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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就在嫚柔焦躁不安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樊世麟刚走,此时会是谁在外面敲门。嫚柔静静的站在那里,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在紧闭的房门上。
“嫚柔姑娘在吗?”门外喊话的人是个男的。
这个声音很陌生,看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就算他把门敲得再响,嫚柔都不敢出声。
喊声惊动了客栈里的伙计,嫚柔听见两人在外面说话。
“你找谁?”
“我找住在这里的一个女的。”
“门都锁上了。大概不在里面,你有什么事?”
“这是我们罗大人叫我带给她的信。”
“信?”伙计帮着来人敲了几下门,见房里仍没有动静,就对来人说:
“肯定有事出去了,否则不会不开门,你把信塞到门缝里,她回来了自然会看见。”
“多谢小二哥,还是小二哥聪明。把信送掉了。我也算交了差。”
嫚柔见门缝里果然塞进来一封信。等脚步声跑远之后,嫚柔才从地上捡起信来看。
果不出所料,信是老**写的,叫自己今晚去他那里喝酒。看来我猜的没错,老**真的想以此要挟,因为他掌握了自己的心理。
嫚柔紧攥着信。恨不得立时把它化为齑粉,她喘着扑到床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起老**的色相嫚柔恨得用拳捶床,要是让樊世麟看到这封信她还有救吗。
一早就看出老**的目的,那么现如今该怎么办?周凯璇不能立即死。留她在世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她杀人者的身份。
不行,我要去找一个人,让他帮我去牢里杀了周凯璇,嫚柔站在地下,眼中凶光毕露。她把信放在煤油灯上烧了。看着烧剩下的灰烬,嫚柔一脸冷笑,让人感觉周凯璇的命已箭在弦上。
樊世麟刚走到府衙门口,忽然收住脚步不再朝前,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群官差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府衙内乱跑,看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事。
“哦哟,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你走路才不长眼睛呢。”两个迎面飞跑过来的官差额头撞到了一起,彼此埋怨了起来,先是脸红脖子粗互相争执谩骂,后来竟动起了手,一个卡着另一个脖子,另一个也不示弱,一手抓在他脸上。
“诶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伙都在忙着找人,你们到好先窝里斗起来了。”
几个人把打架的两个人拉了开来,打架的两个人见来了这么多人,索性发起人来疯,力气大的就像两头蛮牛,众人拉都拉不住。
站在府衙门口的樊世麟见了现场版全武行,无奈的直摇头,这就是衙门吗,这些官差跟街上的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两个打够了吗?若是还没打够,我来跟你们打。”就在闹的不可开交之时,跑来一个人,在打架的两名衙役头上各自敲了一记暴力,这时奇迹出现了,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赵爷。”此时过来的人有些来历,一群人见了他全都喊他赵爷。
“我刚被罗大人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们到好,居然在这里打起了架,昨天晚上是谁值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赵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昨晚值夜的人是宏爷,还有我们几个。”一个脸长的橘皮似的,说话特别响的人站出来向赵爷报说。
昨天夜里樊世麟见一群官差在酒馆喝酒,其中就有这个“橘皮”。
“灌了几杯黄汤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宏爷就是趁你们去喝酒的时候把人带走的,她是个死囚,罗大人早就下了批文等刑部核准之后,预备秋后处斩,没想到竟让人给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吗?”赵爷确是这些人的头,昨天晚上牢里不见了一个死囚,罗大人气得暴跳如雷,把赵爷找去大骂了一顿,赵爷刚挨完讯过来,心情当然很不爽。
“赵爷,这事你也不能全怪罪在我们头上,我承认昨天夜里和兄弟几个喝酒去了,不过喝完酒我们就回来了,那时我还检查了牢房,那个女的还在,是今天早上才发生人不见的,肯定是宏爷那个王八蛋趁我们睡着之后把人弄走的。他武功轻功都在我们之上,弄走一个人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们全都睡死了,当时没有发现全在情理之中。”
“对,宏爷武艺这么高强,就算不是偷偷摸摸把人弄走,明着劫走不要说我们几个,就算你赵爷也不是宏爷的对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话的这个人脸上光光的,看上去连二十岁都没到的样子,真是祸从口出,赵爷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暴力,气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还情有可原,要不我在罗大人那里给你们几个求求情,让他放你们一马?”谁都知道赵爷这是正话反说,底下一群人全都鸦雀无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勾引
“小的不敢。”小年轻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令赵爷不快,怯怯的说不敢。
“不敢就好。”赵爷咬牙狠道,言毕还不忘在小年轻头上敲一记暴力。
牢里不见了一个死囚,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好像有人协助死囚逃跑,那么牢里不见的死囚是谁?会不会是周凯璇?协助她逃跑的人又会是谁?站在衙门口的樊世麟心里七上八下。
“你你你,你们三个给我去打听宏爷的消息,说不定人不是他弄走的,本来今天就不该宏爷当班,也许他去赌坊赌钱去了。”赵爷平时跟宏爷的关系比较铁,就算此时一帮衙役都怀疑宏爷把死囚劫走了,赵爷仍有点将信将疑。
“赵爷,不用去赌坊找人,直接封锁城门保管能把人追回来,那个女死囚肯定是宏爷劫走的,昨天夜里我们哥几个在牢里喝酒的时候宏爷就跟那小妮子眉来眼去,宏爷还拿了人家的红宝石镯子呢,我们哥几个开玩笑说宏爷梅开二度了,不信你问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真有这事。”橘皮话音刚落一帮衙役就忙着附和。
橘皮说宏爷和女死囚眉来眼去是夸张的说法,不过昨天在牢里宏爷的确和女死囚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一听红宝石镯子,还有女死囚,樊世麟已在心里肯定宏爷救走的人准是周凯璇。周凯璇手上就戴有一个红宝石镯子,一看镯子的成色便知是上等货色,牢里多的是见钱眼开的人,宏爷为了一只镯子把人救走也在情理之中。
还算周凯璇聪明知道用东西贿赂人家,暂时可保性命,然而宏爷又是什么人?他会不会真的帮助周凯璇逃跑?衙役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难保宏爷不是见财起意。把周凯璇带到荒郊野外之后就杀之而后快。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糟了。樊世麟叹息着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叹息声太响,惊动了里面的人,此时他们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你什么人?站在这里干嘛?”赵爷见樊世麟讪笑着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喝道。
“我路过的,几位官爷叨扰了。不好意思。”樊世麟低头哈腰。从府衙门口退了出来。
樊世麟落荒而逃,身后传来橘皮高八度的骂声:
“去去,这里没你的事,还不快给爷滚!”
