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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妹妹今儿一大早就来了。”
“姐姐客气了,本该是我昨儿来看姐姐的。”苏瑜笑道。
苏锦眼里闪过一丝讥诮,昨日听说皇上并没有翻苏瑜的牌子,她心里便笃定苏瑜也没有多让皇上喜欢。
去年她刚刚被册封的时候,皇上可是连连翻了她三日的牌子。
苏瑜见着苏锦的眼神,却只笑而不语。
随着苏锦走进去后在主位下首的位置上坐下,却见苏锦正与芸娟在耳语着什么,芸娟领命后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苏瑜问道:“姐姐是在等谁么?”
苏锦笑笑,道:“妹妹多心了,不过是交代一些殿里的小事。”
苏锦说着,好似看见了苏瑜裙摆上的那血迹,惊讶道:“妹妹的裙摆上怎么会有血迹呢?是哪里受了伤么?”
苏瑜却笑了一声,道:“劳姐姐挂心了,方才过来的时候见着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要往姐姐殿里来。我不过审了他几句,他就不乐意了,不停诬陷我还说皇上会治我的罪!”
苏瑜说着看了看苏锦的表情,苏锦却还是方才那样淡淡笑着看着她,苏瑜委屈道:“我昨儿才进宫,今日就被小太监骑到头上欺负,姐姐你说我该不该罚他一下?”
苏锦早就将苏瑜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听说苏瑜遇上这样的事心中不禁叫好,面上却是担忧道:“惩罚惩罚是应该的,只是这血。。。。。。”
“当然不会是我的,我只让小喜子和小安子掌了他的嘴,这血便是那小太监的。我本想着回去换身衣裳再来见姐姐的,只是咱们既然是亲姐妹,想着姐姐也不在意的。”苏瑜漫不经心道。
苏锦心里一抖,正要说话,芸娟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锦双目一凛,道:“你先下去吧。”
芸娟点点头,退了下去。
苏瑜装作没有看见一般转头喝着方才下人送上来的茶。
“妹妹可知道你方才遇着的那太监是哪个宫里的?”苏锦问道。
苏瑜一听苏锦这样问,连忙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道:“姐姐不问我差点都忘了,那小太监是太医院的,他还说是给姐姐送药的,手里却没有拎药。你瞧,这不是糊弄我么?”
苏锦心里一紧,神色不禁有一丝慌张,问道:“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
苏瑜慢悠悠的回味着茶香,道:“姐姐这茶不错。那个小太监我让人绑了送去荃贵妃那里了。”
“你说什么?”苏锦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刚刚上的茶水被震了出来,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
苏瑜拧着眉,方才天真的模样一去不复返,此刻眼里尽是恨。
“怎么这奴才真的与姐姐有关系么?”苏瑜手里拿着茶杯,慢慢的晃着,杯里的毛尖茶一颗颗立了起来,“方才忘了告诉姐姐,这个奴才与宫外私通信物,这罪可不小。我掌他嘴不过是为自己出气罢了,日后等着他的不知还是什么刑罚。”
苏锦跌坐在椅子上,心突突的跳着,虽说以前贺兰情默许她与自己的娘亲通信,但是那个时候贺兰情宠爱她。现在她失了宠,在贺兰情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
更何况,她曾利用那个奴才替自己和曹氏传话的时候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来人!”苏锦对屋外叫道。
“姐姐想干什么?”苏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锦的面前,“是想去抢人么?”
苏锦面色发白,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咬着牙,半晌才道:“妹妹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也敢挡我的路么?”
苏瑜朝后退了两步,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低着声音道:“姐姐说笑了,我哪里敢与姐姐一争高下。当初的大姐姐,不就是因着挡了姐姐的路,后来就被打入冷宫,离奇猝死了么!我心中也怕啊,想来前些日子姐姐产子的时候鸾鸣宫正好闹鬼,难道真的是大姐姐她死不瞑目么?”
