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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莫要轻谈生死，公主若是知道了也必然受不了，太子殿下也会因此而愧疚一辈子的，就是贵妃娘娘在天上看着也会难过的。”
容乾晟摇了摇头，心若已死留着躯壳还有何用，闭上眼睛身子深深的陷在椅子里，对着齐远和木驰摇了摇头，“齐远，木驰，你们都回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
容乾晟没有睁开眼，只是对着二人摆了摆手。
“木统领，我们先出去吧。”齐远拉了木驰一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昨夜没睡就多歇一会吧，奴才们在外面候着，若有什么事情皇上吩咐就是。”
容乾晟无力的点了点头，齐远拉着木驰出来来，祈欢殿的大门又轻轻的合上了。齐远吩咐几个宫女太监仔细的留意着殿里面的动静，将木驰拉到了一旁。
“木大人，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了，眼下再怎么劝恐怕都没有用，咱们还是要提前做些以防不测什么才好，陛下心伤，咱们再劝恐怕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齐公公的意思是？”木驰皱眉，齐远的建议对于当下来说无疑是头等重要的。
“安王殿下可还在？”
“在，大军就驻扎在颜城郊外，南正逸怕是知道缘由，所以现在两方势力还未产生冲突。”
齐远点了点头，“还希望木大人去做说客，眼下时局未定，安王的兵马在陛下的安全就能多上一分保障，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滋生反义，或者……总之世事难料，若是朝堂上真的要对陛下定罪，那么咱们拼了一切法子也要带着陛下安全离开。”
木驰赞同齐远的话，只是有一点不明，“齐公公，容锦慕到底是谁？”
齐远一惊，没想到木驰居然还会问这个问题，便也不再隐瞒开口道：“正是太子殿下。”
虽未说出是哪位皇帝的太子，木驰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一年容乾晟将锦嫣交给他的时候提到了一些，如今看来正主回归，事情却似乎是更复杂了。
“陛下若是说出实情，当年贵妃之死便要重新审理，公主不是陛下亲生女儿的事实也会大白于天下，南将军为了除去公主不惜牺牲皇后娘娘，这中间也已经牵扯了太多。兖祁两国联姻中兖国嫁的是昌惠公主，一旦这中间出了问题，兖祁两国联姻便名不正言不顺，当年虽说公主被判入狱，其实又有多少人早就知道公主被陛下偷偷送去了兖国。而祁国那边，已经与安王成婚的昌惠公主不管她其实慕国的公主还是她与安王殿下其实是兄妹，这一件件的事实都都会是震惊朝野的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三国安宁难再，唉……公主、皇上、南将军、兖帝、祁国的安王殿下，这些人中又有哪一个是能轻易出事的？”当真是乱成一锅粥的关系。
而这些错乱的关系，当初又是如何连在一起的呢？命运的玩弄还是人为的谋划？容乾晟想过，齐远想过，或许还有很多人也想过，可是又有谁能给出真正的答案呢？
木驰大惊，他先前倒是没有想太多，齐远每日跟在容乾晟身边，终是比旁人更了解他的，这一层又一层乱如麻的关系都让容乾晟为难，一个断开，其余的便再也连不起来。
木驰带着深深的自责离开了皇宫，齐远返回到祈欢殿，在路上碰到苏婉清，抖了抖拂尘上前去说道：“夫人好。”
容乾晟答应了锦嫣接受苏婉清却没有能给她名分，苏婉清不愿意做妃子，容乾晟便没有勉强，不过宫里人眼细，知道苏嬷嬷做了主子，也就对她客客气气的。
苏婉清一脸担忧的看着齐远问道：“公公，陛下他，还好么？我听说了传言便赶过来了，现在慕国已经换了天是不是真的。”
齐远动了动嘴唇，他今日莫不是要向所有人告知这一消息，“夫人所知道的全是事实，陛下昨夜没有睡好，此刻就在祈欢殿休息，要不要奴才去为夫人通报一下？”
苏婉清摇了摇头，祈欢殿已经不是她能去的地方了，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允许别的女人进去，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不了，既然陛下是累的我就不打扰了，这宫里有什么需要安排的齐公公就吩咐我一声，还有……若是陛下有什么危难，请一定要告知我一声，婉清虽不是陛下的妃子，但绝不会放弃陛下。”
“夫人的话老奴记下了。”
苏婉清看了一眼祈欢殿的大门带着两个宫女又恋恋不舍的走了，齐远朝着她的背景看了一会也回到了祈欢殿的门口。
“陛下可曾有过吩咐？”
那看门的小太监摇了摇头，齐远皱了皱眉，走到殿门口拉过一个瘦小的小太监低声耳语到：“去未迟殿那边留意着，还有南将军的动静，若有什么不妥赶紧来告知。”
那小太监身子虽然单薄却是机灵得很，点了点头，待齐远走后才沿着墙角漫不经心的离开。
那一日，容乾晟呆在祈欢殿里一日未出，退了午膳和晚膳，急坏了门口的众人，齐远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在跟前念念叨叨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御膳房里的食物不用留着了，明日早上再来。”
那御膳房的管事闻此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当真不给陛下留饭了？若是陛下晚上醒来饿了？”
齐远没让他继续说，只是让他下去便是，就算容乾晟半夜醒了又如何，他心里装的事情太多，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吃的下呢，想了想，还是让人泡了一壶茶送过来，自己小心翼翼的端进去又退出来，守在殿门口直到容乾晟自己走出来。
第69章：父子情深
一直到半夜容乾晟都没有出来，齐远一直担忧的守在门口，迈着急促的步子走来走去，在旁边的小太监拿眼神示意了许久之后，齐远才注意到了祈欢殿门口的大树下的一团阴影。
容锦慕单薄的身子站在夜色里有些萧条，齐远注意到他时不知道他已经站在祈欢殿外有多久了。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齐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擦脑门子上的汗跑了过去。
容锦慕看上去脸色十分不好，看着祈欢殿主殿的殿门有些难过的说道：“公公，父皇他，还好吗？”
