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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盛迅看似毫无还手之力,但若仔细看她的面容,便会发现她脸上展『露』出来的愉悦,“好丫头!看招!”
金块相互撞击的沉闷似捶打在兰景络的心头,燕盛迅招手便砸出了一堆的金块,硬是压向兰景络。
“熔化吧。”兰景络手伸直,掌心对着金块。结实的金块不过一瞬就被突然膨胀的火焰烧得熔了,滴落在地面,就和流水似地。
“软也有软的好处。”燕盛迅手拂向前动,软掉的金水就如同一条汹涌的金河,直击向兰景络的面门。
兰景络手不动,只靠意念就将金水冻结成冰条,“冻!”
中间冻结了金的冰条扭转方向,朝着燕盛迅袭去,这一个变故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暗一在那透明的冰块房中凝视着这一切,若反倒要你来护我,我又何必存在呢?
软绵绵的身体,只会成为负担。暗一试着抬了抬手臂,一向坚定而刚毅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确定。
“暗一!给我好好待着!好歹我也是女尊国的女人!”兰景络旋身到燕盛迅的身边,拳打脚踢,间或用冰火,招数之多让人眼花缭『乱』,变化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勇往直前的兰景络,燕盛迅的势头也没那么强了。
年轻人的力量太过热烈,豁出去的时候,只要能够打倒敌人便可,从不怕伤害到自己。燕盛迅欣赏兰景络这一点,她却做不到。经历过岁月的打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轻易的全身心放开。
火焰无可比拟的杀伤力,燕盛迅都体验了个遍,她掸掉肩头的已经被折磨得不堪一击的金片,笑容中多了那么一点无奈。小孩子的活力太好,颇为棘手。
主子,在女尊国,女子保护男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我是您的暗卫,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留在您身边的理由。暗一试着捏了一下拳头,手指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握成拳。
“呃……”燕盛迅口中逸出的喊叫拉回了暗一的思绪。
抬眼看去,便能见到燕盛迅的胸口被『插』入了一根冰凌,淡金『色』的血『液』沿着冰水缓缓流淌。而兰景络在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想要将胸口的冰条扯出来,手在握上冰条时,冰条炸裂开来,火花四溅。
燕盛迅被浓缩在一起的热度直击胸膛,脑海里只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她竟将火焰藏在了冰里面!
“火起。”兰景络轻声一念,无『色』的冰块中突然冒出的火花便如染『色』一般,从无『色』变成了火红的颜『色』,爬上了燕盛迅的肌肤,在上面灼烧出了狰狞的伤口。
越来越多的火焰在燕盛迅的身上肆无忌惮的舞蹈,她看着胸口无法复原的伤口,当机立断,化作了一阵金『色』的旋风,以旋转的姿态,硬是将兰景络结在四面的薄冰冲破。
“主子……”暗一见兰景络几乎是在燕盛迅离开之时,便扭转了身子到自己身边,他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
“终于走了,咱们去找师傅。”兰景络瞬身到暗一的身边,以轻柔的火焰托起了暗一的身体。
从他手中拿回双鱼佩玉,打开机关,瞥见里面还有一粒『药』丸,她不悦道:“你没吃『药』?”
“主子,『药』不能『乱』吃。”把心里话压回去,要是真说出什么浪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药』塞到自己的嘴里。
为了我,轻易的放弃杀死燕盛迅的机会,主子……我没有那么重要。
兰景络拧了拧好看的眉头,“我待会儿问问师傅。”
“主子,你很紧张?”暗一悠闲的躺在火焰铺成的探子上,火焰快速的移动着,出乎意料的平稳,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
兰景络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就你这木头人才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要是死了,今后我被蛋蛋抢走关注的时候,谁能让我随叫随到,谁能给我说笑话说得像是死刑前的临终遗言?”
