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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道:“难道少城主要仗势欺人么?”
“是又如何?”
“哼!无耻!”再次出手,顾渊鸿接招。二人的脚皆是一直踩在板凳上一只站在地上,手上拳掌交替,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齐墨远远站着,也不上前阻止,任他们继续闹。
顾城疑惑地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这样的场合,他居然纹丝不动,一双眸子……额……是看着小池姑娘的。但是为何不去解围呢?
“很奇怪?”
顾城一惊,愣了一会儿才发现是齐墨和他说话。他转过脸,沉默。
齐墨轻轻一笑:“她喜欢,不是吗?”说罢,缓步上前,也懒得管他们俩怎么打,径自坐在另一条凳子上,招呼小二拿一壶茶来。
那两人斗得不可开交,齐墨兀自和自己的茶,等的差不多了,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不渴么?先歇歇吧。”
小池立刻停手,还真的有些渴。挤到齐墨一起,端起他的杯子就喝了下去。顾渊鸿瞪大双眼;“你!”
小池鼻子一哼:“我怎么了?这可不是你的位置,你自己找地方呆着去。”
“怎么会!”顾渊鸿不以为意,“掌柜的收了你我二人的银子,这个位置自然是你我两个人的。而且,我的银子可比你付得多哦。”言外之意便是,对于这个位置的使用权,我比你大。
他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池,小池正要发作,突然发现手腕一紧,接着就听到齐墨的声音:“出门在外,大家将就,如何?”
顾渊鸿哼了哼,没有意见,小池撇撇嘴,也没意见。
一顿饭吃地硝烟四起,小池和顾渊鸿就停不下,夹个菜都能打起来,齐墨无奈只好帮小池把菜过来,两个人才消停。可是平静只有一会儿,紧接着又是另一番争斗。
“少白!”惊喜的声音传来,小池禁不住王生远处望去,却见得一身天青色长袍的公子往这边而来。
身边的人站了起来:“青锋?”
“少白!”唐剑十分欣喜地上前:“我正要去盛京找你,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
“找我?”齐墨隐约猜到了什么。
“是啊!”唐剑突然发现齐墨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同,他傻傻地看了一会儿:“你的眼睛?”
齐墨笑道:“能看得见了。”
“真的!”唐剑很高兴,“怎么治好的?”
“这个,得问小池呢!”他将身旁的女子拉起来,“小池,这位便是唐门的少主,唐剑!”
小池嘻嘻一笑:“幸会!”
她的容貌本就是中原少有的倾城绝色,如今一笑,更是艳煞群芳。大堂内的人凡是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无不惊叹。唐剑也惊叹了,怪不得少白能化为绕指柔,这般的女子,便是天下男子都会为之倾心。
“幸会!”他转而看向齐墨,心有所悟,“怪不得啊!这般美人儿,便是那万年冰山都要融为春水。少白,你真幸运!”
齐墨不置可否:“的确!”唇角含笑,幸福之意,溢于言表。
小池扯了扯齐墨的袖子,看着唐剑:“你找齐墨有事?”
唐剑暗下眸子:“是的。少白,我们换个地方谈可好?”
“好!”
换了个地方便是齐墨的马车内,顾渊鸿很识趣,半躺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看着蓝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池到了他身边:“顾渊鸿!”
“怎么了?”
“《隐剑诀》真的不在齐墨身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我看不惯你们卿卿我我!”
“你!”小池实在无语,“顾渊鸿,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三长老的意思你比我更明白,夏氏一族不可能再在昆夷族内有一席之地!”
“那又如何?”他爬起来,屈起一只脚,手肘撑在膝盖上,眼中尽是傲然“浮云城的下一任城主是我,我才是掌权者!”
“那你也不能置三长老的意见而不顾!族人不会答应的!”
“夏小池!”顾渊鸿突然叫了她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当初在阳明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去哪儿了?”
小池垂下眸子:“我不是变得胆小了,而是我一直都没胆大过。”
顾渊鸿笑:“是么?”
“当然啊!”她理直气壮,一手轻轻拍了拍马的脸,无意识地摸索着马鬃,“那时候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当然可以什么都不怕。虽然师父很严厉,但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啊!”所以不论受了多少苦,她都不曾有丝毫的怨言和不满,当初若不是师父,她也不可能活下去了吧。
“哼!对你好?那是他在你身上找到了寄托。不然,他做什么要换了你的脸!”
小池无奈,“顾渊鸿,你能不能阳光一点?不管怎么说,这多年是他把我抚养长大的,是他教我武功,教我研毒制毒的本领,就冲着一些,我都该感激他。至于这张脸……不管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呢?”
“你倒是想得开。”
“嗯,还好吧!”她大方承认。
顾渊鸿干脆懒得理她,两个人开始沉默。
他们的马车停在官道旁的一棵大树下,冬末春初的季节,树枝上仍旧是光秃秃的一片,看着甚是苍凉。
小池道:“喂,你到底听进去我的话没有啊?”
顾渊鸿挑眉,露出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你走你的,我跟我的,互不相干,不是吗?”
小池泄气:“好吧,懒得跟你说了。反正也说不通!”
“唔……明白就好!”
小池咬牙,转身离去。
一旁的顾城不懂:“殿下,小池姑娘既然不愿意,您为何还要这般强求呢?”
