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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动,差点就要扑过去蹭他,但是因为介于阑珊给他留下了各种阴影,所以我抑制住了,十分淡定地问他,“若是,有人阻止我那该如何是好?”
“若是有人阻止,你叫她来见我便是。”祈轩重新拿起桌面的书卷来看,视线落在了页面上。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祈轩从书卷里抬眸,无奈地看着我,“这是你第二次鞠躬。”
他这是在提醒我不要鞠第三个躬,我嘴角扯了扯,“时候不早了,你歇息罢,我先走了,晚安。”
我转身,十分欢乐地出了门,向着柴房奔去,顿觉身子轻的要飘起来。
不对,此时该是去秋姐的房间,向她要钥匙,不然去了柴房也做不了什么。我一个旋身,拐进了另外一条回廊,直奔秋姐的寝房。
她早已熄了烛火,想必是睡了。我抬手敲门,里面还是没反应,看来是睡得像死猪一样了。我加大敲门力度,里面终于有了回应,语气里睡眼朦胧外加被扰清梦后的烦躁,“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啦!”
若是我说是我,她不一定会过来开门,于是,我继续敲门,敲到她主动来开门为止。
她开了门,见到门口的我,一张脸黑得比这天还黑,“丑丫头,大半夜的跑出来扮鬼吓人这是活腻了。”
没等我开口,她打着哈欠斜眼看着我兀自说着,“哦,不对,我说错了,你这副皮囊用不着扮也像鬼。”
我不想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伸出手径直说:“说够没,说够了就把柴房的钥匙给我。”
秋姐双手抱着臂膀,站在门槛内睥睨着我,“给你钥匙?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公子说的,要放了挽袖,怎么,你想违抗公子的命令?”
提到公子,秋姐脸色微微变化,“你……你,你别想骗我。公子每日忙公务,怎会有时间理会你这种丑丫头!”
我扬起下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公子就是发话了,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你大可以和我去公子面前证实。”
秋姐一双眼睛瞪着我,“你以为我会不敢去?!”
我勾了勾唇角,“我怕的就是你不敢跟我去。”
“你……”秋姐气急败坏,指着我一句话卡在了喉咙。
我转身提步要走,“快些吧,方才公子房里的灯还亮着,想必现在还未就寝。”
“慢着!”秋姐在后面叫住我。
我转头,看着她,“怎么?不敢去了?”
秋姐十指绞着衣袖,“谁,谁不敢去了,只是……公子劳累了一日,现下再去打扰定是不妥,还是等明日。”
要是等明日,挽袖又要多受一些苦,我自然是不肯,“公子说了,要是有人阻止任何时间都可去找他,秋姐你不必这般不好意思。”
秋姐一双眼睛冒着火,一股气定是难以发泄,“你……”
我悠哉悠哉地看了看天,还是给她一个台阶下罢了,“你若是给了钥匙,便用不着去找公子,你说这不是简单得多么?”
秋姐心口起伏很大,我自是看得出她那满腔的怒气。
“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里,过了片刻出来时,紧握在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了门口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钥匙,拿去!”然后就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我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无暇顾及她的无理取闹,蹲下来便摸着黑找钥匙,好在还有些月光。
拿到钥匙之后,我便向着柴房奔去。
开了门,将挽袖带了出来。
寝房的烛火摇曳,我从柜子里翻出了药酒。秋姐那个恶婆娘,下手太重,挽袖身上全是鞭痕,一道一道红色的印子触目惊心。
我一边帮坐在床沿的挽袖涂药酒,一边说:“你娘亲的病你莫要太担心了,我明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点银子给她去看看大夫。”
刚说完,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抬头,看到的是挽袖盈满泪水的眼睛,“怎么了?”
挽袖用手背抹着眼泪,鼻音甚重,“我,谢,谢谢……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抿唇一笑,握住她的手,“你要谢的不是我,是公子。”
挽袖吸了吸鼻子,泪眼看我,“公子,他……他不怨我拿了他的玉佩了?”
“嗯,是他让秋姐放你的。”
挽袖一时感动不知要说些什么,我微微一笑,“这样吧,找个时间向他道一声谢也好。”
挽袖双手交叠在一起握得很紧,垂了头,咬着唇,“我,我不敢……”
“放心好了,别看他一整天都不笑,也不爱说话,其实他是个很温和的人。”
“真的?”
“自然。”
虽然与祈轩接触不多,但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阑珊能为他着迷也是理所当然的。若是放在我那个世界,不知要受多少女生的追捧。
我以为阑珊这丫头当着他的面做了那么多蠢事,他该是对我的这副身子产生了厌恶才是。但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发觉他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第二天,我让挽袖在房里歇着,自己去了洗衣池边洗衣裳。几大桶衣裳,让我整整洗了四个时辰,待将那些衣裳写完晾完,早已过了午膳时间。
寥寥草草用了午膳,我便偷偷溜到了雪园。
雪园的假山旁边,金银半躺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根钓鱼竿,鱼竿末尾吊了一个布偶。五岁大的凌佑小公子伸着小短手想要去捉鱼竿上的布偶,一张嘴咧地很大,笑得很开怀,鱼竿那头金银叼着一根竹签,悠哉悠哉地移动着鱼竿,吊小公子的胃口。
我过去拍了拍金银,“好歹人家也是个人,你有点人性好么?”
金银从大石头上坐起来,看着我,“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事找你。”
那头凌佑小公子笑得十分欢畅,金银还在悠哉地移动着手里的竹竿,“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借银子。”
金银吐掉嘴里叼着的竹签,“借银子?借银子作甚?”
