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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魅一脸委屈怨恨地表情,猛地推了离跹一把。离跹措手不及,从船上落到了天河里。黄元长大了眼睛,惊讶得捂住了小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手忙脚乱地将离跹拉到船里,脸色苍白的控诉痴魅:“你……你在干什么?”
“你说……你说,她是谁!”痴魅颤抖着嗓子,伸出白白嫩嫩地食指指着黄元,带着哭腔答非所问。
黄元愕然地松开手,站直了腰立在一边。再是迟钝的人,也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离跹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看着她,温和地答:“她呀,不是跟你说过么,她是天枢神君座下的仙子黄元,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你……你……她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可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女人?今天之前,你还跟我手牵手,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变了心!”痴魅捂脸假哭,边哭边数落离跹的坏心肠。
黄元倒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看着湿漉漉的离跹。
痴魅从指缝间看到这一幕,立即再接再厉:“你还说你要娶我为妻,让我做你的夫人……上次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白芸仙子跑来指责我当了你们的小三,你跟我发誓说我才是你的真爱,原来都是骗我的……离跹,你这个混蛋,负心汉!”
那边黄元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勉强维持着形象,礼貌地对痴魅解释:“这位仙子……我……是个误会,我们没什么的……我先走了!”
不等痴魅回答,连看都不看离跹一样,失魂落魄地越过天河,朝着天枢宫去了。
离跹站起来,伸个懒腰,掐个决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拍拍痴魅无所谓地笑道:“嗯,装泼妇不适合你。行了,人都走了,你可以灵魂回归了。”忽而又换了一张嬉皮笑脸:“痴痴啊,我从来不知道你是演技派出身的呀,啧啧,这身功夫堪比人间的变脸王呢!”
“死狐狸,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交代么?”痴魅拍开他的手,叉腰瞪眼。
离跹扑哧一笑,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啊,是该给个交代。我招,我都招!我跟黄元仙子真的没有什么的,约会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我就是逢场作戏象征性地牵个小手搂个小腰,我跟她很清白的,师兄只对你一个人是真心的!”
痴魅切齿:“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难道还有别的?那我得好好想想了。”离跹真的托腮苦思冥想,斜眼见痴魅急不可耐地模样,终于良心发现不再逗她。再不告诉她,只怕她要把他烦死了。
离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哦,你说的是天吴的那档子事呀?来这里,让师兄慢慢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痴魅嘟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开始认真地听他说。
其实之后的故事并不新颖。新化人的小花妖懵懵懂懂,天真可爱,待人没有什么偏见,一向自卑的天吴跟她在一起,也不曾被拿来与俊美神勇的渊极大帝比较,反而小花妖像发现什么珍宝一样,一点点挖掘出他身上的光环。
久而久之,两情相悦,在渊极的见证下,两人对着东荒大地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小花妖在九嶷山躲了五十几年,本来平安无事。坏就坏在跟天吴成亲后不久,孕育了两人的后代。她原本吃下的魔族乌邡的精血本来参杂着邪恶的力量,就全部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这个孩子一降生,小花妖就被天界觉察到了。在九嶷山的那一场战斗,刚刚降生的孩子被诛杀,灵魂镇压在甘渊之下十万里的深处,永不翻身;小花妖则被押解到天庭,接受判罚,因为本是仙身,魔气又除,便侥幸逃脱魂飞魄散的下场,被囚禁在昆仑山下 。
之后,天吴几次闯昆仑去见爱妻,每每与西昆仑的门人发生冲突,这个结历经两万多年,终究成了个死结。
故事说完,疲倦地痴魅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离跹低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吁了一口气。其实那个故事远比他所说的复杂得多,只是有些东西太复杂,不适合她了解。
她睡得安好,他不想叫醒她,就调整了下坐姿让她平躺好,掐个诀幻化出云被将她裹好。做完这些,只听见她忽然嘟囔了一声:“老头,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
离跹忽然就笑了。
第12章 来给师父做个守门神
渊极回到紫澜宫时,痴魅已经睡了一个好觉。|梦里她躺在离跹的身边,头枕着他的大腿,天上的星星安静得很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床上。
痴魅拍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被那只死狐狸催眠了,虽然想不起怎么回来的,但是梦里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呢?死狐狸喜欢的可是渊极师父啊,而且风流成性根本不靠谱!
对了,师父!
痴魅猛然翻身而起,直奔师父的寝殿。推开门,渊极背对着门换衣服,听见她的脚步声,渊极飞快地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系好,才勉强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又忘记了。”
痴魅脸绿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师父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些!她嘟着嘴表示抗议:“师父,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亏我还这么挂心你!”
渊极笑了,走过来拎了她鼓鼓的脸颊:“小蔷薇崽子,胆越来越肥了。”却当真不再说什么了。
痴魅才记起自己是要来干什么,她拽着师父的袖子,委屈兮兮地看渊极:“师父,王母娘娘有没有虐待天吴那老头啊,他有没有被打呢?”
渊极失笑,好半天才无语道:“你又听离跹胡说,天吴好着呢,不信我下次带你去看他。小痴,师父累了想歇息,你去替师父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师父,可好?”
