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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姐姐本就风姿动人,这蝴蝶彩绘不过是锦上添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情人本就该在一起不是吗?”
“云璧,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为何你与这世间的人都如此不同?”
……
云璧看着云珂,那满脸的幸福,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哥哥莫是弄错了,”董氏突然如此说道,“这罗公子钟情的未必是云珂。”云璧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董必清不懂这妹妹打着什么算盘,“怎么说?”
董氏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向着宾客席众宾客得体一礼,又突然向着云璧这边,朱唇微启,似怪似嗔的道,“云璧,你若不是说些几句,如今大家,可就真要误会了罗公子和你二姐姐是一对了。”
董氏话落,众人皆惊,目光都投向这一直在侧席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小丫头身上,就连罗家公子和柳云珂两个也是面面相觑,冯氏却是忽地放下心来,冷眼旁观这慌张的史临冬和一脸木然的云璧。
云璧好歹回过神来,看着这眼睛深不可测的大娘董氏,脑袋里只是开始搜索,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了,偷进二姐房间被发现了?不可能,那是大家都来了这宴席,还是,心想糟糕,果然,就听到董氏莺啼婉转,轻声说道,“还不把罗公子送你的那条手帕拿出来。”话里是轻柔,这骨子里却是步步相逼。
云璧心里一紧,只因为,如今那相思帕正是藏在自己的怀里,看着董氏的样子,这莫真是躲不过了?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聚在这个年幼的女娃娃身上,这女娃娃生得并不出众,有些单薄,只是这如漆如墨的眼睛散着逼人的灵气,且算得是个颇有灵气的秀气丫头,和这柳家三小姐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只是这一身衣裳,细心的人却是发现,这丫头的衣裳倒是特别,这虽是简单的苏州产的云色罩衫,可是这前襟上,却是绣着几朵微微绽放的墨色雏菊,讨喜得很。
云璧此时手里还端着方才未品完的海棠百花茶,只是呆若木鸡的看着董氏。
“云璧?”董氏又是轻轻唤道。
“啊,”云璧恍然失措,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这茶盏也是突地从手中坠下,洒落了一身的茶水。
“老爷,云璧还小,冲撞了宴席,还望老爷恕罪,”史临冬连忙跪下陈情,“如今云璧还小,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龄,这一切,必定是个误会。”
云璧见状,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也连忙离席跟着跪下,低着头,不说话,只任由着这一身的茶水慢慢浸湿衣裳。
“这番话,是说姐姐乱点鸳鸯谱了?”董氏反问道。
“不敢,只是云璧才十四岁哪里就会和罗家公子手帕定情呢?”史临冬慌乱至极,只是急得满头汗。
“你只问云璧有没有那手绢便是吧。”董氏却是胸有成竹的落了座,等着看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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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墨染衣襟
“云璧。”史临冬回头嗔怪着唤了一声,这丫头,若真是闯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和自己事先商量一番,自己如今倒真是无计可施了,只期望着,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云璧本身还在颤抖着,如今一听,却是不慌,缓缓直起身子来,众人却是一惊,原来这柳家七小姐衣襟上那朵朵的墨菊不是绣上去的,分明是画上去的,如今经茶水一染,只化作一团水墨,看不清原来的图案,想到方才那讨喜灵气的雏菊,若真是这柳家七小姐自个画上去的,倒是个妙人。
