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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府。
一身狼狈的凤倾寒姐妹被楚青衣亲自送回府内。黄氏一脸隐忍的怒意,事到如今她如何还不知晓此中事情真相?
可就是知道,所以才不能说。
这种被人欺负,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的憋气让她脸色相当的难看,却又得在人前维持着平静的笑,也幸好是黄氏素来隐忍,不然换了别人还真的做不来。
“哟,这是怎么了,不是出门做客么,怎的一身是伤的回来了?”门帘掀起,二夫人柳氏扶了丫头的手悠悠然的走进来,随意的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只是在抬眸看到立在屋子中间一身紫衫的楚青衣之后张了张嘴,轻轻一咳,“侄女没事吧,好好的你说咱们家这是犯了哪门子的太岁,怎的就一桩桩的事情闹不完呢,哎,也不知道是谁冲了什么还是怎的,要不,大嫂咱们明个儿请人来府里做场法事?”
“弟妹若是想做,直接作主就是。反正现在府里是弟妹做主,我可说不了什么意见。”看着柳氏那张脸黄氏直想扑过去抓破,又想及这些事的原由都是柳家的人,哪里还有好气给柳氏,重重的一哼,“二弟妹不是忙的很?我这两丫头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两个小辈,哪里值得二弟妹亲自来看她们,二弟妹若是忙尽可先回就是。”
“大嫂您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柳氏的本意是很想去里面瞅瞅凤倾寒,顺便再酸上那么几句是最好的,可是!不知是她心虚还是怎的,总是觉得身上有道凌厉的眼神逼视着她!
干笑两声,她不得不悻悻的偃旗息鼓。
屋子里,黄氏叹口气,“世子不妨先照看小女一二,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办。”
“夫人慢走。”某人不知客气为何物的点点头,径自走向内室,看到坐在椅子上仍是一脸气呼呼模样的凤倾寒挑了下眉,“如何,还在生气?”
“我要你管。”凤倾寒不得不说自己是在牵怒——害她的人是柳烟的,因是杨华,这果便是自己今天承受的,这些事她早就清楚,也该想的到,可真的事到临头,她还是觉得很生气,很愤怒。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哪里得罪了她。
值得她们这样费尽脑汁的来对付她。
甚至不惜毁她女子最为珍惜,祝若生命的清白,为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
啪,凤倾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起身,“不成,我得找柳如烟算账去。”
凭什么自己就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我已经把她送给杨华了。”
“你什么意思,嗯?”凤倾寒怒了,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啊,好嘛,人家这么的针对她,恨不得她死,他这个口口声声对自己好的人,竟然成全了对方,把她送进了杨府?
靠!“你故意和我做对是吧你?”
“你不觉得让她和杨华,还有杨府的人乱成一团,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和杨华自相残杀,而你却在一旁悠然看戏,你不觉得这样的报仇方式才更好玩,更解恨么?”
“你……”面带怒意的凤倾寒眼内全是指责,可声儿却不自觉的顿了下来,不可否认的,楚青衣这样的话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瞅着楚青衣半响,她眉眼弯弯,“楚青衣,你好不厚道……”
做人需要厚道么?特别是他,厚道两个字怎么写他都不知道!细长的眉眼轻轻挑起来,楚青衣勾唇一笑,眼底有抹邪魅的光芒掠过,“我说媳妇儿,你说,你何时给爷一个名份?”
扑,凤倾寒才喝嘴里的茶直接喷了。
毛骨悚然啊。
楚青衣刚才在说什么?
嘴角抽了抽,“我说楚大世子,这话好像反了,好像,貌似,一般情况下,都该是女人来说吧?”要名份,扮幽怨之类的款,不一般都该是女人来做么?
楚青衣理直气壮的翻个白眼,“媳妇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还分什么男和女,你和我的,我说还不就是你说?”
