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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轩的解毒疗程七日结束,但是花神医说要留下来查看两日,若是有不妥之处可能还要继续。毕竟,零花草这种毒还是十分缠人的。
多留下的两日,祈轩用不着每日在药水里边泡三个时辰,时间自然多了。
那一日他说要去街上走走我还有些惊讶,但是,我在未来两个月可能也只有这一次可以轻轻松松逛一次街,所以我十分欢喜地跟着去了。我在城主府的契约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若是祈轩不外出的话我基本都要在墨园里度过。
能在回去之前多看看外面的风情,我心里自然是巴不得。顺道还能给金银带点小礼物,我这出来都是花他的钱,若是不给他也买点便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在留下查看的这两日,祈轩的身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经过一番仔细地望闻问切,花神医这才说零花草的毒大抵已经根除。
别过花神医,我们一行人打道回府。出了山,刘大叔驾着马车就在官道上等着,因着这些天他要照顾马匹,所以就住在了就近的驿馆里头。
一路回城主府,我依旧和刘大叔谈天说地,哪个领域都可以说得起来。还没到中午时,天就下起了细雨,这荒山野岭也没个地方避雨,所以我们也只能继续赶路,只待看看前面有没有可以避雨的破庙或是亭子可以避避雨。
我顶着一片芭蕉叶子挡着飘下来的雨丝,再看了看几个骑马的侍卫,是以习惯了遇上这细雨蒙蒙的天气,脸上依旧淡若止水。
我背贴着身后的帘子,身后微微有动静的时候我便转了头过去,正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了帘子,那手的主人被帘子挡住只露出了线条俊朗的下巴,“进来。”
话音刚落,帘子也随着落下,我一愣,他方才是和我说话?
我还在旁边的刘大叔说:“公子让你进去,你便进去吧。”
我看了看刘大叔,下意识扫过一眼背后的帘子,如果等会进去之后,祈轩说没叫我进来,那我岂不是很难堪?
我转身挑了帘子,看着端坐在软榻上的俊美男子,“呃……”呃了大抵片刻,我问:“你的身子可有好些?”
祈轩淡淡道:“进来说话,莫要我说第三遍。”
我哦了一声,然后挑开帘子弯着腰进了去,因着马车在行驶,我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个前倾,然后下一秒我便扑进了祈轩的怀里。
此时我也不敢太张扬,外面还有好几号人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心里大喊不妙地双手撑着祈轩的肩膀离开,只是此时没办法站稳,刚离开又扑了过去,脸正好撞上了祈轩的胸膛,就好像依偎在他怀里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弱弱地求花花和收藏么?(眼里的泪光闪啊闪)
32、此名分非彼名分
此时祈轩的脸一定是黑的,所以我不敢往上看,低着头小声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祈轩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身子移到他旁边的位置,我这才安定了下来。一张脸发着烫,想必也已经红了,低着头看着布鞋上绣着的花纹。
过了许久,我微微偏头看了看静如止水的祈轩,他也偏头来看我,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脸微微发烫,兀自挤出一个笑,“方才动作着实笨了些,不晓得可有伤着你了。”
“那倒没有。”他轻描淡写道:“不过,你的动作还真是笨了点。”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他不怀疑我是故意揩他油所以扑过去便好,动作笨也确实是真的,谁叫阑珊的身子微微有些福。
我偏头挑起了窗帘,就在马车外边骑着马的方侍卫也正巧看到了露出脸的我,他看了我一眼没甚表情,我却对着他微微笑了一笑。
因着今日一整天都是烟雨蒙蒙,所以我一路上皆是坐在了马车里头的。
抵达城主府,已是日薄西山。
秋姐已经在石阶上等着,我一下马车便见着了她。她见着我从祈轩的马车上下来,两眼的怒火不可遏制,过来便是将我一顿训斥,“谁让你做在马车里头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能和公子一同坐同一辆马车么!”
秋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从马车上下来的祈轩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秋姐便没再说些什么。祈轩偏头看着我,“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回去好好歇息。”
我看了一眼秋姐那张强颜欢笑的脸,然后对着祈轩点了点头,既然主子发话可以去歇着了,那自然就是可以去歇着。祈轩提步走了,我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到了墨园,分叉口的时候我说:“我先回去了。”
祈轩抬袖而立,“等会送杯淡茶到我书房。”
我以为自己听错,刚才他还说我累了一整天要我回去歇着,难道是我幻听了?
“虽说赶了一天的路,但并非送杯茶的力气都没有罢。”祈轩幽幽道。
祈轩这个人时而腹黑时而温柔,我着实有些捉摸不定,我道了句,“也不是很累,等会我便送茶到你房里。”
“唔。”祈轩应了一声便向着书房走去了,而我,本来是要向左转回去寝房的,现在只能直走去泡茶了。
泡了茶,我用托盘端着,出来之后正遇见了挽袖,挽袖见了我十分激动,“风月,怎的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道:“刚刚才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去回去跟你说。”
挽袖又与我说起,“对了,你的那位亲戚这些天天天过来,问我你回来没有,今天也来了,方才刚走。”
挽袖所说的亲戚大抵就是金银,我没跟他说我具体回来的时间,他身为阑珊的侍卫,自然是要挂着主子的安危的,所以日日过来看一遍也是十分正常。
今日恐怕没时间去找他,所以明日才去会会他,顺道再去看看楚煜。
我手上的茶若是再不送过去便要凉了,所以我与挽袖说我晚些回去,先将茶送过去。
我端着茶去了祈轩的书房,在门口站着,一手稳住托盘,抬手敲门,里面有了回应我便推门而入。
我提步进去,将茶端下放在祈轩旁边,祈轩端过茶盏,揭开盖子浅抿,然后放下茶盏,“以后你每日负责给我送茶还有帮着整理公文。”
我愣了愣,弱弱开口道:“我还要洗衣裳,怕不能每日准时过来给你送茶还有整理公文。”
“洗衣裳的事自然有人去做,你做好我交给你的事便好。”
我嘴角扯了扯,平日里送茶和整理公文都是秋姐在做的,若是我来做那岂不是把她给挤开了。如此她定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而后耍各种手段来报复我。
我苦笑,“公子还是莫要这样做了,秋姐一向不喜欢我,若是我再靠近你,怕她非得要杀了我不可。”
祈轩看向我,微微提高了声音,“跟你说过多次,这墨园只有一个主子,你听的到底是谁的?”
