融去打听你和安王的情况,不赖哦得到的却是祁帝新封太子,按往北逐出祁国,安王府的人告诉他你在去安城的路上,他一路回来却没有见到你,我实在担心又让她折回去寻找,终于找到了嫣儿。”
“原来如此,幸亏有父亲。”眼眶里泪花闪烁,那么展融碰见自己便是意外了,她想象不出若是没有被他们发现,顾长宁接下来回如何对付她。
容乾晟看了看桌子上的烛台,温柔的开口道:“天都快亮了,嫣儿先去休息下吧,明日醒来为父再向你说说其它的事情。”
“嗯,好,父亲也休息吧。”容乾晟的满眼血丝不知是熬了几个晚上,咬了咬唇,眼泪落到嘴角里止不住的心疼。
容乾晟拉着锦嫣走到院里里边的一间偏房,门口站着两个丫鬟开口道:“老爷小姐好,夫人已经将里面收拾好了。”
锦嫣身子一怔,容乾晟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不过两人都刻意去避开那个话题,锦嫣笑了笑:“父亲也会去休息吧,明日咱们父女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也好,那为父就先回去了。”
“嗯,父亲慢走。”
容乾晟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锦嫣居然轻舒了一口气一口气,也自己也觉得意外,两个丫鬟领着锦嫣走到卧室,清新大方的装饰,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了,扑到床上再也不想起来,摆了摆手对站在床前的两个丫鬟道:“你们也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两人迟疑了下轻声的开口:“小姐安心休息吧,奴婢告退。”
“哦,对了,你们先不要走,跟展融说一下让他派个人去云乐镇的客栈找一个叫红袖的女子和一个叫殳戬的男子,告诉他们一声我的情况,我们是昨日住进去的。”
“奴婢记下了,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实在是不早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今日折腾的够呛,脖子上的伤一动便疼的厉害,无暇顾及,闭着眼睛扯掉身上的衣服扔到床尾,在头挨到枕头的时候一阵困倦袭上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那一晚做了好多梦,从小的时候一时回忆道出嫁,她刚有记忆时,趴在容乾晟的腿上手里抓了一把葡萄往嘴里塞,最后弄得容乾晟的龙袍一片印迹,为难了浣衣局的总管整日战战兢兢,却只换来容乾晟用手指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后来长大了些,依稀记得邢潋娆在湖心亭那段绝美的舞姿,容乾晟面带微笑的抚琴,她在一边咿咿呀呀的哼唱。再后来人就多了,殳戬,红袖,青衣,她甚至看到了青衣和古云章拜堂成亲的场景,一直只穿青衫的青衣穿了一件火红的喜服,站在古云章的旁边笑靥如花,还有菁华和刑元启,两个人站在文武百官面前接受着最为隆重的仪礼,同样是一片火红,描了精致的妆容,还有那日她举着弓箭一脸明媚的说自己将来要做女将军,两张不同的笑容交织在一起,最后却越来越模糊。
最后是顾君烨,他笑着向自己走过来,伸出手温柔的对自己说:“嫣儿,你愿意跟我走吗?从此碧落黄泉我都不会负你。”那笑容令人炫目,她满心欢喜的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抬起头时面前的那张温柔的笑脸却突然变成了顾长宁扭曲的面容,她举着匕首咬牙切齿的说道:“容锦嫣,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们一块下地狱吧。”狰狞的面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那把匕首的光亮晃眼的很,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第85章:有一人视自己如生命
“小姐,小姐。”
清丽的女音在耳边回荡,在梦靥里苦苦挣扎的女子满脸汗水,床边的两个丫鬟跺着双脚不知所措。
“啊。”睡梦中的人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个丫鬟被那声尖叫吓了一跳也退后一步,闻声赶来的苏婉清走到床前看着一脸汗水的锦嫣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只是做梦了。”捶了捶脑袋,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来人时吃了一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艰难的开口道:“苏姑姑好。”
“小姐睡好了吗?老爷在前厅等着小姐用膳。”
“好,我收拾好马上就过去。”
避开苏婉清讨好的目光,由着两个丫鬟给自己穿衣,然后梳洗打扮。苏婉清原本是想帮忙的,最后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丫鬟动手不知在想什么。
脖子上的缠绕的纱布被拆了下来,血迹粘着皮肤不好取下来,疼的锦嫣直咬牙,好不容易将纱布取下来,左边的小丫鬟盯着锦嫣的脖子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锦嫣疑惑的问道。
那丫鬟咬着嘴唇不敢说,锦嫣将身子靠近铜镜,隐隐约约看见的那紫红的伤痕连成了一个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顾长宁是如此恨她,狰狞的“弃”字,她说过的,她不过是别人掌心的一粒棋子罢了,终有一天是被人抛弃的命运。
苏婉清自然也看到了眼神里同样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又是谁会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此狠心,不敢问她缘由,怕锦嫣又回忆起昨日不好的事情,便走过去心疼的安慰道:“小姐且宽心,这伤口虽深,敷了药总会好的。”她们出宫时还是带了不少药材的,希望能帮到她吧,只要能取得她的谅解,她做什么都愿意。
“是吗?”玉指抚上自己的脸颊,苍白的脸上还有两道极小的痕迹,被伺候的丫鬟细心发现后也涂抹了药膏,可是那脖子上骇人的紫红怎么会轻易消除,这让她如何去见人。
