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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有谁能经历过这一切而不为龙昊天倾倒,反正,那个人绝不是她。
尤物这个词,从来都不只是用来形容女人,在沐小冬心里,它和龙昊天简直就是同义词。
一个下午的颠鸾倒凤,等到龙昊天好不容易从沐小冬身上起来,太阳都已经快下山了。
“啊!”沐小冬晕红了小脸,急急叫了一声:“我跟李管家说好的,会和他一起准备晚膳,现在天都快黑了!”
她边穿衣服,边问坐在床上,手里依然拿着份奏折的龙昊天。
“夫君,你想吃些什么?”
龙昊天半撑着身子,衣襟散乱,眼睫轻颤。
他想吃什么?他什么都不想吃,刚才的高潮几乎把他的灵魂从体内抽空,他一生都未曾如此酣畅淋漓。
他只想来口事后烟。
只不过……
龙昊天半眯着眼睛扫了眼沐小冬微微隆起的小腹,他记起稳婆曾经提醒过他,孕妇闻不得烟味,于是他临时改变了答案。
他的回答简单扼要。
“你。”
“夫君!”沐小冬羞得小脸通红,又窘又恼:“我问你晚饭想吃什么,是晚饭啦!”
见沐小冬羞得满脸通红,龙昊天才改了答案:“随便吃什么,只要没有蘑菇。”
“胡说,你明明还不吃竹笋。”沐小冬嘟着小嘴,嘀嘀咕咕道。
龙昊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有煮啊,你一口都没吃。”她嘟嘴抱怨,穿好了绣花小鞋,举起右手开始一个一个算给他听:“除了蘑菇和竹笋,还有辣椒,鸭子,萝卜,猪肉。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挑食的人,连五香猪肉都不爱吃!”虽然成亲没多久,沐小冬对他的饮食好恶,早就记得清清楚楚了。
龙昊天看着她,有半晌无言,黑眸深处,似乎撩过某种波澜。圈在纤腰上的手,更紧了些,却也更温柔。
“其实我不是讨厌蘑菇和竹笋。”他缓缓开口。
“你明明就没吃!”
沐小冬仰起小脸,皱眉咕哝着。
“不是。”
龙昊天摇头,黑眸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黯然。
“我以前住的地方,叫青州,那里很穷,我十几岁的时候一直会和弟弟上山采蘑菇和竹笋。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人死了,地里才有了养分,才能长出东西,蘑菇和竹笋,很多时候都长在死人身上。”
“我那个时候每天都在想,我一定要离开那里,我一定要离开那里。不管谁挡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让他活下去——”
沐小冬大惊失色,冲口而出:“真的吗——”
然而龙昊天的表情,让她无法再说下去。
他说的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他的亲身经历。贫苦的生活,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漫山遍野的饿俘和死尸,活着和死了没有两样,睁开眼睛是地狱,闭上眼睛是黑暗。
要离开那里,只有拼了命的往上爬。
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只有舍弃一切的情感和良知。
他并不想当什么摄政王。
最初,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想活下去。
然而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退一步,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沐小冬的心,剧烈的抽痛。
“没有关系,咱们以后再也不吃蘑菇和竹笋。哦,也不吃猪肉。”
因为它红红的,实在像极了人肉。
沐小冬问不出口,在最初最痛苦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他是否有吃过——
算了,她不问了。
罢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沐小冬环住了龙昊天的腰,紧紧抱着他,把小脸埋在他怀里。
“哦。”低沉的声音,透过他的胸膛,震动了她的耳膜。这个答案,虽然跟他敷衍回答时的用字相同。但是这一回,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他语气中强烈的情感波动。
沐小冬依偎在龙昊天怀里,柔声问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以后就不吃肉了,都吃鱼好不好?”
“好。”
沐小冬抬起头来,对龙昊天绽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接着匆匆离开他的身边,跑进厨房找李德一起煮鱼了。
她没有注意到,甚至龙昊天本人也没有注意到,当沐小冬娇小俏丽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房门之外,龙昊天全身一颤,手里的奏折不知不觉就掉到了地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抹远去的背影,然而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她不是要走。
他告诉自己。
她不过是去一趟厨房。
她不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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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的哈,再有两章就可以把他甩了,大男子主义沙猪——
41 亲亲
更新时间:2013511 21:13:18 本章字数:4998
天还只有蒙蒙亮,沐小冬早早就起身了。
趁着龙昊天还没醒,她在莺儿和翠姨的服侍下匆匆忙忙洗漱完毕之后,便走出卧房进了厨房。
怀孕四个月,初期恶心呕吐的状况总算稍微好转,沐小冬不再嗜睡,也不再每天晕晕乎乎没有精神,甚至,这一个多星期,她每天都能比龙昊天起得还早。
李德十分诧异,因为他又看到主母在厨房里切切洗洗,包小笼包。
李德在王府做了十多年管家,和京城的各大勋贵也算往来频繁,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哪家的主母会亲自下厨,还一下就是半个月,每天老早就爬起来给自己的夫君做早膳。
“王妃,这事交给下人来做就好。”
李德出声,试图劝阻沐小冬,王妃的身体本就羸弱,现在又怀了身孕,厨房里那么闷,万一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下人可担待不起。
然而沐小冬却只微微一笑,摇头应道:“没关系,我喜欢做这些,不打紧。”
沐小冬虽然穿来这里,换了身份,之前养成的习惯却没变。
她的父亲是高中老师,母亲是公司白领,两个人都很忙,白天几乎都会赶在七点以前起床。
从小,她就习惯看到母亲每天六点赶着起床,为父亲泡好牛奶,做好热气腾腾的早餐。
然后,每天父亲出门,两人都会在门口互相亲吻,相互道别。
曾经,她以为每家的父母都会这样,后来,和身边的亲朋交谈之中,她才发现,会这样做的只有她的父母。
她的许多朋友都嘲笑她的母亲,都什么年代了,还把老公当成天,日日像个佣人般伺候着。
沐小冬却并不这么觉得,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在的时候,母亲总是笑得特别开心。
沐小冬的父亲过世的很早,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出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时她和母亲就坐在父亲旁边,前面一辆没打车灯的大卡车直冲冲朝他们撞了过来,在最后的一刹,沐小冬看到父亲弯下腰,牢牢护住了母亲。
他并没有护住她,只护住了母亲一人,但沐小冬并不怪他,她知道,人在最紧要的生死关头,想保护的一定只有自己最重要的人。
也就是从十岁开始,沐小冬学会了下厨。
每天大清早为丈夫做早餐,再送丈夫上班,夫妻两人在门kou交换早安吻,变成了她从少女时代,一直到现在的梦想。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在她潜意识里,她把龙昊天和她已经过世的父亲的影子重合了。
如果她也像她的母亲一样,对丈夫关怀,体贴,呵护备至,虽然龙昊天现在对她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但她想,她终有一天会走进他的心里,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回报。
正在胡思乱想,脸儿晕红,龙昊天声音,突然从后头传来。
“怎么起得这么早?”