苏锦脚下一软,差点就要跌下去。幸得一手撑住了桌子,才稳住了身子。
她只觉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她已经尽力不去想那晚在鸾鸣宫遇见的事了,可是每每睡觉的时候那人的影子总是在眼前。
“小主。”芸娟从屋外赶了进来,见着苏锦这般面色发白,满头虚汗的模样不禁上前就要扶住她。
苏瑜却忽然道:“芸娟姑姑,姐姐只是想念大姐姐了,听说姐姐生产当日在鸾鸣宫遇见了大姐姐不知是真是假?”
芸娟一愣,脚下的步子顿时停住,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看着苏瑜道:“敏小主说笑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鬼神,小主当日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瑜忽然幽幽的笑了两声,眉头却是皱着道:“我上次进宫也见过敏姐姐呢,她说她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苏瑜忽然正了色,道:“为了永远不要忘记我们苏家还有个大姐姐,我特意求了皇上赐了我'敏'字这个封号,芸娟姑姑你说好不好听?”
芸娟眼前忽然浮现了去年在冷宫苏敏死的那一幕,她瞳孔放大,怔怔的盯着苏锦和她们这些给她灌下毒药的宫女。这图像再加上苏瑜的话,——她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芸娟朝后退了两步,那双大眼睛好似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不要!”芸娟紧闭着眼吼了出来。
“芸娟!”苏锦历喝一声。
芸娟忽然回过了神,却是苏瑜站在她的面前,小声问道:“芸娟姑姑这是怎么了?”
芸娟的身子一抖,苏锦上前两步将她扯了过来,道:“命人快点赶去怡和宫的路上将小德子带回来。”
“晚了。”苏瑜悠长的叹了口气道。
“你说什么?”苏锦此时已经顾不了自己与她面上一直维持的姐妹情分了。
“姐姐听不明白?”苏瑜笑道,“我说,晚了。想来这个时候小喜子和小安子已经将他带到怡和宫了,姐姐是想去怡和宫公然抢人么?姐姐忘了,荃贵妃现在可是位同副后!”
苏锦跌坐在椅子上,瞧着苏瑜,只恨自己当初怎么被她善良单纯的表面骗了。
苏瑜叫过燕云,道:“你瞧这一大早的外面太阳就晒的这么厉害,再不回去就要日头高照了。”
“是。”燕云应道,上前来搀着苏瑜。
苏瑜给苏锦行了礼,道:“那妹妹就告退了,过几日再来看姐姐。”
燕云搀着苏瑜往外走,苏瑜刚刚走出门口,忽然转头对苏锦一字一句道:“姐姐这几日可要——自、求、多、福!”
苏锦脸色发白,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苏瑜莞尔一笑,道:“姐姐可还记得冷宫里那盏孤独的宫灯,若是有一日那宫灯也能与姐姐相伴的话,我定会去瞧你的。”
苏瑜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狠戾:“到时候再给你送上一杯无色无味的鸠毒,送你好好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家里来客人了,半夜送走客人才有时间码字
、第五十七章 退婚被拒
苏锦浑身一怔;心脏突然紧缩,像是有人不停捏着玩一般。
苏瑜面上的笑越发的深刻;眼里像含了锐利的刀锋刺的苏锦此时完全说不上话。
苏瑜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不禁笑的越发的冷冽。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姐姐,二姨娘她,前几日被祖母家法伺候。慌乱中;还咬断了舌头;现在不仅不能说话;连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呢!”苏瑜皱着眉;好似是在心疼曹氏一般;“这天气这么热,爹爹现在又不管二姨娘;你说她可怎么办啊!”