神族和后神族以及妖鬼一族在一起战斗的场面,混『乱』不堪。
“你回来了!我母亲呢?”燕莎枣这孩子眼睛好,一眼就看到了兰景络。
“一边去!”兰景络现在看到谁挡路都烦躁,一巴掌就把燕莎枣打到了远处。
“络儿。”风斐尤瞥见兰景络身后的暗一,身姿翩然而上,优雅且迅疾。
“师傅,帮我看看暗一怎么样?还有这个有没有用?如果没有办法,请师傅联系彦子邑。”兰景络将双鱼佩玉双手奉上,便又跳入混战中去。
“浓缩金化……”风斐尤抓着暗一的手腕,轻轻一按,沉声说道。
见师傅带着暗一离去,兰景络对着又缠上燕莎枣的蛋蛋道:“蛋蛋,别玩了,认真点!”
蛋蛋哈哈一笑,化为人形,捂着自己通红的脸蛋道:“母上,蛋蛋饿了!”
“从容,夭华爹爹这里有糖!”夭华扭着身子,旋转到了蛋蛋附近,将怀中一直藏着,用来收买蛋蛋的糖果丢出去。要知道夭华一直都等着这一天,独爱毒『药』的蛋蛋一直都不接受他的正常零食。
眼见着那零食就要到蛋蛋的手上,半路杀出了一个印玹之,他嗤之以鼻的抓着夭华的那袋零食,“这种东西,怎么能让我家的孩子吃?”
“给……”夭华正欲说话,那边,蛋蛋已经跑到印玹之身边抱大腿了。
“玹之爹爹,我要吃糖糖。”
得意的朝着夭华挑挑眉,印玹之再次掏出给毒门零食。
燕莎枣怨念十足的看着这几人的互动,使得四面的树木在一瞬间都抽出了嫩芽,枯树重获新生。
溃败而逃
“药库在哪里?”兰景络抓着神族的一个人的脖子,冷声问道。她的身边围绕着一层火焰,让人靠近不了。
“药库在……”那人畏惧兰景络眼中的火气,话才要脱出口,便被乌黑的羽毛插中咽喉而亡。
孙丽安捻着一根黑羽,阴郁的眼神盯着兰景络,“罪人,休想踏足我神族药库。”
兰景络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感觉就像是一朵乌云飘了过来。孙丽安一身黑,她本就肤色偏黑,发丝也乌黑,再加上黑色的羽毛斗篷披在身上,诡异味道浓重。
“猫儿,她刚从药库出来。”印玹之绯红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跃至兰景络的身边。
“原来在那里。”兰景络的指尖燃起了一朵焰花,视线转向孙丽安身后,“玹之,把她们的药库洗劫一空,一定要找到那味药。”
“这差事,我喜欢。”印玹之轻飘飘的瞟了直射向自己眼睛黑羽,黑羽本是锐不可挡的直射向他,被他这么一看,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地面。
孙丽安挡在印玹之前方,兰景络硬生生的插入其中,冷酷的说道:“挡他者,死。”
印玹之往药库的方向去了,有兰景络在那虎视眈眈的,孙丽安想追也追不了,“罪人理应受死。”
尖锐的羽根面向兰景络,一根根如同磨得锋利的锥子,黑压压的一大片。
摸了摸额前的鬼角,兰景络笑笑,羽根插入了她面前的冰墙中。
“破!”眼见着自己控制的羽毛被冰墙阻住去路,孙丽安眉头成川,以声发力。黑羽移动了,就像是进入泥塘里的泥鳅,穿冰而过。
兰景络化掌为拳,微微仰头,黑羽似遇到了磁铁,全都往她的鬼角飞去。来不及触碰到鬼角,那黑羽却纷纷落地。
“控制不了……”孙丽安惊诧的看着落到地面的黑羽。
那当然,我在其中灌注了冰,你自然控制不了。兰景络勾唇一笑,一个翻身就到了孙丽安的身后。
孙丽安立马转身接住兰景络的飞踢,身后却有铺天盖地的黑羽插向她的后脑勺。她接住了兰景络的飞踢,没能躲开羽根。
黑色的羽毛深深的扎入她的后脑勺,兰景络冷眼一瞥,挥手便将其全身冻结成冰。
眼见着孙丽安被风一吹碎成了冰渣,在旁边的神族人忍不住大喊道:“长老!”