沐小冬脸儿一红,匆忙抹掉脑子里的幻想,捧起刚刚蒸好的小笼包,跟着龙昊天走出了厨房。
“我睡不着,就起来了。”她弯唇浅笑:“刚好你还没出门,我就过来,替你做早膳。”
沐小冬吩咐婢女在桌上摆好碗筷,她自个儿把刚刚蒸好的小笼包摆在碟子上。
龙昊天坐到桌边,在沐小冬的注视下,吃完了两盘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又把沐小冬摆在他面前,刚刚热好的牛奶一并喝下肚。
沐小冬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似乎有淙淙的暖流悄悄流淌过她的心底。
她想,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每天六点就会起床给父亲做早餐。
不是以夫为天,也不是喜欢做女佣。而是因为爱。
“好吃吗?”她问。
龙昊天点头。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洒落室内,沐小冬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龙昊天滴溜溜来到了大门口。
她仰着小脸,两腮娇红,等着龙昊天临走前亲她一下,就像她父亲曾经对母亲做过的一样。
只是,龙昊天接过仆人递给他的马鞭,脚步丝毫不停,笔直地朝门外走去。
“龙哥哥。”
沐小冬出声喊住了他。
“什么事?”
龙昊天回头,看了她一眼。
沐小冬红着脸,踮起脚尖,闭着眼,嘟着嘴,做出最明确的暗示。
可惜她和龙昊天之间毕竟有着几百几千年的代沟,这里已经不是王府,而是王府的大门外。也就是大街上。
女子名节为重。在大周,你永远不会看到哪个男人在大街上亲吻女人。
沐小冬迟迟等不到回应,鼓足了勇气,自个儿闭着眼睛在龙昊天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粉粉的红唇结结实实贴上了雪白的墙壁,沐小冬以为自个儿亲上了龙昊天的面颊,事实上她只亲到了门口的墙壁。
她再抬眼去看龙昊天,龙昊天早就走了,他都已经骑着马走出半条街了。
沐小冬站在原处,心中不知怎么的,若有所失。从醒来到现在,她忙东忙西,虽然顺利的喂饱他、顺利的送他出门,但是她的心情,跟醒来时相比,却显得低落许多。
她的付出,似乎都得不到他的回应。她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似乎总也看不到她。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而是这里男人们的通病。
他们早已习惯了把身边的女子当成附庸和摆设,没有任何男人会把过多的心思花在女人身上,自然,他们也就看不到身边的女子为他们付出的种种。
矮子里面拔尖子,龙昊天其实已经勉强算是半个“好男人”了,大部分男人都只把女人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京城很多高官家里的妾室双手双脚加起来都数不完。
怀抱着心里浓浓的失望,沐小冬转身走进屋里,抓起椅子上的两个靠垫,再回床边坐下。
这两个靠垫,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蓝色的那个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龙字,表明这个靠垫属于龙昊天,粉色那个背后绣着一个小小的沐字,代表这个靠垫属于她。
她一手抓一个,忍不住对着靠垫碎碎念。
“好讨厌,连声谢谢也不会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捏小笼包,天都没亮就起来了?”沐小冬抓着手里的蓝色靠垫拼命捏,不一会儿,靠叠就整个蜷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缩成了一团。
“你真的有那么忙吗?有吗?为什么你宁可把同样一份地图看上十几遍,也分不出时间和我讲话?”
可怜的蓝色靠垫,被沐小冬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变得又黑又脏,好不狼狈。
“昨天煮的鱼,你为什么不吃?你连鱼都不吃吗?”她拿着粉色靠垫,作势要去打蓝色靠垫,手指一弯,粉粉的靠垫一连蹬蹬蹬打了蓝色靠垫好几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昨天是我第一次杀鱼!”
粉色靠垫把蓝色靠垫彻底压扁了,在上面又敲又打。
沐小冬还念得不够过瘾。
“好讨厌!好讨厌!明明我每次早上起来都有亲你,为什么你,你出门的时候就不知道也亲亲我?”
平稳的脚步声蓦地响起,沐小冬停止了动作,猛地抬起头来,愕然看见龙昊天走进了卧房。
“我忘了拿东西。”他静静说道,从容地走了过来。
沐小冬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完全无法动弹。
天啊,他听见了吗?他有听见吗?他听见她刚才的胡言乱语了吗?
羞耻的浪潮,一波波的涌来,沐小冬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