“……”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番斗嘴,楚青衣眼看着凤倾寒的脸色稍霁,心头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眼中寒意轻轻掠过,面上却是浅笑悠然,“我说媳妇儿,你可要好好想想,小生我可是日思夜想的希望媳妇儿你给我一个名份呢。”名正言顺了才好抱得美人归呐。
凤倾寒翻个白眼,滚。
出了惜抱轩,楚青衣眸中寒芒唰的涌起,抬眸扫过身侧的方块,“让你的人给我马上动手,我不想再看到有柳家的人出现!”
“主子您放心,明个儿就能办好。”
方块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去。
抬头看了眼头顶没有多少暖意的太阳,楚青衣身上散发的是若万年冰川般的寒冽,敢动他的人,真是找死!
柳家是吧?
呵呵,谁叫惹了他呢。
整个天子之城谁不知他楚青衣最是小心眼,最是记仇的?敢对他的女人下手?我就叫你全家鸡犬不留!
凤府书房——
门被推开,楚青衣拱手,“岳父大人,小婿……”扑,凤泉绍手里的狼毫笔直接折断,大团的笔墨直接印在宣纸上,他有些纠结的看着下面的一副画,一脸的肉疼。
这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淘出来的名家啊。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您脸疼么?眼疼?不然为什么脸也抽眼也抽的?”
你才脸疼你全家都眼疼!可这话凤泉绍是万万不能宣之于口滴。无声的腹诽两句,他轻轻哼哼两声,“那个,我说楚世子,您还是称呼在下凤相吧,这岳父一说……以后再说?”
你个老狐狸!楚青衣挑挑眉,挺直了的身子懒散的斜靠在门侧,一身慵懒和随意,笑的意味深长,“凤相说的也是,本世子今个儿来呢,本来是想说说张阁老的事……呀,本世子突然想起府里还有点要事,这就先行告辞了,凤相,改日再来打扰,本世子告辞。”
修长的身姿后转,意态潇洒的转身。
抬脚。前行。
“哎呀,楚世子慢着……”
某人停步,轻轻的掀起半边眉,“嗯?”
“小婿慢走一步,老夫这里才得了副画,正有点辩不出真伪,听闻小婿精通书画,不如,就请小婿帮老夫辩视一二?”
“哎呀呀,凤相,这小婿的称呼可是为难本世子,刚才凤相教训的是,这称呼可不能乱来滴……”
凤泉绍恨恨,面上笑容却是堆满,“贤婿说笑了,老夫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来来来,贤婿请坐……”
“即这样,那小婿就坐了?”
“坐。”凤泉绍笑的那叫一个花儿朵朵开,招呼小厮泡了茶,笑容满面。“贤婿请。”
“多谢岳父大人。”优雅的抬手抿了口茶,楚青衣朝着凤泉绍微微一笑,“岳父才说得了副画不知真假,不知那画在何处,还请岳父拿出来让小婿一观?”
“哦,好好,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凤泉绍心头暗咒,这个小狐狸,就知道不好对付,哼哼,不过,他有女儿在手,还怕他不帮自己?这么转而一想,凤泉绍便稳了心神,朝门侧的小厮吩咐着,”去,把老爷我昨个儿才得的吴涯子的八仙图拿来,给楚世子过过目。”
没一会小厮进来,恭敬的捧他个半人长的匣子,凤泉绍小心冀冀的打开,露出里面一副透着旧黄的宣纸,他缕了缕八字胡,面带几许得意的看向楚青衣,“贤婿觉得这画如何?”
可是花了他足足五千两银子呢。
楚青衣一眼扫过,便摇了头。
“这画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过这画上的印章,他就是真的……”凤泉绍有点不可置信,拧起眉看向楚青衣,“这可是请有名的大师傅探看过,都说是真的……”不然,他哪里敢花五千两银子去买这么一副东西?
对是凤泉绍的愤慨,楚青衣摇摇头,突然的,他抬手把面前的茶水直接便泼在那画上,惊的凤泉绍大惊,“你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凤泉绍便啉的闭了嘴。
宣纸上竟然出现了重影!