“大娘可是说的这个。”云璧处变不惊,说这就从怀里掏出一方手绢,这才露了一个小角,柳云珂却是认出了,这正是当日自己在流芳园落下的,心下糟糕。
董氏一脸盈盈的笑,手指搓着,心里有了底,却只见这云璧慢慢掏出的手绢虽是上好的云纱,可却因为藏在这怀里,也是跟着方才墨染衣襟浸了一团乌黑,倒不像是块相思帕,只像一团废布条子一般。
云璧突然淡淡一笑,看着这上座的董氏,董氏心里一惊,这小丫头,这方才的惊慌失措洒了茶盏竟然是装出来的,好啊,真真是好啊,董氏不罢休,侧身对着身旁的婢女,“去,将那手绢取来,让老爷和我看看。”
柳老爷全程只是一言不发,这后院女眷的事自己向来不愿插手,只是如今闹到了外边,只是冷眼看着董氏,冷哼了一声,面子上却只能静观其变。
“夫人。”
董氏接过这黑黑的一团绢帕,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是云璧随身的一方手绢,大娘口口声声说是罗家哥哥与云璧的定情信物,莫是弄错了。”云璧婉婉,丝毫不惊,却是将董氏方才的隐涩的暗喻说明白了,让董氏骑虎难下。
“哼,哪里是什么定情信物。”罗老爷按耐不住,看着这个尚还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思邈已经及冠,哪里会和这般未开化的小姑娘有牵扯。”罗老爷说罢,不屑的偏过头。
董氏脸色微微泛白,只得求助般的看着柳老爷,柳老爷碍于董必清在,本想多少说些解围的话,可看着这一团乌黑难辨字迹图案的手绢,只是冷言道,“多少是柳家当家主母,做事也是这般马虎。”这话也是在警告这耍心眼的云璧,无论如何,董氏依旧是柳家的大夫人,切莫做得太过。
董氏心有不甘,却是紧紧抓着这手里的绢帕不妨,摩擦之间,竟然显现了些字迹,董氏大喜,欲扳回一局,将这手帕递到柳老爷面前,“老爷你看,你看,这上面有字,还分明看得出一个‘相’字,”又对着云璧道,“云璧,你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倒说说看,是怎样的相思句让你日日揣在怀里珍藏。”
云璧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董氏如今是求胜心切,这一招,出得真是尽是破绽,盈盈屈膝道,“大娘说笑了,谁说这带‘相’字的,就必定是相思二字?”
“诡辩,老爷她是在诡辩。”董氏抓着柳老爷的手不放。
柳老爷不多理会如今失了冷静的董氏,而是对着云璧道,“那你倒说说看,这上面的诗句是什么?”
柳晓本就是中文系的学生,加上重生附体这六年,史临冬日日不放松的教习,随口捻来一首诗还不容易,但要捻得好,不仅要解了围,更重要的是,云璧微微抬首看着严肃的柳老爷,这还有捻得巧才是。
“不过是首入门的五言诗罢了,”云璧轻描淡写的慢慢说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五岁时,云璧初读,不解其意,现如今才知道,纵然亲兄弟,亲姐妹,也会不顾情谊,步步相逼。”
好个“不顾情谊,步步相逼”,柳老爷是聪明人,岂会不懂,冷眼看了看这身边的董氏,又看了看这安静跪着的史临冬,微微闭目。
“老爷,你是着了她们母女的道了。”董氏声音嘶哑,这事情发展如何会这样,这不仅没有朝着自己计划的方向去,反而让这两个贱人得了便宜。
“你闭嘴,”柳老爷也不顾这一旁董必清的面子,今天这在众人前的一闹,真是丢尽了柳家的脸面,只对着大夫人身边的婢女低声吼道,“带你们夫人下去,”又盯着董氏,道,“你给我好好想想今日这事,以后做事都动动脑子。”
如当头一盆冷水,董氏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看了看这虽是跪着却是一脸清高的柳云璧,自己当真是输给了这个小丫头了,却努力保持着雍容风范,一起身,“妾身身体抱恙,先行告退。”
一场闹剧总算是草草收场,所幸最后罗家公子罗思邈正式向柳家二小姐柳云珂提亲这等喜事告终,虽然这冯氏和罗老爷心里都有些许不快,可已成定局,无力再多说。
而这柳家突然冒出的七小姐柳云璧却是在这一场宴会中出尽了风头,之后,这扬州城便都知晓,这柳家原来还有一个七小姐,名云璧。
对于董氏,云璧倒是看清了,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纸老虎罢了,不过,不管怎样,云璧眼里透过一丝不曾有的狠色,前世的种种,无论是我柳晓,还是我柳云璧,我都不会让它再重演!
