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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脂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王先生说:
“你有失眠之症?”
“已经是老毛病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失眠可不是小毛病,你想晚上睡不好,一个人还哪来的精力做事?咦,你不是大夫吗,为什么不给自己治一下?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照理你早就应该治好自己的失眠了?为什么不治呢?”
看着胡乱猜疑的米脂,王先生很想对她说心里的故事,然而转念一想,觉得何必要别人来替自己分担愁苦呢。况且自己那些心结寻常之人这一生都不会经历,因此他们不会懂自己的遭遇,就算懂也无法理解,因为世上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有机会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和风雨。
米脂见王先生一言不发,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把王先生拉到花坛边上,两人肩并肩坐了下来,米脂落落大方的正视着王先生,说:
“你帮过我,我们现在算不算好朋友?”
米脂的举动令王先生觉得很讶然,他还从来没有遇见一位女子像米脂这样豪爽大气。
王先生笑看着米脂:
“你想和我做朋友?”
米脂伸出右手,同时拿起王先生的右手,和他击了一下掌。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米脂的好朋友,我们击掌为友,比拜天地烧香磕头什么的简单实在多了,王兄,你说是不是?”
“哈哈,米兄,请受王某一拜。”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王先生竟也有调皮的一面,他真的对米脂揖了一揖。
“王兄,请受米某一拜。”米脂学王先生的样也给他揖了揖,这时只听“砰”一下,两个人的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哦哟。”
“哦。”
两人同时伸手捂着额头,当他们相视的时候,全都禁不住笑了。王先生是好久都没有像今晚这么笑过,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掉了一块石头似的,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我们以兄弟相称了,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诉给我听了吗?为什么你会失眠?既然你是大夫又为什么不治好自己的失眠?你现在是不应该瞒我的,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兄弟了。”
王先生笑看了一眼米脂,把视线从米脂身上移开,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梧桐悠悠的说: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日后会慢慢跟你说我的故事。”
“现在不能说吗?”米脂好奇的看向王先生,觉得这位大帅哥真是生的太气度不凡了。
王先生转过脸正想对米脂说什么,忽然阿金从屋里跑了出来。
“公子不好了,二少爷又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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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病情危急
“是不是又浑身发烫?”王先生急急的跑了过去。
听说樊府二少爷叫樊世麟,米脂到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古代樊世麟长啥模样。
阿金奇怪的看了一眼跟在王先生身后的米脂,对边上的王先生说:
“不但全身发烫,连创口好像都有些问题,刚才公子不是给他敷过药吗,不过我发现敷了药,创口不但没有好,反而有血水溢出。”
“啊?”王先生轻声啊了一句,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救治过像樊世麟这样的创伤病人,他是一个中医,望闻问切方面很在行,对像樊世麟这种鞭伤救治起来一点经验都没有。他的金疮药是自己调制的,虽然也给人用过,效果也还不错,不过那些人的伤情没有樊世麟严重。
米脂很想看看古代的樊世麟,说到底虽然她穿了,可这心里还想着念着二十一世纪的麟麟,所以才会跟王先生和阿金一起进来。
“新少奶奶你还是回房歇着吧。”王先生不想让米脂看见樊世麟房里的情景。
不过米脂却嘻嘻笑道:
“没事,我不怕见到伤者,再说多一个人多一分智慧,看看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王兄的。”
“这……”王先生显出为难之色,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况且还是樊府新少奶奶,进小叔子的房间似乎有点不妥。
米脂猜出了王先生的疑虑,指了指趴在床沿睡死了的小青,轻声道:
“她们不会知道的,她在这里打瞌睡,她妈在外面打瞌睡,就连我和你刚才在院子里站着说话,都没能把这两母女吵醒,不碍事的。”米脂说完,伸手朝外指了指,果然珍大嫂子用手托着头在那里睡得正香,王先生犹豫了下,同意米脂进来,不过只让她在边上站着,米脂头点的捣蒜似的应承了下来。
因为要照顾重伤的樊世麟,房里烛火通明,比米脂睡的外间亮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躺在床上的樊世麟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王先生握着樊世麟的手把起脉来,这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的话像伤成这样的病人早就掉盐水、接氧气了,还把脉,这多慢。
寻完卖相,王先生直皱眉,阿金很少看见公子在看病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公子,二少爷怎么样?”
王先生没有回答阿金,而是轻轻揭开绑在樊世麟伤口处的白布,果真像阿金说的那样,敷了金疮药的伤口依然在渗血。
“我的金疮药可能不适合二少爷,看来我没办法医他,还得把樊老爷叫起来,让他另请高明。”
“啊?!”阿金讶然失声,连一直坐在边上充当看护的长明都急了,隆阳府最好的大夫居然说没有办法治好二少爷,那他们家二少爷还有什么救?
“王先生,求您救救二少爷吧,求您了。”长明跪下给王先生磕头,王先生忙命阿金扶长明起来。
“病人出血不止说明我的金疮药根本不管用,对付鞭伤我一点经验的没有,如果有军中的军医在,我想他们会比我有办法,只是可惜这里并无军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救治世麟的。”王先生的话给长明吃了记定心丸,长明跪在那里边用衣袖揩眼泪,边说:
“一切都拜托王先生了。”
“放心。”王先生最后安慰了长明一句。不过当面对气息奄奄的樊世麟时,王先生除了给他用清水洗净伤口,再次敷上金疮药,多开几剂凝血消炎的药给病人吃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二少爷的情况米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毕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知道在医学落后的古代碰到像樊世麟这样的重伤病人是很容易感染的,不过米脂此时想到了一个消炎的方法,只见她对王先生说:
“命人去灵堂里香炉内拿些香灰过来,撒在二少爷的伤口上,可能会有用。我在家的时候喜欢习武,当什么地方磕着碰着之后就用香灰止血。”
“真的?”