宏爷拿了周凯璇的红宝石镯子带她离开死牢,不知是福是祸?若宏爷是个好人周凯璇断不会有性命之忧,怕就怕宏爷拿了人家的好处。结果又把人害了。樊世麟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就疼,他努力平复心绪,不去想它。
见一个摊头有热乎乎的羊肉泡馍卖。樊世麟大模大样在摊点上坐了下来,对满脸油光的老板说:
“老板,来一碗羊肉泡馍。”
“好嘞。客官你的羊肉泡馍。”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樊世麟食欲大增,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舒舒服服享受起了眼前的美食。
隆阳府一面环山,三面临水。此处石多,有的民居连窗户都是一整块石头镂刻而成。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刚拐进来的时候见街角挂着一个酒幌子,上面写的一个酒字少了一点,幌子乌七八糟,边角都破了,被风一吹不像酒幌子,到像一块抹布。
巷子里的房屋造的太过逼仄,给人一种压抑感,街衢更是窄的仅容一人通过,如两个人并行,一个人若不是胖子还得侧身而过,若是胖子那就麻烦了,巷子好比肠子,若是与胖子并行就会滞涩,造成肠梗阻。
“嗯。”刚才从嫚柔边上过去的一个人浑身异味,嫚柔忍不住用绢子捂住了口鼻。
通过这条一人巷却是另一番天地,房屋造的考究多了,不但考究,街衢也宽敞了很多,可以两辆马车并行。为了不让人发现,嫚柔特地找了这条窄巷而行。
不知她要去找什么人,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叩响了门环。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门吱嘎一声开了开来,大胡子刀赫然站在嫚柔面前。
“是你?”大胡子刀看到嫚柔显得很惊愕。
嫚柔咯咯一笑,拿手上的绢子照着大胡子刀的脸面一拂,忸怩着身子说:
“怎么,不欢迎我吗?”
“欢迎欢迎,嫚柔姑娘大驾光临寒舍如何不欢迎?请——”大胡子刀笑的像开心果似的,伸手朝嫚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嫚柔妖娆的走了进去。
一进屋,嫚柔即朝大胡子刀深深的道了个万福:
“多谢胡大哥。”
“谢我做什?”大胡子刀显得有点莫名。
嫚柔如明月清风般轻轻一笑,指尖在大胡子刀腮边从上到下这么一抠,抠的大胡子刀心痒难耐,脸一下涨成了肺头。
“你的胡子刮了,难道以为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呵,嫚柔姑娘真会说笑,胡某是刮了胡子不过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如何会改变?”
“那我谢你有谢错吗?”嫚柔一双眼真是媚到了极致,像是会把人的魂勾走似的,看得大胡子刀背上冷汗直冒。
嫚柔款款走到大胡子刀跟前,拿起胡子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前,胡子不好意思的嗫嚅道:
“嫚柔姑娘,你这是——”
“胡大哥,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快,那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胡大哥在罗大人面前替我作证,现在坐牢的人就是我。”
原来是胡子捣的鬼,嫚柔杀死可兰的时候屋檐上的黑衣人是他。巧的是正好让胡子看到嫚柔被一群官差押去受审,他就顺水推舟替嫚柔做了假证,诬陷周凯璇杀人。
“你这屋里好热,我都快热的受不了了。”嫚柔哪里热了,她找了个借口,褪掉穿在外面澹澹色绣着灰白二色素蝶的锦衣,只穿一间白色中衣,中衣的面料还是薄如蝉翼的纱衣,纱衣下面鲜红的肚兜前是一朵五彩缤纷的牡丹。白色纱衣,红色肚兜,衬托的雪白的肌肤越发柔亮。
大胡子刀早就看得痴然,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嫚柔只看着他的喉结在那里蠕动。
“胡大哥,嫚柔今天来是谢你的,你对嫚柔的好嫚柔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还请胡大哥不要鄙夷嫚柔媚俗,嫚柔虽是一件女流,但也懂得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说话之间,嫚柔已褪下中衣,只穿一件裹胸小衣,丰盈洁白的肌肤让面前的胡子浮想联翩,他跨前一步,横抱起嫚柔,还没进房,嘴已经紧紧贴在嫚柔娇嫩的唇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摊牌
晌午的时候原本阳光明媚的天忽然下起一阵漂泊大雨,雨一直张狂到天快黑才变小,改作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场雨是晚秋最后的告白,雨一止气温就降了下来,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就算待在客栈房间里的樊世麟也觉出了凉意,他站在窗前,一直看楼下的街衢。他想嫚柔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会去哪儿?她对隆阳府的地形并不熟悉,难道她在附近有什么熟人,唠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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