“皇上把自己关在祈欢殿不吃不喝一天了，唉，殿下您还是进去劝劝吧。”齐远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我若是去了父皇会不会不高兴见到我，今日之事……”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既是叫了父皇的皇上又怎么会不待见殿下，只因当下时局复杂陛下才隐瞒了殿下的真实身份，可是血缘毕竟是血缘，殿下是皇上的龙子，是皇上舍去皇位也要守护的孩子。”齐远心里也不大舒服，他不知道容锦慕从出生到现在具体经历了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也不过是个孩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敏感的心性让人心疼。
“好，我这就进去看父皇。”仿佛从齐远的话里得到了自信，容锦慕一扫脸上的担忧变得明媚起来。
齐远往旁边一站让出一条路，领了容锦慕走过去，一旁的奴才见了来人虽面有疑色却不敢相问，齐远一个眼神下来他们便主动退到一边站好。
“皇上进去吧，王爷在里面呢。”
容锦慕迈出的脚停了一下，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齐远的意思不自然的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祈欢殿内静悄悄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透进一丝光亮，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容锦慕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昏黄的一豆烛光随着门窗缝隙里带进来的风摇曳，就像随时会灭了一样。
身后的门又轻轻合上，落在地上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走了过去，撩开垂下的纱幔，掩映着的黑色身影只看到一侧的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落成了一片阴影，却辨不出那张脸上的神态。心里像被一根绳子扯着，容锦慕慢慢地走过去轻声开口道：“父皇。”
蜷缩在椅子里的男人眉毛一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睛里泻出一丝光亮温和的开口道：“锦慕来了？”
“是儿臣，父皇。”
指骨纤长的手掌撑着椅子勉强坐起了半个身子，拿起碟子里的银针拨了拨灯芯，“坐下吧，陪父王说说话。”
容乾晟脸上明明带着笑意，落在容锦慕眼里只剩下无言的哀伤。“父皇，我从未想过要谋夺慕国的江山，更没有想过去伤害父皇，今日种种，是儿臣被心底的仇恨蒙蔽了才会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是儿臣不孝。”那双有神的杏眼落下泪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坚强的人，也没有勇气去接受未来的路学习做一个国家的帝王。
容乾晟伸出手臂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慕儿心底善良父王一直都知道，这些年，父王确实是愧欠你太多。这慕国本就是你的，锦慕锦慕，这原本就是在你出生前父王给你取的名字，取了两个的，一男一女，最后嫣儿的用上了。呵，或许也是天意，你并没有对不起父王，莫要在心底自责了。”
“那么父皇是什么知道儿臣的存在的？”容锦慕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他不怨容乾晟么？不，至少他确实曾经怨过。
容乾晟看着他陷入矛盾的脸苦涩的笑了笑：“三年前，慕国皇贵妃病逝，皇后被杀，公主锒铛入狱，这些事情接连发生却又像一阵风一样去无踪。南正逸只说锦嫣血统不纯，或许是当时并没有找到你才不敢贸然下决定，我和你母妃也产生了怀疑便派人留意了南正逸的动静。”容锦慕眉头一紧，陷在回忆的痛楚里不可自拔：“派出去的人只说南正逸在四处寻人，不久就停止了动作，那时潋娆告诉朕，南正逸肯定是找到了人才会停手的，我们却无从他寻找的人被他藏在了哪里，或许是后来的一连串子事情加上嫣儿离开了慕国才让南正逸心软暂时消停。就在昨夜他带你来时，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慕儿，我就知道你是我和潋娆的孩子，慕儿这双杏眼，便是容氏男子的标志，男子以刚硬为荣，尤在帝王家，偏偏荣氏男子生了一双女子的美目，性多柔雅，却不长命。”
容乾晟忆起邢潋娆难掩悲戚，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终于还是为自己赴了黄泉。
“儿臣一直被收养在慕国与兖国接壤的一个小镇上，八岁那年养母去世，儿臣沦落街头被人欺负，后来被一个神秘男人带到了一处山上，他告知我的身份，教我习武，可是我天生愚钝，五年之后师傅并不满意便让我下山了，我去寻过他，早已是人去楼空。”
容乾晟心惊，出声问道：“慕儿，那个男人是谁？”
容锦慕摇了摇头，“儿臣不知，他带着面具，说是怕被仇家看到，他待我极好我也不敢怀疑，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原本是怀疑他的，可是就在这时南将军出现了。”容锦慕抚上自己脸颊哀伤的说道：“父皇说得对，便是这一双眼，叫儿臣相信了他的话，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慕儿，这不是你的错，这本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我们父子二人注定逃不过。”
“那么她呢？父皇你可恨她？”
容乾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容锦慕嘴里的“她”便是锦嫣，抬高了声音说道：“慕儿，父王怎么会恨她呢，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便是本王和潋娆的孩子，她跟你一样都是无辜的，慕儿，答应父王，不要为难她，她也是父王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容锦慕不说话，他能理解他们的感情，却还是有些苍凉。
“慕儿，她真的和你母亲很像，从里到外，都很像。柔雅的女子，有着一颗聪慧的心。”
容锦慕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