“愤怒?那就过来吧,倾泄出你们的愤怒给我看。”兰景络笑眯眯的望着神族的人,“我亲爱的族人们,放她们过来。”
后神族的人听了族长的话语,纷纷住手,放任神族的人围攻兰景络。
以兰景络为中心,雪花皆化作了武器,露出尖锐的一面,无声的吻上了人们的额头。来不及说话,甚至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叫出,便额带雪花倒地。从额头流出的点点血液,落在地面,像是冬日里开放的寒梅。
“就剩我一个站在这里,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呢。”兰景络带着放肆的笑容,打量着四面倒下的人。被她刻意用冰块包裹住的尸体,因有血点在,便带了红琥珀的美丽。
众人见着这一幕,都被她那利落到残忍的手段给震惊了一下。
突然,从地下传来了轰鸣声,树根伸出了地面,根须乱动,灵活得像一只巨大的章鱼的触手在转动。看到这个场面,神族中人都心照不宣,一个个尽快撤离。
“你们等着!等娘亲回来,我们会把你们打得稀巴烂!”燕莎枣站在树根的包围中,留下了这威胁,根须迅速钻入地下。
“啊啊啊啊!让她跑了!”蛋蛋将身上缠着的根须扯开,狠狠的跺脚,委屈的扑到了夭华的怀中。
“我们回去,无须再乘胜追击。等大贤者与白公子二人拟定了计划,再行动也不迟。”兰景络看众人的身体疲劳度已经趋近饱和,精神上却异常的兴奋,害怕她们最终**撑不住,只好让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
被众人围绕在中间,兰景络光彩照人。印玹之从药库里出来,见到的便是她被众星拱月的场面。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围着她的人那么多,他真想把那些人都赶走,以免她看不到外围的自己。
“公主!”夭华闪避围绕她的人,抱着蛋蛋,带着一脸风情万种的笑容靠上她的手臂。
“夭华。”兰景络朝着他点点头,又朝印玹之招招手,“玹之,走了!”
印玹之抱着自己挑选的几样药材疾速滑到她的面前,又随便指了指几个人,“你们几个把药搬回去。”
“蘖莲呢?”兰景络的视线集中在印玹之手中的盒子。
“这里。”印玹之用下巴指了指怀中的方盒,“我回去便可制药。”
“好香好香……”蛋蛋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的看着印玹之拿来的盒子。
“你挑选的药材,除了蘖莲之外,都是毒药吧?”夭华看蛋蛋馋了,只能这么猜测。
“只要是药材,我都能把它变成毒药。”印玹之见夭华头痛,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夭华抱紧蛋蛋圆滚滚的身体,不让蛋蛋往印玹之的怀中扑。
模糊的世界看久了,也就习惯了。朦胧与迷离相结合的世界,反而能让人的大脑有发挥的空间,想象力填补了那些看不清楚的地方,于是经过大脑加工的世界就更加的美了。
柳墨白仰头感受着冰凉的雪花,一条白色的缎带覆盖在眼上,若有人能看见那如同雕玉的侧脸,必定会遗憾不能看到他的眼睛。
感受到身侧站了一个人,她的气息在那一刻就填满了他的思维,“回来了。”
“趁着这个时间感受一下也好,再过不久,你的眼睛就能痊愈了。”兰景络的手掌覆盖在他的眼上。
“今日战况如何?”
“和你们所料的差不多,算是大获全胜,只剩下一些漏网之鱼。”兰景络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她很在意燕盛迅的去向。
依照今天我把她地盘都给占了的场面,她若是在一旁观看,是怎么也不会不出来的。只要她被刺激到有拼死一搏的心,我也难以抵挡。
柳墨白听出她话中的情绪,正欲发话,却听到了一声怒吼。那喊叫穿过了风,透过了雪,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