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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也在?”不等红袖回答刑潋蔷已是换上了一脸怒气,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让长宁钻了空子。“你们下去吧,本宫留在这里照顾王妃就好。”
锦绣宫的宫人悉数退下,刑潋蔷慈爱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心如刀割,让沁歆派人去打探顾沧澜的动静,自己守在床前等待锦嫣醒来。
而还未走出皇宫的顾长宁突然就被人拦了下来,御前侍卫首领卓骁面色恭谨的叫住顾长宁:“卑职见过公主殿下,皇上在仪福宫等候公主。”
“父皇召见本公主所为何事?”
“卑职不知。”
喜鸾担忧的看着顾长宁有些害怕,莫不是皇上知道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顾长宁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很快安慰了自己,她不相信容锦嫣能完全明白自己所讲的故事。
“既然如此本公主就跟随卓侍卫去见父皇。”
卓骁跟在顾长宁的后面,虽有意放慢了步子可仪福宫还是很快就到了。守在殿门口的长德看到顾长宁终于到来赶紧上前迎接,“老奴见过公主,陛下在里面等着呢,公主赶紧进去吧。”
顾长宁往前挪着步子,心内愈发忐忑起来,长德拦住跟在顾长宁身后的喜鸾说道:“喜鸾姑娘就在外面等着吧,陛下只召见公主一人。”
顾长宁一滞,佯装镇定的示意喜鸾留在外面,自己踏进了仪福宫。
仪福宫内点着几盏灯,还有悬挂在墙壁上的闪烁着盈白光亮的夜明珠,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在空旷的大殿内声音尤其刺耳。
顾沧澜的脸在烛光下有些发白和冷硬,顾长宁不知所措的走到顾沧澜跟前三丈处时正欲行礼,突然听到头顶上一声暴喝:“跪下。”
顾长宁身子一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打着颤音说道:“不知父皇惩罚儿臣所为何事?”
顾沧澜脸色极为难看,含着怒气瞪着她,直瞪得顾长宁冷汗直冒,却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今日在御花园你究竟对嫣儿说了什么混账话?”
顾长宁心惊,显然顾沧澜已经知道了她今日对容锦嫣所说的话,“是容锦嫣在父皇面前诬陷儿臣,儿臣并没有拿她怎么样。”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还在朕的面前狡辩,嫣儿到现在还躺在榻上不曾醒来,她何时在朕面前说过你的半句不是,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打她的主意,真当以为朕和你母后都是瞎子么?”顾沧澜怒不可揭,一向高贵温柔的公主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既然皇上已经表明不是容锦嫣开的口,那么一定是旁人在设计她,顾长宁陷在自己的臆想中不可自拔,她更加怨恨,尤其是长这么大父皇第一次这样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腔怒火压在心中忍不住开口道:“是我做的又怎样,她分明就是一个祸害,在慕国害死自己母妃和皇后,害得慕国如今岌岌可危,偏偏皇兄还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就连母后也教唆她防着我,父皇,现在连你也偏袒她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十多年来可有尽过为人子女的责任,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
“放肆,你们二人原本应该是姐妹,你却在暗地里想着如何去离间她和安王。你是祁国高贵的公主殿下,自小也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缘何妒忌她人,长宁,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三年前,楚修仪的一句话失言,父皇便为容锦嫣杀了自己的宠妃,而母后呢,把她保护在栖凤宫里不让我接触她,只怕她那宝贝的女儿被我害得失去了一根毫毛,父皇,这便是是公平么?”
顾沧澜原本是一腔怒火的,可到了最后却突然平静下来,听着顾长宁说完,有些伤感的说道:“这是朕和你母后欠她的。”
“所以父皇就让皇兄娶了她?她们明明是兄妹怎么能做夫妻,父皇糊涂了,母后也糊涂了。父皇,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皇兄若是知道了她的王妃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你要他怎么办?难道要皇兄背负天下的骂名?您不是已经给了容锦嫣公主封号吗?何必再用这样荒谬的方式补偿她。”顾长宁极力反对这件事,她在害怕,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在乎她,怕那个女子会夺走她的一切。
“长宁,嫣儿与你皇兄成为夫妻这已经是事实,但其中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她们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安心的做好齐府的少夫人,莫要再给皇室丢脸。”
“父皇,儿臣一点也不愿意嫁给齐中显那个窝囊废。”
顾长宁的口不择言让平静下来的顾沧澜一把火又烧了起来,“顾长宁,这是你身为公主该说出口的吗?出嫁从夫岂可说出如此败坏纲常的话来,齐中显为人宽厚待你不薄,偏偏你自嫁入齐府后从未尽过妻子和儿媳的义务。齐中显真心待你万事顺着你的意,齐延昭敬你是公主从不摆公公的架子,你倒是说说,齐家上下倒是哪一个对不住你,可是你呢,在齐府把自己当主子,成日里逗留在安王府,闹得满城风雨,我皇室宗族的脸面全被你给丢尽了。”
“可儿臣一点都不喜欢齐中显,儿臣喜欢的只有皇兄。”
“啪!”