“一定会的,天下奇珍宝药,老爷都会为小姐找来。”她和邢潋娆,是容乾晟心中最重要的人,即便她穷极一生,也不会赶上分毫,但她不会嫉妒,只会默默的守护着她们父子二人,希望能一直呆在容乾晟身边。
“苏姑姑,你也会的是吧?”锦嫣抬起头看着她,瞪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眸子说道。
苏婉清一愣,不明白锦嫣为何这么一问,还是肯定的说道:“自然,小姐受伤了我们每个人都会难过。”
锦嫣深吸了一口气释怀的笑了笑,“姑姑说的是,纵然会留下疤痕父亲和君烨也不会嫌弃的。姑姑,我们去陪父亲用膳吧。”
锦嫣明媚的笑容让苏婉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子带着笑容走过来挽上自己的胳膊去了大厅。
苏婉清去叫锦嫣容乾晟原本是担心的,所以在看见锦嫣面带笑容挽着苏婉清出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父亲,你在看什么?可是嫣儿身上有什么不妥?”皱着眉轻声问道,顾忌着伤口脖子却不敢有动作。
“哦,没事没事,嫣儿快坐下来用膳吧。”
容乾晟笑着站起来看着两个女人坐下来,外面的仆人也开始上菜,这几日风餐露宿,看见桌子上满满的美味时眼睛大开,食指大动。只是吞咽时偶尔会扯到脖子上的血管,钻心的疼。
“嫣儿怎么了?”容乾晟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没事,只是脖子受了伤,不碍事的,涂了药几日就好了。”佯装镇定的笑着,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眼眸里划过一丝心疼,还是遵照锦嫣的话往下说:“老爷不必担心,咱们带来的伤药一会就给小姐送去。”
“真的没事?”容乾晟看的是锦嫣。
“没事。”那双担忧的眸子若那个锦嫣感动不已,纵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他还是如此的对待自己。
“嫣儿多吃点,原本以为嫁人了该是圆润一些的,没想到身子还是这样清瘦。”容乾晟恢复了平静,从昨日晚上就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仿佛又回到了她乖巧的呆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这些菜是苏姑姑烧的吧?”锦嫣咽下嘴里的鱼块,疑惑的问道,这些菜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而且每一道采上都有邢潋娆的味道,脸上划过一丝难受。
“是啊,嫣儿一猜就中。”
“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味道不对?”看见锦嫣难过的样子,苏婉清赶紧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咀嚼,却尝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味道。容乾晟也紧张的盯着锦嫣。
“没有,只是许久都不曾吃到了。”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冷凝下来,锦嫣方知自己说错了话勾起了一桌子人的伤心事,赶忙岔开话题补救道:“父亲,红袖和殳戬没有来吗?我昨日让展融给她带话了。”
容乾晟摇了摇头,“昨日天色太晚,展融留了字条今日早上告知他们。”
锦嫣想许是红袖和殳戬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顾长宁的本事还真是不可小觑,她也不记得昨日是怎么被困的,只记得一觉醒来自己就被绑了。
用过早膳后已经快中午了,苏婉清去沏茶,就又只剩下容乾晟和锦嫣了,容乾晟背着手在门口转了几圈停下来皱着眉头开口道:“嫣儿,为父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一定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容乾晟的谨慎让锦嫣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南正逸围城那几日,我没有派人去向祁国求救。”
“什么?”锦嫣瞪大了眼睛,这个事情确实足够震撼到她,“可君烨传回来的消息,迎接他们大军的是木统领,难道是木统领做的?”
“不,木驰也是受害者,他并不知情,这件事是在我宣布锦慕身世的那天才得知的安王的军队驻扎在颜城外,只是颜城之困已经尘埃落定,我也没有机会再调查,此事便不了了之,不过以现在的局势看,那件事怕是祁国出的手,就连颜城之困,恐怕也是第三人操纵的。这个操纵之人的最终目的或许不只是慕国还有祁国,而现在面临最大危机的不是慕国而是安王顾君烨,所以为父才会告诉你,你见了安王殿下一定要提醒他当心背后的暗算,现在三国的局势即将打破已是定局。慕国颜城之困没有打破三国格局,祁国的太子安王之争恐怕就不会轻易落幕了,嫣儿,你们可有什么打算?”她的女儿难道注定不能太平吗?可惜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保护她了。
“父亲的担忧女儿记下了,一定会和王爷商量,至于打算……如今我们被祁国驱逐,太子是万万容不下我们的,所以祁国我们是无法平安回去的。现在祁国大军马上就到,眼下只有一搏,只求能博出一条生路,若不能登上九霄,就只能葬身白骨。”
容乾晟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脸决绝的女子,皇位之争是他一生躲避的事情,如今却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怎不觉得讽刺呢?“嫣儿,你们有多少胜算?”
“王爷只有十万兵马,若要打起来恐怕是以卵击石。”这才是她忧心的问题,他们不能失败,失败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一点都输不起。
容乾晟也沉默了,半响吐出一句意外的话:“嫣儿,安王和你是否有血缘关系?”
事情的转变让锦嫣跟不上思路,反应过来时肯定的说道:“没有,王爷并非祁帝亲子,所以我们在祁国没有活路。”
容乾晟原本是担忧的,却舒了一口气,“你对你好吗?”或许是觉得自己问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