苏锦的心一沉,咕噜一声从椅子上跌落在了地上。
苏瑜挑唇一笑,扶着燕云的手朝外走了出去。
苏锦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似回到了苏敏死的那天,只不过那时垂死挣扎的是苏敏,现在变成了她。
“小主,照说奴才不该多问,只是小主与婉小主是亲姐妹。。。。。。”燕云边走边问道。
苏瑜心里一怔,若是燕云不问她,她还要想着过会子怎么在燕云面前将这事圆过去。可是燕云问了,这事便好办多了。
苏瑜叹口气,道:“苏家有四姐妹,三个进了宫,还真是巧了,进来一个新的,老的就失宠了。比如说婉嫔娘娘,还有去年死在冷宫的琪贵嫔。你是我身边的宫女,要长期呆在我身边,我也不怕与你说实话,琪贵嫔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我方才不过是吓一吓姐姐,哪里知道她竟被吓成那副模样,你说,这事能与她无关么?”
燕云回道:“小主的意思是琪贵嫔的死和婉嫔娘娘有关系。”
“我不过是猜测罢了,若是真是她所为的,那她现在只怕会日日夜夜都不能安心了吧。”苏瑜想了想,继续道,“这事便过去了,就是大姐姐的死真的和姐姐有关,她被吓成这样也算是报应了。”
苏瑜刚从府里进宫没有两日,苏府便迎来了贵客。
苏老太太亲自出来在正屋里好吃好喝的接待着崇华。
“前些日子听说老太君身体欠佳,现在可还好了?”老太太慈眉善目的问道
崇华端坐在椅子上,道:“祖母的身子已经好了,昨天还跟我提起老夫人。”
老太太点点头,问道:“不知将军今日来府上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崇华神色有些恍惚,半晌才道:“今日来府上,其实是有一事相求,但请老妇人让我见一见苏瑶。”
老太太一怔,有些讶异的看着崇华。崇华和苏瑶是有亲事的人,但是按着风俗在成亲前两人不能见面。不过这崇将军风评甚好,看着也不像是没事找事的人,再说他亲自开口了,老太太也不好拒绝。
老太太将屋子里的下人支出去,才道:“这会子瑶儿正在屋里歇着,若是让将军独自去瑶儿的房中也于理不合,不如将军去后面的偏房里等一等,老身命人将瑶儿叫过来,若有什么事你们在偏房里说说,也不会让人背后乱说话。”
崇华点了点头,道:“多谢老夫人。”
老太太命人去叫苏瑶,崇华便独自进了偏房在窗边等着苏瑶。
屋外的太阳从窗纸上折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身姿虽挺拔,却让人觉得孤寂。
这些日子他考虑了不少,本想就这样算了,他对苏瑜却也没有到非卿不娶的地步,不过是那日一见的惊艳而已。
只是那轮廓,那火中坚毅的身影,终还是深到了骨子里。
不娶便罢了,可若是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子回家,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大好青春。再三思索,崇华终还是来了苏家。
苏瑶没过一会便到了,在正屋给老太太行了礼,便施施然的走向了偏房。
此时崇华正站在窗边长身玉立,苏瑶心中觉着欣慰,这一趟京城没有白来,至少还赐给了她这么一个伟岸的夫君。
小的时候总是听母亲给她讲将军在战场杀敌的故事,心中早已对将军这般的英雄人物充满了敬佩之情,没想自己还有幸能嫁一个将军夫君。
这亲事本是说给苏瑜的,她与苏瑜一起去阁楼上等着见一见将军的英姿。崇华方一进了眼帘,她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是谁说将军都是凶神恶煞,如狼似虎的?崇华偏偏不是,他便如那小说话本里的男主角一般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虽说因着常年征战,皮肤被晒得黝黑,可是这般翩然卓越的风姿却不是随便哪个男人可以达到的。
那时她便存了心思。
她好似瞧出了苏瑜的心不在焉,趁着苏瑜没有注意自己,手一松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扔了下去。
未想那手帕却不偏不倚的正好掉进了崇将军的手里,她心里一紧,忙转过了身。什么都不必再说,有了那枚手帕,就算日后崇将军娶了苏瑜,面上兴许也会留意着她。
再说,当日他们的亲事只是说说而已,还未定下来,崇将军兴许就会选了她也说不定。
苏瑶想着,唇边慢慢的浮起了笑容,脸上晕染出一抹娇羞的红色。
崇华也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