顾渊鸿收敛起原先邪肆的笑容,面容严肃:“她若是不跟我回去,她会死。”
“!”
小池转到马车边,刚准备上车,想了想还是走到拉车的那两匹盖世神驹面前,摸了摸他们的脸:“唔……你们比那个谁的坐骑漂亮多了,英武多了!”
自言自语:“他很讨厌啊,不过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呢!可是怎么办呢?我要是跟他回去了,他也会难做呢!而我,也舍不得齐墨啊!”
“唉,还真是很烦人的问题呐。”
而与此同时的马车内,齐墨也深深陷入了一种为难的境地。唐剑的意思很直白,就是希望他能留下来帮他,而齐墨又答应了小池与她一起去出云谷。真是个不算艰难的艰难选择。
唐剑自然也看出来了齐墨的犹豫。
“是不是很为难?”
“不……”他笑了笑,“她会理解的。”
齐墨想的不错,小池的确没有丝毫犹豫就理解了答应了,并且还决定随着齐墨一起去唐门看看。齐墨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虞的小脸,心中又添了一丝惭愧。
小池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怎么?爷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啊?”
齐墨点头:“对不起,这一次又是我失约了。”
小池笑:“不,唐年既然和《五蛊之书》有关,那么,我娘的死或许也跟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齐墨,没有什么比查清楚当年我娘之死的原因更重要!”
“小池……”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他有一丝半毫地觉得对她不起,她便会想尽各种理由打消自己的念头。他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阖上眸子,轻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40章鸿离
一切既定,当日他们便行至临近的一处小镇上,找了一间客栈休息。这里离盛京并不是很远,一切物什具备,客房环境十分优雅。小池与齐墨都是喜欢安静的,于是二人的房间在客栈最角落。
当夜,小池正熟睡之时,突然一声尖锐的笛声赫然入耳,她猛地睁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墨,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屋外,却看见顾渊鸿一脸阴鸷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她决定去查明唐门之事,顾渊鸿也没有任何解释地跟随。小池知道他的性子,自然也没有阻止,随着他。晚上吃饭还是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生气了?
“做什么?”
顾渊鸿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一双原本就十分犀利的眼里满是杀气。
小池心惊,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顾渊鸿收起手上的短笛,悠地出手,拽住小池的手腕,双指搭在小池的脉搏之上。小池手腕一动,五指翻转,从他手上挣脱。可就在方才那么一瞬间,顾渊鸿也感受到了小池体内万分凌乱的真气,以及无法抑制的翻腾血气。
“你!”小池杏目圆睁。
顾渊鸿上前一步,逼得小池后退:“我什么?若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就准备这么一直隐瞒下去?”
“那又如何?”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成功惹怒了眼前的男子。他扣住她的下巴,将她逼到角落里,一双眸子几乎要冒出滔天火焰:“那又如何?你说那又如何?若在这么一直下去,下一次我可能就要给你收尸了!”
他很暴躁:“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不惜以命为代价和他一起?”
顾渊鸿的恨铁不成钢以及恼怒丝毫不差地听入小池的耳中,她将脸偏到一边,眼中少有地冒出雾气:“顾渊鸿,对不起!”
“对不起?哈!”顾渊鸿轻笑一声,“你对不起我什么?”
小池认真地看着他,将一切细细道来:“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好意!从在阳明山开始,我不听你的劝阻,非要来中原;我躲着你,不愿跟你一起回昆夷族;我拒绝你,宁愿死,用我不愿你用那种方式救我……这一切都是我在辜负你。可是,顾渊鸿,我只能辜负你。”
她遇到了他,此生便也只会为他。其余的一切都是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去。她感念他们的关怀,感谢他们的恩情,但也不会因此放弃自己原本的坚持。
这是她的坚持,她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即使万物凋零,物是人非!
顾渊鸿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随着小池的这些话流失殆尽了,掐着她下巴的手,慢慢地失去了力道,松了开来。
他踉踉跄跄后退,满眼的不可置信:“你知道只有我能救你?”
“是的。”
“也知道是什么方法?”
“是的!”
“你也知道,若是你与别人……会加速你体内血蛊的苏醒?”
“当然!”
“好!好!很好!”顾渊鸿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这般不要命,我又能如何?夏小池,你若是死了,别让我给你收尸便好!”
长袖一甩,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地留恋。
小池靠在墙上,定定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流过一抹酸楚。顾渊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说这天晚上的顾渊鸿让小池觉得愧疚,第二天他的离开就让小池觉得难受。他那样一个高傲的人,竟然选择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她对他的伤害是不言而喻了。可是,不然呢,她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更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陷他于不仁不义。所以,现在的状况应该是最好的吧。
“他能从这场固执里走出来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更不要搁在心底。我不想你脸上笑着,心里却苦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墨来了,就坐在她的身边。她侧眼看着他,扯唇苦笑,“你知道吗,当初我师父待我十分严苛,小时候我抗不住,有几次差点儿想自杀。可是,每当我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会在我面前转悠,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我,被激起斗志之后我什么自暴自弃的想法都没有了。那时候,我只觉得他很讨厌,可是慢慢地长大之后也渐渐明白他是在帮我。”她低头,无意识地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