听着语气他是有些生气了,我心中一颤,继续低声道:“你自然是这墨园的主子,但是秋姐若是有意刁难我,我又能怎样。当然,既然你说以后每天给你送茶帮你整理公务,我来做便是,但是若是我被秋姐欺负了,你得过来帮我。”
祈轩靠着背椅,沉吟半响,然后微微抬眼道:“那我给你个名分,可好?”
我手一抖,手上的托盘掉在了地上,随即我蹲在地上将托盘捡了起来。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这名分两个字。一般说到名分,与谈婚论嫁是挂钩的,祈轩说得名分莫不是也是这个?
我将托盘捡起,放在腹前双手抱着,“什,什么名分?”
祈轩捏拳在唇边干咳一声,“自然是夫妻之名。”
还真的是那个!我立即道:“公子只是说让我过来服侍你罢了,无需做这种牺牲。”
“有些事虽然你装傻忘记,但是我却记着。”祈轩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立即低头,他微微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你我之间不是已有夫妻之实么?”
我心脏狂跳,这这这这个绝对是调戏!但是他好好的美女不去调戏,调戏我作甚!
虽然我一直想让自己忘记那晚的事,但是还是没能忘记,在他面前装作不知情也不过是为了掩饰罢了。只是,他竟然说了出来,让我不得不重新面对。
我十分清楚,他说的夫妻之实不过是要对我负责罢了,毕竟这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
我抵着头道:“那是我不对,并不是公子的错,所以你无须为了那次的事而负责。再说,那天本来就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才做错了事,那就更不应该有所计较。”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论是谁的错,都该有个了结。”祈轩离开了几步,负手而立,“再说,那天,神志不清的只有你而已。”
许是紧张,我双手紧紧抓住托盘,若是阑珊还在世,祈轩说要娶她她定是死也瞑目了,但是若是祈轩因为那次的事而娶了我,那我该高兴还是伤心。
我清了清神智,看着背对着我的祈轩,“若是公子给了我名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孤苦伶仃了?”
祈轩转身不解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公子其实并非喜欢我才娶我的罢。”
祈轩刚想说什么,我便截住了话头,“还是罢了,我虽身为一个女儿家,但是并不是说身子许给了谁就认定了谁,那一件事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因为一场意外而让公子做这么大的牺牲,即便公子不介意,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祈轩蹙眉,“我何时说过这是牺牲?而不是……”
33、非分之想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我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来。
祈轩蹙着眉心看我,“笑什么?”
我看了一眼地上,而后抬头看他,“我就是觉得很好笑罢了,倘若你真的娶了我,定是成为城主府上上下下的笑话,不是?”
我敛了敛笑,继续说:“那些爱说八卦的可能会说,才貌双全,能文能武的祈轩公子怎么就娶了一个丫鬟,还是一个发了福长得并不好看的丫鬟。那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故事还成真了。”
祈轩提步靠近我,我心里怔了怔,心跳若狂,只能低头看着鞋尖。
祈轩压低声音说:“如若抛却你方才所说的一切,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依旧垂头,缓缓开口,“风月不敢对公子有非分之想。”
彼此沉默片刻,祈轩打破沉寂,“那四月前,你说的话可是真心?”
四月前,那时候我还没附上阑珊的身子,祈轩所说的那句话该是阑珊说过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在阑珊记忆碎片里见过的场景,在书案前,她垂着头红着脸说:“风月,风月一直爱慕着公子。”
想来,祈轩说得便是这句罢。
我双手紧紧抓住托盘,指节泛白,声音微微颤抖,“那,那,我,我说的爱慕并非男女之情的爱慕,只是觉着,觉着你才貌双全,能文能武,十分钦佩罢了。”
祈轩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扶额,不晓得是什么表情。
良久他突然说出一句,微微低哑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拒绝。”
我猛地抬头,解释道:“绝对没有拒绝这回事!我就是觉得公子应该要娶一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都懂的大家闺秀才是。若是娶了我定是公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也晓得,婚嫁之事乃一辈子的事,哪能像你这么轻易下了决定的。”
祈轩依旧扶额,手掌挡住了他微微垂下的脸,“你回去歇着罢。”
本来还想说几句解释并不是我拒绝,而是别的原因,但是看他扶着额头一副不想见我的形容,我便应了一声,“哦。”
然后,轻飘飘地出去了。
回去之后,吃了一餐饭,我便拿着衣裳去洗了个热水澡。再然后就是回去躺平,一觉睡到天亮。
关于我到底要不要去洗衣裳,这是一个问题,但是挽袖和我说,秋姐在我出门的这些天已经安排了另外一个丫鬟和她一起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