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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母亲,儿媳哪里做错,请母亲明示。”
柳氏还委屈呢,一大早的,她还在处理事情,便被带到了万寿阁,如今更是甫一入屋,凤老夫人便怒吼了起来,这在以前可是不曾有的。
“你哪里做错?你还有做错事的时侯?”终是忍不住的,凤老夫人拍了桌子,望着面前的二儿媳妇那是一个恨钢不成钢,唰的一声把袖子里的一本账册丢了过去,恨声道,“你自己给我好好看看。”
没看两行柳氏便软了腿脚。
双眼瞪的大大,“这,母亲,儿媳……”
“你什么你,你敢说一句,这上头的账不是你记的?”凤老夫人恨恨的看着柳氏,真的想活剐她的心思都有!
“你不知道印子钱官府明令,几次三番的重审,不许往外放钱么?还有官家,一旦被发现,那可是直接就死罪一条……”
腿脚发软,柳氏撑不住的瘫软在地下。
“母亲,母亲您救救媳妇儿,媳妇儿再不敢了。”
“我救你,你怎么不救我?我哪里能救得了您,这般的有主意有打算。”凤老夫人都被气笑了,看着门外一直侯着的几个人,冷冷的一声轻哼,“你可知道这事是被官府知晓,咱们阂府便得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轰,柳氏的头顶如同落了个炸雷。
炸的她晕晕作响。
自己自以为机密的事情,竟然被发现?
“我来问你,你放出去多少?”
“三十万两银子。”
凤老夫人的手紧了紧,真是个蠢货,“三十万两银子你知道得付出多少人命,若是有个万一,咱们满府都没命!”
“母亲,媳妇儿也是被逼的。”柳氏哭倒在地下,一脸的惶恐,“媳妇儿年轻,哪里晓得这些?”
“明个儿,不,你下午就去办这事,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收回来。哪怕是不收利息呢,一定要把这事和咱们凤府给摘干净,知道了么?”老太太看了眼跪在地下的黄氏,猛的拍了下桌子,最后又叹口气,“不成,你办事我是个不放心的,成嬷嬷,你下午去给二夫人帮下忙,打打下手吧。”
成嬷嬷赶紧屈膝应了,看了眼跪在地下,一脸晶莹凄婉的样子,不禁也叹了口气,“老夫人,要不,您还是饶了二夫人这回?她年纪轻不知晓这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没有搭理成嬷嬷,凤老夫人看向柳氏,“你自己和我说,我今个儿该不该罚你?”
“母亲息怒,请母亲责罚。”
“你去跪祠堂吧。跪到反省好为止。”
“……是。”
看着凤二夫人一脸惨白的走出去,成嬷嬷欲言又止,可却在看了眼凤老夫人的脸色之后,头微垂,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凤老夫人却是犹自在生气。
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你说说她,咱们凤府是少了她吃还是少了她花的,她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三十万两银子去放利钱,也不怕吃撑了胃!”
“老夫人您且息怒,二夫人也不过是心急府里的花销啊,本意还是好的……”
“行了你不用帮她求情,她是自作自受。”凤老夫人一挥手,恨声道,身子朝着后头的软枕轻轻一靠,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嬷嬷,你不觉得这次的事很蹊跷么?”
“可不是来着,若非那一伙下人拿不到响银,和老二家的起了口争争执,你又如何知晓她们在放利子钱?”
“说不得是凑巧?”
成嬷嬷也是一脸的狐疑,明明心里有满脸子的疑惑,只是,这个时侯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凑巧?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凑巧?”凤老夫人冷冷一笑,伸手压了压眉头,只凝声道,“刚才那事也罢了,若你说是凑巧,那你且来说说这么账册又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
“肯定有人在算计老二家的。”凤老夫人一语定音,这算计是肯定的,只是,真的只是凤二夫人?眸中精芒掠过,她看向成嬷嬷,“去,吩咐人去给我仔细的查,且看谁最有可能是把这本账册丢出来的人。”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二夫人也是被人算计了?”