米脂对王先生真诚的点了点头说:
“真的,不骗你,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刚才二少爷的伤口我看见了,还在渗血呢,你的金疮药可能不适合二少爷,否则怎么会连血都止不住?”
王先生早就觉得问题出在金疮药上,每一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也许就像米脂说的他的金疮药不适合樊世麟。既然米脂提议拿香灰撒在樊世麟创口上,这个方法虽然以前从未试过,然而它是米脂提议的,王先生觉得不妨一试。
“长明,你去灵堂拿些香灰过来。”
“哦。”长明忙忙的跑了去。
“王兄不要操之过急,相信香灰可以止住二少爷伤口的血。”米脂安慰王先生。
王先生默默点首,此时他的心全在樊世麟身上,希望米脂的办法有用,希望樊世麒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世麟度过险关。
阿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因为他居然听新少奶奶叫王先生王兄,阿金还不知道刚才在庭院里的时候米脂已经和王先生结拜。
长明跑到灵堂取香灰的时候,碰到一直站在屋外探听消息好随时汇报老太太的六两六,一番打听下来,六两六得知二少爷的伤口居然到现在为止还在流血。
“啊?血还没有止住,这还了得?”六两六惊呼出声。
长明拿了香灰,只是摇头,并没有多加理会惊惊乍乍的六两六,他还要快点跑回去,让王先生用香灰替二少爷止血呢。
此时六两六到是有点进退两难,他是奉老太太之命过来探听虚实,现在二少爷病情不稳,他理应报告老太太。但是刚才听老太太房里的丫鬟议论,老太太才朦朦胧胧睡去,忽然喊心口疼。六两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不告诉老太太,恐二少爷病情一下子恶化,老太太看不到二少爷最后一眼,最终怪罪下来,是他这个跑腿的不是。如果告诉,又恐老太太受不了,一时竟背过气去。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六两六站在老太太屋外边搓手边来回走着。
锦绣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合眼,就在刚才老太太忽然喊起了心口疼,一班人忙了一场,差点就去请二少爷屋里的王先生了,若不是老太太执意不肯,说王先生一人顾不了两头,二少爷比她重要,否则一班人早就去叫了。
六两六在老太太屋外徘徊的时候,锦绣一看情形就知道有事,她开门出去,问站在花阴下的六两六:
“你像只陀螺似在地底下转悠了半天,究竟出什么事了?”
六两六见是锦绣,对他说了刚才自己听到看到的情景,锦绣听了六两六的话,脸色也变了。
“锦绣姐,老太太叫你进去。”就在这时琉璃跑出来喊锦绣进去。
六两六望着锦绣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刚才当锦绣听说二少爷病情危急的时候,一张脸立即变得煞白的模样,六两六觉得一向眼光锐利的老太太应该会从锦绣的面色上查出异样,所以他并不慌忙,坐在廊下静等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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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祸起萧墙
“老太太。”锦绣跑到柳氏床前,柳氏靠在床上,有月娘替她揉着胸口。
柳氏一脸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对锦绣说:
“过年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了三清观,给了三百两香油钱,然后请张真人替府上算了一下运势,当时张真人就说樊府开年会有一劫,没想到应到大少爷身上去了。我记得张真人给了我一张符咒,你把这张符咒放哪儿了,我现在忽然想起来,想把那道符贴在二少爷房里的门上,驱驱邪。”
锦绣想起年初的时候的确和老太太去过三清观,老太太抽了一枚签,给张真人识别,张真人说樊府流年不利,要有几件大事发生,老太太一听流年不利几个字就急了,对张真人道,你个老儿为何口出狂言,若流年不利怎么个不利法,还得给我寻出一个解的法儿来。
经老太太这么一唬,张真人就在黄纸上写了一道符,叫老太太收好,老太太转身把符给了锦绣,没想到深更半夜的老太太居然会想起那道符来,还叫锦绣拿出来贴在二少爷门上。
“老太太,你叫我把符咒压在箱底,我就把它压在箱底了,就是南面那排大柜子,我现在就拿了梯子爬上去把符咒取出来。”柳氏的东西全部有锦绣保管,南面一堵墙似的大柜子都是老太太的东西。
“还好月娘提醒,否则我都快忘了符咒的事情,在这府里月娘是最上我心的一个人。你替我撸了半天气手也酸了,人也乏了,现在恐怕都已经四更天了,你也去歇着吧,让丫头们侍候我就行了。”
果真服侍了老太太半日的月娘因为缺乏睡眠双眼通红,当柳氏让她回去休息的时候,月娘可亲的笑道:
“不碍事,我不累。”
这时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一阵风,刚才锦绣进来的时候忘了把门关上。
“琉璃替老太太把房门关上,都已经下半夜了,风也大了起来。”月娘喊琉璃关门,她则过来替老太太披上坎肩。
“披件衣服暖和点。”月娘把一件灰鼠毛坎肩披在老太太身上。
就在琉璃跑去关门的时候,老太太瞥到庭院里好像站着六两六,原来老太太的房门是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