清脆在耳光声在空旷的殿宇内格外清晰,顾长宁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沧澜。从小到大她只挨过两次打,一次是顾君烨打的,疼在脸上,也疼在心里,可她最后海华丝原谅了她。第二次是顾沧澜,不可置信之后是满满的怨恨和不甘,这一切都是拜容锦嫣所赐,她凭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所有人的宠爱,还装出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来博取同情。
“顾长宁,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如此不知廉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顾沧澜愤怒不已,纵然不知分寸,堂堂一国公主也不能说出这般不计后果的话来。
“不知廉耻……哈哈,原来儿臣在父皇眼里已经是如此的不堪,当真是连容锦嫣一丁点都比不上,这样也好,也好。”
顾长宁紧紧的咬着嘴唇,雪白的一群带起一阵风跑出了仪福宫,站在殿外的长德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顾长宁满脸泪痕的跑了出来。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公主……”长德头一次见顾长宁满脸泪水的模样心疼不已,站在后面喊了两声又得不到回应,只好叫了身边的来年各个小太监跟上去看着,就怕出事。
顾长宁听不到任何声音,站在长德身边的喜鸾吓了一跳,赶紧也小跑着跟了上去。长德焦急的走进仪福宫对坐在主位上的帝王担忧的说道:“陛下,长宁公主哭着跑出去了,要不要奴才派人跟着去瞧瞧。”
“不用了,过些时日长宁自会想明白,朕累了,你先出去吧。”
“是。”长德担忧的看了看顾沧澜,虽放心不下还是听命掩上门出去了。不过已经跟出去的两个小太监他也不会叫回来了,父女二人的矛盾纵然说出多么伤人的话也是当不得真的,公主的安全第一,待帝王的气消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仪福宫里的顾沧澜喘出一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指揉了揉眉心不知自己所做到底是对是错。自己终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赔上儿女的幸福,只求这万里江山。
第64章:流言四起
锦绣宫,直到黄昏时刑潋蔷终于看到床上的女子眼皮动了动,有些激动的轻声喊道:“嫣儿,嫣儿。”
眼珠转了转,张开的眼睑首先看到是刑潋蔷担忧的面容,轻轻喊道:“母后。”干涩的眼眶划出了泪珠,滴在刑潋蔷的心上心疼不已。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刑潋蔷赶紧扶着她,沁歆拿过枕头放在锦嫣的背后。
“嫣儿终于醒了,可是吓死母后了,现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沁歆,你让人再去太医院一趟,让荀太医过来为王妃请脉。”
“是,奴婢这就去。”
锦嫣扯了刑潋蔷的衣袖无力的说道:“母后,嫣儿已经无大碍,就不要麻烦太医了。”
“这是什么话,听母后的话,让荀太医瞧瞧,若是真无大碍了母后也好放心。”刑潋蔷当真是吓得不轻,这个孩子,总是让人心疼。
锦嫣不再争辩,听话的点了点头。头还有些发晕,御花园的事情突然就一股脑的涌了进来,回忆着从顾长宁口中听来的故事,慢慢理清了思路,再抬头看眼前的女人时有些愣怔,姨母、母后,现在却得知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心内千百种滋味不知该如何开口唤她,她恨她吗?恨她对她的抛弃?恨她在别人面前对自己的故作不知?可是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母亲了,已经无力再去恨。
“母后。”
锦嫣决定什么都不说,扑到刑潋蔷怀里无声的哭泣,趴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眸任泪水滚落下来。刑潋蔷紧紧的抱着她同样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目前的状况,她也肯定锦嫣已经知道了,既然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勉强,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她后,她就已经决定要好好补偿她了,她的女儿,太过于命途坎坷。
站在一旁的沁歆也红了眼圈,悄悄的推门出去嘱咐迎柳和红袖去准备些吃的拿到锦绣宫。
第二日下了朝后,顾沧澜就到了栖凤宫,昨日晚上刑潋蔷已经把锦嫣带回了栖凤宫的凝月楼方便自己照顾。见锦嫣坐在窗前写字走上前去微微笑道:“嫣儿身子好些了吗?”
“好些了。”让迎柳收拾了桌子上的笔墨沏了一壶茶招待顾沧澜,顾沧澜让红袖去拿棋具,二人准备厮杀一番。
“嫣儿棋术不好,怕是要扰了父皇兴致。”
“无碍,怡情雅乐,嫣儿不必较真。”
不再说话,二人便在棋盘上开局。棋子,棋子,这个字眼深深的又刺痛了她的心脏,她还记得伏波湖里的那盘棋,还有伏钟山上,外公对自己说:身为皇室中人不能不懂棋术。棋子,棋手,而自己终究是一颗卑微的棋子而已,她几乎赢不了一子,只能在他们的操纵下生存,走着一早规划好的路线,还要日日惶恐如履薄冰。
顾沧澜和锦嫣下了两盘棋,刑潋蔷怕锦嫣累着就让二人停了下来。午饭是在栖凤宫吃的,刑潋蔷明显心情不错,不住的给锦嫣夹菜,锦嫣原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见刑潋蔷那样也不好拒绝,渐渐的也放松下来。顾沧澜不时和二人聊上几句,心内却积压着一片愁绪,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强压着心里的不适,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陪着两个女子用了午膳。
刑潋蔷一向有午睡的习惯,锦嫣今日陪着她,顾沧澜便回了仪福宫批折子。在偏榻上睡了一个时辰被外面的吵闹中惊醒,不悦的开口道:“长德,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长德自然是听出了帝王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忐忑的走进殿内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恕罪,是老奴的小徒弟刚从宫外回来,非要求见陛下。”
“所谓何事?”顾沧澜眉头皱着显出明显的不悦。
“这……皇上,市井上掀起了一些对皇室不利的流言,怕是要损伤国体。”
“待他进来吧。”顾沧澜披了件宽松的袍子坐到正殿,看着进来的小太监眯了眯眸子,这几天当真是不太平。
“奴才叩见皇上。”袖子趴在地上,额头就要贴上了地板。
“起来吧。”
顾沧澜打量了他两眼,那青衣小太监他认得,跟在长德手下,面相生的好,没有多大的心思却机灵的很。“你有何事要禀报于朕?”
袖子微微抬了抬头却不至于冲撞了帝王,清晰的说道:“奴才今日出宫去采办,听到市井上有些关于宫内的流言,原本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奴才一路走下来到处都是百姓的议论声,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