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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似是想到什么,他顿了下,才道:“这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告诉顾某的,皇后娘娘让顾某去春怡园看看……说她在春怡园见到些奇怪的事。”
“皇后?”初听后宁叶郗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顾勇不似在说谎,他突然自嘲一笑,随后咬牙切齿道:“皇后!”
接着也不再多言,向着曲司宸去的方向跟了去,顾勇也跟在后面。
待得曲司宸到达泽兰殿的时候,整个一惊。
只见泽兰殿所有仆从跪在地上,除此外,竟还包括郁洛薇和年愫!
白芷高高在上站在殿门前,居高临下望着下面,郁洛薇面上带着泪痕,她恨恨盯着白芷,突然冷冽一笑,本就绝色的面上带了些讥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见之不禁为之一动。
见白芷面上毫无表情,她只道:“皇后娘娘这究竟是何意?”
白芷还未开口,却突听有道声音而来。
曲司宸本是担忧白芷出了事,急忙赶来的,如今额上全是密汗,但在见面前之景时,心中便有些明了了,登时大怒道:“白芷!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泽兰殿所有人向着曲司宸望了过来,面上有惶恐,有惊喜,甚至有些还带了希望,郁洛薇那已是泫然欲滴的面上,更是在见到曲司宸后,咬着下唇,眼泪簌簌落下,但她没有说话。
在她身旁的小荷却是在见到曲司宸后目光一亮,就这跪着的姿势向着曲司宸过了来,她面上焦急,好不容易来到曲司宸面前,她扯着曲司宸的衣角,道:“皇上,您要给我家娘娘做主啊,皇后娘娘诬蔑我家娘娘,这都在这跪了一炷香的时辰了,娘娘本就体弱……她……”
曲司宸本就心烦,如今听得小荷在这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只觉得更烦,一脚将她踹开,直接向着白芷走了过来,他凤目中全是怒意,深深看了白芷一眼,突然面上一阵冷笑,随后不由分说一把将郁洛薇从地上拉了起来。
并对着年愫说道:“给朕起来!”
年愫那面上也是惶恐害怕,此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假装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曲司宸这才复又看向白芷,一字一句道:“白芷,你这是何意?!给朕解释清楚了,大清早发什么疯?!”
不等白芷说话,她身后的秦儿便走了出来,礼貌对着曲司宸行了一礼后才开口:“启禀皇上,昨日青檀在宫中发现豫妃娘娘的宫中有这个。”
秦儿说完,将手中的东西一抛,抛至曲司宸脚下,曲司宸望着脚下那东西愣了一愣。
那是一包红花。
随后秦儿接着道:“豫妃娘娘其心可知,拿这等东西掺在我们娘娘吃的东西里,怕是不止想要谋害皇后娘娘肚中的胎儿吧!”
小荷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东西,听得秦儿如此说,更是着急了,眼泪立马往下流,不等曲司宸开口,立马道:“请皇上明鉴啊!娘娘身子本就弱,当日又掉入池塘,更加不舒服了,您是知道的啊,后来老院正给娘娘开了些药,这便是在里面的,我家娘娘这段时日都在香附殿养伤,您也来看过几次,再加上我们从未与泽兰殿有过来往,如何给皇后娘娘下药?”
郁洛薇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只是双目通红,一瞬不瞬盯着曲司宸。
哪知小荷这话刚完,曲司宸还未开口,突然传来一声通传:“太后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曲司宸的身子更是一颤,他有些焦急的看了眼白芷,见她并不看自己,心下一沉,随后转身迎向太后。
曲司宸扶住宁嫣,面上表情平和,只一双凤目不带感情,但说出的话,却如沐春风:“母后怎么过来了?”