八仙图成了两张合在一起的图画。
凤泉绍老脸通红,胸口剧烈的喘吸着,他花了五千两,买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赝品?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气死我了。”
“岳父无需生恼,改日小婿再送您一副吴涯子的画就是。”
“你怎么知道这画是假的?”刚才他可只是一眼扫过,连仔细看都没有,就直接说了这副是假的……
“岳父大人,这画的真迹在小婿书呢。”
“……”
“咳咳,那个,贤婿啊,你刚才说,张阁老如何来着?”
“有么?我好像没说吧?”
“有,你有说。”
“这样啊,我突然忘了。呵呵,岳父大人您不会怪我吧?”
“……不会!”才怪。
“就知道岳父大人您虚怀若谷。只是这正如同岳父之前所言,这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敢问岳父大人,小婿何时可以前来迎亲?”想利用他?那也得看看他要不要被利用不是?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父第子'
“你还没死,我哪里舍得丢下媳妇儿你一个人?”楚青衣勾起嘴角,轻逸若竹般的身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环了凤倾寒纤纤细腰,一只手勾着她腰间的发带来回的把玩着,丝毫不把凤倾寒的怒意放在心上,“最近没事别一个人出门,华容带着的护卫不少。”
换句话说,现在她要躲着华容喽?
凤倾寒勾唇一笑,只是那笑意里尽是讥屑,“我以为咱们的楚大世子是万能的,原来,当你的万能对上更大的权势时,也不过如此嘛。”她嘻嘻一笑,美眸流转波光潋滟,“我说楚青衣,你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你不用激我,我说过会护你自然会护,只是我不可能整天跟着你。我不想你出事,哪怕是一丝丝的可能也不想。”楚青衣脸色微凝,漆黑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一片幽芒,如同那夜色里的无垠星海,仿佛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
这个妖孽轹!
看的凤倾寒心头一恍,竟然没注意到他已然收了声,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待她回神,便发现楚青衣那意味深长的笑,以及满是挪愈和戏谑的眼神,迎上她带几分羞恼的眸,楚青衣微微一笑,“媳妇儿,为夫长相可还算入得你眼?”
抬手拍开他的手,哼哼两声,臭不要脸,“谁是你媳妇儿?别乱说话。”
“你还以为自己能跑得了?翕”
“那得看你表现如何。”
凤倾寒丝毫不甘示弱的回击,看着那一身炸毛的小猫似的样子,楚青衣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起来——这样的生活多有趣?
酒楼外头。
楼西斐好不容易追上华容。
小丫头满脸的泪花儿,“表哥。”
抱着他直接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声音,这形象,这动作,这场合。
楼西斐翻个白眼,觉得自己挺白痴的。
他怎么就把这丫头给带回来了?
满脸的无奈,更觉得头疼。
早知道这样,傻了才把这丫头带回来。
“好了,容儿不哭了。”面对着街上来往行人异样的眼神,楼西斐真想找个地鏠一头钻进去得了,腰被华容双手抱住,头埋在他胸前,哭的那叫一个痛快,“呜呜,楚大哥不要我,他以前明明答应说要等我回来的。呜呜……楚大哥坏人,他凶我……”
“好好好,楚大哥坏人,你放心,明天表哥帮你好好教训他。”楼西斐就差没拍胸口保证了,拍不到是因为某人还在他怀里哭呢,一只手略带僵硬的轻拍着华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不时的揉着眉心,看吧,这女人就是个麻烦!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出气。”
华容哭的嗓子声哑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闻着那叫一个心酸呐。
感受着来往行人异样的眼神,楼西斐几次想狠着心把华容给推出去,可是一想到回府之后自家老爷子那狮吼功……
他的手几次伸出去,又收回来。
眉头拧成十字,“别哭了,明天表哥就帮你出气去,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