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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我这就去找那惩罚官让他轻一点……”
曲司宸面上的表情这才稍霁。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之前让你派人查探的消息,如何了?”
“顾勇的确是个不错的将领,如今他守在川北要地,同穆云川对峙了有半个来月,使得北夏军无法攻破川北长驱直下,如今我们再将穆云川的军饷断掉,若是那个法子能成,那么穆云川退兵,怕是不久的事。”
曲司宸点了点头,虽觉心中不安,但没说出来,只道:“还不快去!”
“是!我这就去!”
看着曲长歌一溜烟跑了,曲司宸不禁摇头无奈笑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曲司宸的伤势基本好了,白芷因上次曲长歌的‘特别’交代,受的军法也不是太重,是以这半个月,也几乎养好。
这之间,曲司宸偷偷将白家军安置在了营内,前往川北的时候,他们也同军队一同前往,因着跟在最后,是以许多的人都未曾发现。
然而许多却并非是全部,苗子云在霍无呈带领白家军驻扎在他们营地旁的时候便已发现了,他摸不清曲司宸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让手下好好监视,便假装不知。
不过他们前往川北的途中,曲司宸却对如何对抗北夏军只字不提,只一直保持缄默,惹得苗子云心中更是不满。
白芷知道曲司宸必定是有所烦恼,便也不去打扰他。
这日他们行走间,途经一茶馆,曲司宸让大家坐下来休息,众人虽然揣摩不出曲司宸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停下,然而任那茶馆老奶奶怎么热情,众人均是一声不吭,也不饮任何东西。
白芷觉得神奇,谢过老奶奶后,不禁笑道:“奶奶你莫要介意,大概是他们还不渴……”说到后面自己都没了底气,但见老奶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才喝了口递过来的东西。
然而初尝之下却是一阵惊奇,她看着这杯盏中奶白色的液体,不禁问道:“奶奶,请问这是?”
那老奶奶憨厚的笑了起来,“这是羊奶,我啊看你这小伙子瘦得不行,特意送你喝的,可要长高点,这样以后才好娶媳妇啊!”
听得她如此说,白芷心中一暖,突然想到什么,不禁问道:“这羊奶是这边产的?”她在京城甚至都没听过这东西。
那奶奶顿了顿,挨近白芷悄悄道:“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北夏的特产,他们那的羊体型健硕,不过现在已入冬,这都是夏天的时候存储下来的。”
北夏自古和动物生活在一起,他们将动物看为上苍的恩赐,北夏人特别尊敬狼,甚至还将狼奉为狼神来拜祭,念及此白芷突然灵光一闪,立刻便去找了曲司宸。
然而奇迹的却是,她所考虑的,同曲司宸考虑的正好一模一样,曲司宸之所以让军队在此休息,是因为有眼线查到这边有一家最大的养殖马匹等动物的牧场,曲司宸本就没打算硬拼,因着北夏尊敬动物,如今又是冬天,他们必将动物安置好以待来年的春夏,如今他们不过是靠着夏秋时期储存的食物勉强过的,若是在战场上,有大量的动物扰乱他们的视线,想必北夏人大部分都无心念战,更加关注这些动物的形迹。
是以曲司宸让军队停下,并让曲长歌联系牧场老板购置了大量的马匹和羊群,然而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军议讨论这事,却是因为这之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赶这些马匹,此次战役,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白芷听后狡黠一笑,一拍胸脯道:“放心吧!这事便交给我!”
也果真没有让曲司宸失望,因着信任白芷,是以曲司宸便开了军议,趁此机会白芷快马加鞭向着云实赶去,然而让她惊喜的却是,不过才走了些许距离,她就遇到了小宵!
除了小宵和它的伙伴,还有谁更适合赶这些马匹和羊群?
白芷带着小宵回到川北的时候,顾勇在见识到小宵这只通灵性的白狼后,便也赞同了曲司宸的提议。
虽则这战略需冒险,然而如今不伤一兵一卒之法,倒还真没有,本来打仗这事就没有万全之法。
既然顾勇都赞同了,那其他人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知道这法子有可行性便也同意了。
趁着这当口,白芷顺势提出,让她和白家军打头阵。
然而这话刚毕,却招来了三个人的强烈反对,其一是曲司宸,其二是霍无呈,其三便是苗子云。
不过白芷是何许人也?她说这话只是通知他们一声,她可不管这些人同不同意。
三天后和北夏的战争正式开始,白芷悄悄潜入白家军同他们一道出行。
其实白芷的性子,曲司宸再清楚不过,知道阻止不了她,只嘱咐了青莲和青檀随着白芷多加照顾她,便也随了她去。
而这场战略,果真如白芷和曲司宸预料的那般,大获全胜,然而却有个意外,是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中唯一没有想过的,那就是——白芷被穆云川擒了!