此时曲司宸才发现,来的不止太后,甚至连曲东霓、曲云萝还有宁斐斐也一起到了。
他心下狐疑,只隐隐觉得不安。
那边太后也是笑意盈盈:“前几日皇后才出了些意外,哀家心中本便已担忧不已,这不,方才又听说皇后这出了事,这可吓得哀家连忙赶来瞧瞧,可不要哀家好不容易可以抱皇孙了,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随后宁嫣看了看现场这乱七八糟的景象,不禁面上疑惑,登时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豫妃和年美人,怎地哭得这般凄惨?”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好似果真惊疑不定般,白芷冷笑了下,对着太后福了一礼,才道:“回姑姑,前些时日侄女差点小产,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让人暗中查探,竟在豫妃殿内发现了这个。”
说着向地上某处一指,宁嫣顺着白芷指的地方望去,看见方才秦儿丢在地上的红花,面上本是浅浅笑意,却瞬间一变,怒道:“好啊豫妃!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荷听宁嫣这般说后,面色越发惨白,连忙摇头,不过还未开口,这边曲司宸却是破天荒的开了口,“怕是皇后有些误会,豫妃前些日子受了些凉,又跌入池塘撞到,太医院那边的人开了些药给豫妃活血散瘀,朕有见过豫妃在用。”
一句话,竟是撇清了郁洛薇的嫌疑。
第51章 第51章 疑点重重
听得曲司宸的话,宁嫣听后‘哦’了声,面上神色恢复了些,随后她轻轻一笑,看了白芷和郁洛薇一眼,点了点头,“这么说原来是误会?”
“怎么会是误会,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侄女,还请姑姑给侄女和肚中的孩子做主啊!”
听得宁嫣这般说,白芷却立刻吼道,说着她竟还跪了下来,曲司宸眉目一跳,心下复杂,立刻放开宁嫣便走过去拉白芷起来。
他如今只觉得非常的不安,然而见白芷十分固执,不禁有些急了,“阿芷!”
前段时间宫中渐渐有了传言,说是皇后想要陷害某个嫔妃才故意使计的,毕竟那段时日,这泽兰殿,除了同皇后交好的,其他嫔妃,皇后都以身体不适未见她们,虽他颁下旨意说让他知道谁在这宫中嚼舌根必定不饶,但那传言却并没有真正止住。
再加上如今所谓证据仅仅只是这包红花,压根未有其他的证据了,根本不能说就是郁洛薇所为,按理说这不是白芷的作风,不到有万全的把握,白芷是不会如此鲁莽的。
更何况,如此冒昧的行动,很有可能反而坐实的确是她自己动的手脚,想要陷害嫔妃的罪名……
第一次,曲司宸竟觉得他看不懂白芷的行为,想不明白她的想法了。
他凤目微眯,一瞬不瞬看着身旁的白芷,虽说将她拉了起来,而她自始至终不看他,只是盯着太后看,面上却是冷淡凉薄。
太后听得白芷如此说,笑容越发灿烂,点了点头道:“既然蔏儿都如此说了,那么哀家一定是要为蔏儿做主的,若的确有那般歹毒心肠的女人在这后宫,哀家必定不会饶她!”
“谢姑姑。”
随后宁嫣看向宁叶郗,笑意浅浅:“这事不若便交给宁大人吧,传哀家旨意,当日皇后出事时在场的所有人,请宁大人一一调查清楚,还有皇后所说的豫妃,也请认真调查,务必还哀家的皇孙一个公道!”
宁叶郗目光一闪,看了看曲司宸,见他面部紧绷,却是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便接了旨:“是。”
这等小动作宁嫣看在眼中,也并不点出,只眉目微挑望向曲司宸,“这样,皇上便没话说了吧?”