“可不是怎的。”凤老夫人吃笑一声,只冷声道,“满心思只想着和大房过不去,人家动动手指便能压死她……”说到这里,主仆两人都怔了下,成嬷嬷和凤老夫人的眼神互相看了下,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莫非,这是大房的手笔?
成嬷嬷反应过来,低头顺眼的屈了屈膝。
“奴婢这就去派人仔细的查……”成嬷嬷的话还不曾说完,门外砰的闯进来一人,“老夫人,不好了,四姑娘在外头被人打了,如今却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
'正文 第退一百五十五章 退婚'
凤二夫人的眼神极是不善,“我凤府再不济,请个大夫的银两还是有的,所以,两位夫人的好心咱们领了,你们请回吧。”
“二夫人,咱们也是好心,您何必这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辛三太太挑了下眉,再出口,声音也带了几分的不悦和不善,对上凤二夫人黑沉着的脸,她蓦的抿唇一笑,“贵府姑娘牙尖嘴利,讽刺我家七郎,这才导致一场祸事,女儿家的教养礼仪却又去了哪里?如今,虽说贵府姑娘卧床不起,我家公子却也是因惊了心神,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你,你……”
凤二夫人气的全身直发抖。
明明是他们辛府的人打了自己的女儿辂。
如今反过来,竟然颠倒黑白,指责她女儿不知羞耻,犯了口舌之忌,且惊了他们辛七郎?
“凤老夫人,这是咱们府上有名的接骨看伤的医师……”
“也罢,便请两位夫人稍侯,我让小丫头带这位御医前去给四丫头诊诊脉就是。”没必要和辛家在这件事上死磕,四丫头口出不逊,行为不端是真真的,但又不能因为这事就和辛家闹翻…姒…
“凤老夫人说的是。”
凤倾寒听到这些时已是大半个时辰后。
果儿虽不敢明目张胆的拍手鼓掌的庆祸,但小脸上却尽是神彩飞扬,“主子,您不知道当时咱家二夫人那个反应……”
“她还能有什么反应,生气呗。”杏儿扁下嘴,看了眼眉飞色舞的杏儿,摇摇头打断她的话,“你啊,就知道玩,也幸好是主子疼你,不然,怕是不知道被罚到哪里去了。”
“咱们姑娘心肠好呢。”
“知道姑娘心肠好,舍不得罚你。”周嬷嬷缓缓走进来,瞪了眼果儿,又看向歪在榻上看书的凤倾寒,“姑娘您又这般的纵着她,这小丫头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知道我知道,嬷嬷,我知的。”
这话说的凤倾寒扑吃一笑,“那我来问你,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笑看着果儿垮下来的小脸,旁边杏儿眉毛轻掀,笑起来,“哟,答不出来了吧。看你以后还敢歪缠。”
主仆几人一番笑闹,凤倾寒接过周嬷嬷递来的茶盅,扬了扬眉,“辛家的人走了?”
“可不是来着,哎,也不知道二房走了什么霉运,竟然一天内发生这么多的事……”周嬷嬷摇摇头,一时的感慨过后却是迅速恢复了自己的心境,“这下怕是四姑娘真的有麻烦了,毕竟,辛家的那位小爷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沾惹到的。”
“辛家的势力这么大?”
“你应该说,是太后的势力大。”周嬷嬷抿了下唇,看了眼淡淡望着她的凤倾寒,想了下方轻声道,“当今天子侍母至孝,而太后娘娘出自辛家大房,这位辛七郎则是辛大老爷的晚来子,辛大老爷四十余岁才生下的他,夫妻两人视若珍宝,这小人儿不知怎的入了太后的眼,直至如今太后宫里还有辛七郎的宫殿!”