第60章 第60章 威逼利诱
白芷之所以被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自己,本身她和白家军一起打前阵又有青檀和青莲护在左右几乎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然而在战场上又哪有万无一失之说?趁着战场混乱,白芷渐渐和青莲等人走失。
殊不知,在白芷进入战场时,就被穆云川看在了眼里。
北夏那边虽然因着西玥的战术,士兵们失了冷静,然而穆云川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了应对之策,以至于损失并不惨重,只是对方士气高涨,穆云川却喊了退兵。
穆云川长相妖异,为了不让士气跌落,在上战场之时总会戴上可怖的面具,如今也如此。
是以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他,只是如今他发下退兵的军令,却是逆着人流而去。
“太子!”一直陪在穆云川身边的庄牧却是焦急万分,然而他的话却也只淹没在人群中。
穆云川根本不理会他,径自便向着白芷而去。
而那边白芷见对方首领向着她来,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所谓擒贼先擒王,无论这人是不是真的,若是能擒住他,对西玥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两人便在马上对峙起来。
最后却是白芷棋差一着,两人手中武器皆是长枪,穆云川看似向着白芷攻去,白芷正面接去,哪知穆云川招式一变却是向着白芷身下坐骑砍去,除此外,穆云川也不让白芷立刻反应,他将左肩迎上,就着方才白芷迎接他的长枪而去。
枪入几分,手上已将那坐骑前蹄砍断,那马疼痛的摔倒在地,白芷被甩飞了出去,穆云川立刻策马过去,将白芷抱上马点了她的穴道随后扬长而去。
北夏这次退兵,使得憋屈了一个多月的西玥兵扬眉吐气,又因曲司宸之前断了北夏军的军粮,北夏军不得不退回至北夏境内储存军粮,虽是小胜,然而西玥士兵却无不高兴。
并且己方损失并不惨重,有些士兵认为他们之所以能在这场为期一个多月的僵持中获胜,曲司宸功不可没,甚至不少已开始暗暗尊敬起曲司宸来,这本是在曲司宸计算之内的事,然而如今,成效比之前他想的还好,他却没有半分的高兴。
反而在主营中来回踱步,见得曲长歌进来连忙上前道:“北夏那边可有消息?”
此时霍无呈、顾勇、苗子云等人也皆入了营中,纷纷看向曲长歌,却见曲长歌轻轻摇了摇头。
顾勇本是不了解白芷此人,然而听闻她在前方杀敌勇猛,并且听得曲司宸说此次计划其实是她献计的,不禁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如今听闻她被擒,也不免有些担忧,苗子云也是,他一向轻视曲司宸和白芷,觉得两人那么年轻,哪有什么本事,然而如今大显身手,却也是不再轻视两人了,毕竟又是战友……
曲司宸丝毫不明白顾勇和苗子云心中的想法,听得曲长歌的消息只凝眉看向霍无呈,“霍兄,你觉得呢?阿……宁商他是否会有危险。”
霍无呈本就在思忖这事,如今听得曲司宸一问,也是皱了眉,“是北夏太子带的兵?若如此他是知晓她的身份,擒她,倒也在理,不过……如今都过了许久,若是北夏想要同我西玥以此来谈条件,早该有所动静,怕是北夏太子还有别的考虑,此事必不会简单。”
顾勇虽不知白芷是女儿身,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那就是白芷是皇上亲自让随着出征的人,若是出了问题,怕是也不妥,但若为了这么一个人质而让西玥至于危机之中,他也绝对办不到。
苗子云却考虑的简单多了,他拧了下眉,直言便道:“西玥利益在前,其次才是个人安危,俺同宁商那人处了那么久,觉得他也会这么认同,必要时刻,主帅,请为了西玥务必舍弃他!”
曲司宸凤目一凝,乌黑的眼中已染了杀气,然而只是一瞬,随后他便不动声色道:“你们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夺,长歌你再让人密切关注北夏那边,看那边是否会有消息传来。”
众人见曲司宸态度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退了下去,只霍无呈一人站在原处,动也不动。
曲司宸也不在意,直到其余人都离开了,才看向霍无呈,然而还不等曲司宸开口,那边先一步道:“无论如何,我白家军倾其全部,都会救下她。”
“我知道,霍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下阿芷。”
听得曲司宸如此说,霍无呈又见曲司宸态度坚定,终是点了点头,“青莲和青檀已悄悄跟着北夏的部队,打算伺机救下白芷,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好。”及此,曲司宸本来悬着的心,如今才稍微定了几分,随后他看向地图,不禁皱了眉,“穆云川,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止是曲司宸不懂,便是连一直跟在穆云川身边的庄牧也是一头雾水,他看着被穆云川抱下马的白芷,觉得这人长得有几分面熟,正疑惑间又见穆云川不远处竟跟着几匹狼,其中为首的还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狼,心下更是一惊。
穆云川显然也是看到了,方才他将白芷抱上马的时候,这狼便突然出现跟着自己,像是为了怀中这人而来的,突然想到当初秋季狩猎的时候,这人身边还的确跟了匹狼,心下不禁将白芷的身份又确定了几分。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女人在自己手里的缘故,这些狼才没轻举妄动,倒真是极有灵性,穆云川轻声一笑,见白芷瞪着自己也不在意,只看向庄牧,“庄牧,你猜这是谁?”
庄牧此时却连哭的心也有了,“主子啊,你平常风流点也就算了,怎么现在竟好这一口了,这男的再怎么长得眉清目秀的,你也不能打那主意啊,费那么大劲将他抓来,到底有什么意义……”说着庄牧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本来穆云川平常不靠谱也就算了,然而如今怎地在战场上也不靠谱了,你说你随便抓个对方的小兵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穆云川却只觉得哭笑不得,“庄牧,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说着,穆云川将白芷束发的带子扯了下来,白芷如瀑的长发登时便倾泻了下来。
庄牧瞳孔一缩,不禁更是哀嚎了一声,“……主上你要女人这军中多得是,你何必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庄牧还记得当时穆云川不管不顾向白芷冲过去的样子……
“……”穆云川实在觉得和他沟通困难,也懒得理他,直接将白芷扛在了肩上,就向着自己营帐走去,边走边道,“通知各队,一炷香后,启程前往新月村。”
一炷香?主上要办事那么久?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主上那么厉害?庄牧虽在疑惑,但是嘴上却还是不含糊:“是。”
一入营帐,白芷便被丢在了地上,摔得她呲牙咧嘴的,就是喊不出一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