曲司宸唇角紧抿,凤目悠远而深沉,他最后看了眼白芷,点了点头。
当时白芷出事在场的除了白芷和她的手下,便是曲东霓、曲云萝还有年愫,因曲东霓和曲云萝还未出嫁,是以宁叶郗等人也不好贸然进入,宁嫣便派了宫中一些年纪大资历高的嬷嬷进去调查。
宁叶郗则带了些人分别搜查了郁洛薇和年愫的宫殿。
在郁洛薇的宫殿再是没发现什么,相反,在年愫的榻边却发现了些桃仁。
后来曲东霓、曲云萝的宫殿,也被嬷嬷收出了桃仁这东西。
桃仁同样是活血化瘀的物品,虽可食用,但孕妇这类人也该少服,本来宫中女子在喜爱的糕点中加入些桃仁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如今是特殊时期。
如此巧合,倒是让在场人均是一惊。
最后只剩白芷的泽兰殿的时候,宁叶郗面上虽不好看,想要问问白芷关于孙媛的事,但碍着这里那么多人,宁叶郗只道了句:“冒犯了。”
随后带着人在泽兰殿搜查起来。
却是也在白芷的宫殿同样发现了桃仁这物。
不多时,有人上前禀报,说当日白芷所服的桂花糕虽已被销毁,但在搜查年愫苏木殿的时候,在东北一隅发现了一些桂花糕的碎屑,这话刚毕,同样有人上报说是在泽兰殿的某一角落也发现了同样的碎屑。
这些一说,意思不言而喻,太后宁嫣登时柳眉倒竖,怒道:“好啊宁蔏!”
白芷本是面无表情的面上立刻一愣,她皱了眉,似是不敢相信,她看了眼郁洛薇,只道:“姑姑,想必这定是有人诬陷侄女的。”
宁嫣不怒反笑,只看向曲东霓和曲云萝,“你们倒是好好和哀家说说,为何你们宫里会有桃仁?!”
曲云萝也是一头雾水,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那包桃仁,“回太后,我也不知道啊。”
太后本便不打算理曲云萝,她如此一说,也没什么反应,只一瞬不瞬盯着曲东霓,曲东霓轻咬下唇,面色在见到那包桃仁后变得惨白,如此奇怪的模样,任谁都注意到了。
但她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长公主可要好好和哀家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又看了下年愫,“年美人也该好好和哀家说说这事。”
年愫泪痕未干,同样面色惨白,她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郁洛薇,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只拼了命摇头,嘴上说着不知,那模样我见犹怜。
倒是白芷,只惊怔了片刻,立刻恢复了镇定。
众人的反应曲司宸全部看在眼里,他沉吟了片刻,道:“小初子,泽兰殿怎地会发现这桂花糕碎屑?”
小初子听得召唤,站上前来,心中也全是疑惑:“回皇上,奴才不知,只是那次见皇后身边的宫婢木香在发现碎屑的地方鬼鬼祟祟,本是以为她在做什么,奴才问了问,她说是在帮皇后娘娘做些事,奴才琢磨也不会有什么,便没有多注意。”
如此一说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前段时日白芷收在泽兰殿的宫婢木香。
木香一听,立刻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浑身颤抖,在那半响,才吐出几个字:“……奴……婢……也不知……”
曲司宸皱了眉,突然道:“想来这事不止那么简单,不若先全权交给宁大人,再从长计议,母后你们怕是也累了,便先下去休息吧。”
这话一说,竟是打断了木香的话,宁嫣明显一怒,冷声笑了下,“皇上这是做什么,皇后身边的木香,在哀家看来是有话要说啊。”
她说着向着木香走了过去,居高临下望着她,单单只是看,便让人生出丝畏惧,但是木香依旧只是颤抖,宁嫣一脚踹过去,只道:“还不快从实给哀家招来,是怎么回事!”
那木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在地上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年美人她……她们让奴婢这般做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秦儿等人一听已是一怒:“你说什么呢!”
太后又看向了曲东霓,语句中已是严肃:“霓儿你给哀家说!”
曲东霓登时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咬着唇,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青莲皱了眉,青檀已冷笑了出声:“太后明察,奴婢自小精通药理,怎地会让皇后娘娘服用这类东西?”
“若是皇后娘娘本身要服的呢?”此时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郁洛薇,竟也开了口,她一字一句道,面上虽依旧带泪,但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