据我所知,金银那爹爹虽是个朝廷命官,但是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下了不少不少钱财,怎的说到银子他就这般大反应。我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借银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用来花。”
“我是问你怎么花。”
“反正不是用来干伤天害理的事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等会还有一更,所以,能求花花么
7、牛奶糖
凌佑小公子很欢快地跑过来,手里捧着那个布偶,见了我便用稚嫩的语气喊,“姐姐!”
我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于是,在我腿上坐着,他很认真地玩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布偶。
金银把玩着手里的鱼竿,十分爽快,“要多少?”
果真是家财万贯的贵公子,我偏头看着他问:“你有多少?”
“没有。”金银摇了摇头,“为了扮成清贫人士进这城主府,阑珊那丫头当初就将所有的银子都给了路边的乞丐,所以,现在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清贫人士。”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穿越过来附在一个公主身上本是十分幸运,哪知正好遇上公主头脑发热来着城主府做丫鬟的时候,做丫鬟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有一副不讨人喜欢的脸孔。这些我都可以默默接受了,只是,如今没权没势,连钱财也不给我留点!
我叹了一口气,“罢了,我还是另想办法罢。”
我起身,将腿上的凌佑小公子交给金银,而后弯下腰捏了捏小公子的圆脸蛋,“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打他,莫要客气了。”
金银抬头看着我,“风月。”
我对上金银的那双眼睛,他却偏开了视线,“我只说我没银子,没说没有可以换银子的东西。”
我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金银十分认真地跟我说:“你要是舍得,随时可以把我卖了。”
我十分认真地看着金银说,“只要你愿意,没有我舍不舍得的问题存在。”
凌佑小公子听说要卖掉金银,扔了手里的布偶,小手抓住了金银的前襟,“我要买金银哥哥。”
我示意了一下金银,“不错,有人要了。”
金银把凌佑小公子放下来,然后把布偶也塞给了小公子,指着那边树下的空地,说一句,“那边凉快,去玩去。”
凌佑小公子十分听话地蹦了过去。
金银转过头来看着我,“别想歪了,我不是说卖身。”
“那卖什么?”
金银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块汉白玉的玉佩递到我面前,“别被当铺里的奸商骗了去,这玉至少能值个三百两银子。”
我看着他手上躺着的和田白玉,玉质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就算再不识货也晓得是玉中上品。只是,当初阑珊要他将全部钱财都给了路边的乞丐时,他留下了这块,是不是说明这对他十分重要。
见我没反应,金银开口,“怎么不接?莫非还不够?”
我摇头,“不是。”
虽然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三百两银子,但是也晓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该是足够为挽袖的娘亲请最好的大夫了。
金银拿起我放在上身侧的手,将玉佩放在我的手心,“阑珊那丫头脑子不好使,动作迟钝,怎么你也跟着迟钝。”
我看着金银,握紧了手心有些凉意的玉佩,缓缓开口,“多谢。”
金银从大石块上起来,抱起已来到他身边的凌佑小公子,逗了他一下才回过头来看我,“你回去吧,墨园的秋姐是出了名的长舌妇,要是被她晓得你在这里偷懒,你今天就不好过了。”
我点了头,“那我先回去了。”
金银继续逗着小公子,凌佑在他怀里咔咔地笑。
我转身离开雪园,在月洞门见着了一名玄色袍子的男子,身后随了一位带着剑的侍卫,想来他便是这雪园的主子,浩辕大公子。
他径直往回廊那边走去,面带严肃之色,颀长俊朗的身影之中带有几分傲气。我远远地在月洞门后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他与祈轩虽是兄弟,却有很大不同。
我提步向着回廊的反方向走,出了雪园。手中攅着那块上好的玉佩,金银这个人虽说有些不务正业,心地却是善良的。不晓得这玉佩对他到底有何意义。罢了,等日后出了这城主府,重新做回了阑珊公主,我再将它赎回来。
我走在城主府的花园之中,虽说成为花园,实则等同皇宫之中的御花园。也不晓得这御河城处处模仿皇宫有何用意。
路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停了脚步看着旁边花圃里边微微颤动的花草,莫不是有甚不明物体?
我一时好奇,将手里的玉佩塞进了怀里,弯下腰拨开了那花草,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团子映入我的眼帘。是只兔子,也不知它是怎么躲到这个地方来的,后腿上有一片血渍,染红了那雪白的毛色。
莫不是伙房那边逃过来的?
我见它十分可怜地看着我,我俯身将它抱了起来,看了看他后腿的伤势,不是什么重伤,回去包扎包扎过些天伤口便会愈合。
抱着一只兔子回到了墨园,挽袖在房里来来去去,看不出是焦急还是欣喜。
我将兔子放在门口的藤椅上,进了门,正想要跟她说可以给她娘亲请大夫了。挽袖却先开口,“风月,你去哪了,我方才四处找你!”
我答:“因着没甚事做,就随便逛了逛。”见她这般激动,我问:“怎了?”
挽袖拉着我来到床边,掀开了被子,里面放了好几锭散着银光的银子,我惊讶地看着挽袖,“这是……”
挽袖将被子盖好,“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方才方侍卫拿着一袋东西说要给我,我便收下了,哪知是一袋银子。”
方侍卫是祈轩的贴身侍卫,跟他的主子一样不爱说话。挽袖需要银子的事他自然是不知情的,但是却在这时候雪中送炭,不想可知这是他那主子意思。只是,既然方侍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