“嗯!”痴魅认真地点头承诺:“师父放心,我绝对不让任何人进来。|”
渊极看着痴魅转身出去,才将刚才匆忙间系好的衣服散开。白色的里衣全被汗湿透了,还带着刺目的殷红色,渊极疼得冷汗渐渐冒了出来,咬着牙将里衣一下子剥落。背后三条不等长短的爪印,清晰而触目。
“该死的饕餮!”渊极忍不住心痛起自己的皮肉来,嘀咕着咒骂了一声。
幸好他赶到及时,眼见着天吴正要往九华洞里冲,连忙拉住。饶是如此,还是惊动了守卫九华洞的四大凶兽,为了拉天吴一把,他一不留神被饕餮一爪子袭击,虽然躲避及时,还是留下了伤。
也幸好他赶到及时,要不然真不知道那只冲动的天吴会做出什么好事来。不过是一丝元神透露出来,他就紧张成那样子。渊极早说过,他再眼巴巴地看着,那人也不会好心放出那只小花精来的,如果那人这么好说话,一万多年前,他也不会那般心神俱碎几乎魂散九天。
倒了些九源碎玉膏在伤口上,渊极默运真气疗伤,直到后背传出温热的感觉才渐渐收了手。九源碎玉膏是他历经千年研制成功的,疗伤功效甚好,最要紧的是不会留疤。
要真留下疤,给痴魅看见了,估计九重天又要不安生了。他不想这样。
做好这一切,渊极倒头就睡。先是催动真气赶到西昆仑,又跟四大凶兽打了一架,再将天吴好好送到东荒,最后赶回紫澜宫,他真是有些累了。
渊极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卯日星君正在天边打瞌睡,一天又过去了。
背后的伤经过一晚上的疗养,现在光洁如新看不出什么疤痕来。他想起临睡前自己吩咐痴魅好好守着, 不知道这丫头守得如何了?
渊极拉开房门,一个身影忽然往他这个方向倒来。渊极顺手接住,失笑。
“站着也能睡着,真是服了你了。”他摇头,将痴魅打横抱起,转身放到自己的床上去。大约是突然变得很舒服,痴魅的嘴角绽出一个愉快的笑意,翻了个身,睡得更深。
渊极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晕了。
这个丫头,该不会在房门口站到现在?一句好好守着,她就真的好好守着了么?
渊极有些抓狂地看了看她,心头忽然腾起一股怒气,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在生气什么,但那只正在掖被角的手,忽然变得很小心很温柔。
他坐在床边,心头一时感慨一时生气。眼前还是当初她刚刚化人的时候的模样,瞪着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他竟然能从她清澈的瞳孔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如今,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睡着的模样安静又乖巧,根本无法将她跟调皮捣蛋的形象链接起来。
“师父,你在吗?”
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连墨隐到了房门都不曾觉察。渊极叹息一声,走过去开门。
墨隐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下去,一脸严肃的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见他出来,还没开口问就已经将一切都抖了出来:“师父,刚才宫娥说昨夜小痴一宿没回宫。我也找不到她,她有来过……”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屋内,剩下的话就咽下了肚子里。
他看见了睡得正香的痴魅。
渊极点头:“在我这里替我守门,睡着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刚接到二郎神的通报,说昨天晚上有人擅闯九华洞,惊动了四大凶兽,还放走了镇压在昆仑山下的邪皇流金,玉帝要诸位仙家前去商议。”墨隐担忧地看着他,神色吞吞吐吐地。
“不是我放走的。”渊极知他话中有话,皱着眉头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他再恣意妄为,有些事情还是知道轻重的,邪皇流金没少祸害六界,当年还是他亲手将他打得只剩一丝元神,又怎么会轻易放走他呢?
他离开九华洞的时候也注意过,周围没有其他的人。难道是有人在他们闯洞的时候,浑水摸鱼混了进去,解开了邪皇的封印么?
这件事,倒是有些不清不楚。左右跟自己有干系,玉帝又亲自来请,少不得要去天庭走一遭了。渊极整了整衣衫,笑道:“走吧,会会众仙家,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第13章 爱慕到投怀送抱?
渊极带着墨隐赶往凌霄殿,应舒帝座也正前往这边,自然而然也就遇到了。|
与渊极云淡风轻的模样大相庭径,应舒看起来神色匆匆眉头紧锁。看见渊极,还不等渊极开口,问话就迫不及待地吐出来:“渊极,你可知道流金从九华洞出来了?”
“知道。”渊极笑道:“出来又如何,左右我也还要再把他弄回去。”
应舒没有那么乐观,似乎被他触动了心思,眉头皱的更深:“你总说的这么容易。我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将他锁回去这些,我只怕他一出来,就要先去找笺秦。笺秦早已经灰飞烟灭一万余年,他若不死心,只怕到时候,又是一场浩劫。”
渊极不接话,率先进入凌霄殿。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白云过隙间,一声低不可闻地叹息悄悄落入应舒的耳朵。
应舒不自然地停住脚步,看着渊极依然挺拔而风姿绰约的背影,忽然浑身抖了一下:“渊极……你可千万不要再犯傻了呀!”
那一年,白云苍狗,他亲眼目睹了渊极的傻,第一次觉得,这位鼎立九重天的战神是如此脆弱。这样的渊极,他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所以私心里他一直期望,那个灰飞烟灭了的人,永远不要出现了。
凌霄殿里已经快要吵翻天了,平日里没事干的仙家们难得有个大事发生,一个个激情四射。渊极进去的时候,大家正在商议由谁去查看这件事。渊极刚刚一进殿,大家就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玉帝也道:“帝座来得正好,诸位仙家正在就邪皇逃脱一事商量对策,你可有什么提议?”
“没有。”渊极拢了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一双桃花眼四处溜了一圈,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玉帝面色尴尬,正好应舒也进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