“可是事情是辛家理愧……”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自己怎的就忘记这是什么时侯了?当权者一句话,可以随时要别人的命,为了活命,易子而食……这些当权者又怎会在意一条人命?望着周嬷嬷一脸的理所当然,凤倾寒嘴角微张,却是半响不曾出声。
看了眼凤倾寒,周嬷嬷微微一笑,却是转移了话题,“主子,今个儿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语是查到了您要的东西。”
“人在哪,嬷嬷你帮我去看看吧。”
懒懒的打个呵欠,凤倾寒头歪在了榻上。
翻个身,她懒懒的想着。
禁足也不是没好处的?
“姑娘,只拿到了一小部分。”锦帘轻晃,周嬷嬷面色淡淡的走进来,把手里一个用了红色绒布包裹的匣子,迎上凤倾寒的眸光,周嬷嬷点下头,“都在里面,姑娘请过目。”
厚厚一叠,都是凤二夫人放印子钱的凭据。拈起一张扫了两眼,凤倾寒又往匣子里瞅两眼,点点头,“外头的那人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姑娘话,没有。”
“行了,你退下吧。”
五指微屈,在匣子上面轻敲两下,凤倾寒摇了摇头,起身把匣子放到了身后的八宝格上——如今还不是用到这些东西的时侯。
已经过去了十天,楚青衣竟然一点消息没传来。夜色寂寂,凤倾寒坐在灯影里,一袭浅蓝色衣衫,巴掌大的小脸,淡淡锁起的黛眉。半响,她始幽幽一叹,“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是真的伤不好?”
身后,一道凉风袭来。
凤倾寒猛的回头,想也不想的拎起旁边的茶壶便砸了过去,咣当落地,凤倾寒只听到一声闷响,一道气极败坏,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凤倾寒,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是楚青衣!她猛的回头,便看到那双眸眼灼灼,风华绝代的楚大世子,夜色下,星光廖廖,月色幽幽,唯独那双眸子带着灼人的热度,似是要把她炙烤般的望着她。
痴痴的,温柔的,专注的。
眸子里回映的只有凤倾寒一人的身影。
眼底有些涩酸,凤倾寒张了张嘴,满腔的心思,满腹的话语只化为四个字,“怎么是你?”
“怎么着,不喜欢看到小爷?”
“不是。”
“那和小爷说,想小爷了没有。”某人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傲娇的很,“你不用说了,爷知道你想小爷想的很,小爷这几天在家里忙别的事,倒是没能及时过来看你,是小爷的不是,小爷在这里和你说声对不起……”
“……”凤倾寒翻个白眼,这人,你能别这么搞笑么,你是人,不是孔雀好不?
不过,看着楚青衣那模样,凤倾寒实在是忍不住抬脚就踹了过去,“说,你这么几天都去做什么了,害的我在这里七上八下的,你再不出来,你就直接给我在墙头上等吧。”
墙头上?
心思一闪,楚青衣便明白了话中含义。
面上一抹怒意掠过,她竟然想出墙?!
“凤倾寒,你个小没良心的……”伸手一把捞过她,一低头直接就压了下去,堵住她的嘴,重重的啃咬着,纠缠着。似是要把这么多天的闷气给发泄掉。
感受着他的霸道,凤倾寒眸中掠过些许异样,想挣扎吧,可想起之前他一路的奔波,凤倾月心底一声暗叹——
果真真是个小冤家啊。
一番缠绵差点擦枪走火,楚青衣喘着粗气停下,看着凤倾寒满脸羞红,小女儿样般娇嗔的瞪着他,不禁微微一笑,忍不住的便伸手在她的眉眼里一一的描绘起来。
半响,两人落坐,凤倾寒犹自狠瞪着楚青衣,“给我规矩点,不然,我让人赶你出去。”
“……”
说了一会话,只是简单的两句说明此刻平西王府的情况,特别是楚青衣说王妃不想让她进府的话,这一瞬间,凤倾寒觉得可以理解。
靠在楚青衣的怀里,她伸手拍去楚青衣的手,“讨厌,别玩我头发。”老是扯来扯去的,痒死了!
楚青衣低低一笑,却是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径自出声道,“怎么着,凤夫夫人怎理你了,要不要爷帮你教训她们一下。”
“不用你,我自己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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