董氏自此安静了一阵,云璧也是跟着悠闲了一阵,这日,云璧却是起了个大早。
“小姐今个心情不错。”玉暖一边嘱咐着来收拾端盘的小丫鬟小心伺候一边看着脸上笑意犹存的云璧。
“自然是不错,”云璧随意的一把披上这随手放在床上的藕色纱衣,随意的披上,对着玉暖道,“近日闷得慌,随我出去逛逛。”
流芳园是柳家自家的林园,夏季栽荷,秋季植菊,如今时值春末夏初,可这流芳园里的早已是处处阴凉,池中的芙蕖婷婷出水,含着花苞,只待择日一吐芳泽。其间亭台水榭,楼阁回廊,真所谓朵朵花相似,步步景不同。
云璧婷婷漫步,后面跟着玉暖,看似无意的在这抄手游廊上闲庭信步,这眼神却是不是的向这石板路尽头的一座八角凉亭频频望去。
小凉亭里,正是一男一女,一人抚琴一人吹箫,音律婉转,如清水般沁人心脾,一曲奏罢,却似恍然若梦,知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表妹的琴声是愈发的精进了,只怕再过一年半载,表哥的箫声却是配不上表妹琴声之妙音了。”这自称表哥的就是如今暂居柳家的董必清的独生子董远道了。
“表哥谬赞了,表哥的箫曲才该是只因天上有的妙曲,表妹的琴艺,实在是班门弄斧了。”说话的,正是柳家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柳家嫡女柳云瑟,正是这如仙如梦的一颦一笑折煞了多少人的妄想与痴心。
云璧隔得远远的,却也是听得几分清晰,好个才子佳人,也不嫌这话酸溜溜文绉绉的,不知为何,即便这董远道生得是一表人才,素净正气,可是云璧心里却是对他有些莫名的抵触,本想着是匆匆来看一眼就离去,如今却是听到这凉亭里一声唤,“那不是云璧妹妹吗?”
既然被发现了,云璧也不必去遮掩,回身一礼,昂头望着这凉亭里的两人,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只道,“云璧不过是恰巧路过,却是听到一曲高山流水,只觉如诗如画,身临其境,不禁驻步,如此打扰了姐姐和董表哥的雅兴,委实不该。”说罢,只准备转身离去。
“哪里是打扰,”柳云瑟却是丝毫不介意,还亲自移步下亭,说话间颦颦婷婷行至云璧跟前。
、第八章 嫡庶相见
云璧看着这云中仙子般的人物微步而来,却是呆住了,方才远远一见已是自叹不如,如今近观,却是惊为天人,眉如柳梢絮,面比桃花美,肌肤胜如雪,朱唇赛牡丹,一身淡绿长裙,外罩湖绿色披风,纵然再这绿色满园的流芳园里,却显若红花一样倍受瞩目。
“日前病着,妹妹回府和爹爹的寿宴都为能出席,如今与妹妹巧遇,倒是缘分,”柳云瑟颔首,又是一番芳华风姿,云璧只是看着,却没注意到此时柳云瑟却是轻轻握着自己的手,将她手腕上玻璃种满绿翡翠玉镯顺势戴到了云璧的手腕上,盈盈一笑,“如今这玉镯便就当是见面礼。”
云璧愣然,一旁的玉暖却是扬声提醒道,“此等玉真正是佳品,这等货色,扬州城也才不过一二,小姐,可见三小姐对你真真是姐妹情深啊。”
顷刻,云璧才是回过神来,才是连忙屈膝回礼,“姐姐如此厚爱,云璧实在是担不起。”
“既然云瑟送予你,你收着便是。”不知何时,这董远道也是跟着下了凉亭。
云璧一番推脱不下,只好收着,看着这一脸真诚的董远道,心里却不自禁的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