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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听得出绿意的担忧,只是他此刻也不明了到底如何。云州那边只是送来了消息,其余的还未查清楚。他道:“你别担心。一切还是等青锋回来便知晓了!”
绿意听罢,也只好按捺下心里的忐忑。
唐剑很快就回来了,宿醉之后昏沉的头脑此刻更加混乱。方才在内堂里,听到的消息让他至今无法消化。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居然在出嫁的当天被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青锋!”绿意早就收起了平日的懒散,见到唐剑的那一刹那,立刻起身。
唐剑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绿意也没心思和他调侃:“别闹了,到底怎么回事?”
唐剑脸色微沉:“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我们也只是刚得到消息。爹让我带人前去看看。”
“我也去!”
唐剑摇头:“现在情况不明。不过既然敢对阿俏下手,就不能排除他们有可能会渗透到唐门内部。你留在这里,助爹爹一臂之力!”
绿意咬唇,衡量了一下形势,终是答应。
唐剑很高兴绿意的爽快,转而看着齐墨,“少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借你的幻影阁一用!我知道你为难,我不介入,只希望能够借助这支力量帮我找到阿俏!毕竟,如今魔教西来,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好!明光如今不在阁内,我让风驰助你!”
“那多谢!”
齐墨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少时便说过,此生绝不言谢!青锋,你生分了!”
唐剑略略低头:“是我不对!”
“好了,你去吧,一旦有消息,风驰会立即通知你!”
“好!”唐剑转身就走,感觉袖口一紧,回身之间,只看见绿意一脸焦急,他笑了笑:“做什么?你夫君我很厉害的,等我!”
绿意五指慢慢松开,唐剑弯了弯唇角,立时离去。
唐剑一走,唐门之内看似恢复了宁静,其实各个院子里都加强了守卫。唐年一直眉头深锁,绿意陪伴左右,不曾离开。
天刚蒙蒙亮时,幻影阁传来消息,唐剑发现了唐俏等人的踪迹,此刻已经追去了。唐年至此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调集人马前去支援。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唐年拉着齐墨下棋,显然心情颇好。
棋盘之上河洛纵横,黑白子全面铺陈,只是稍稍一看,便能看出白子已然力不从心。唐年哈哈一笑:“少白今日状态不佳啊!”
齐墨落下一子,终成输局:“抱歉!今日心绪不宁,恐怕不能陪伯父了。”
“为了阿俏的事?你且放心,青锋既然找到了阿俏,那么接下来就无忧了。即便真是魔教西来,这可是在咱们唐门的地界!”
“伯父说的有理,是我庸人自扰了!”
唐年自不介意,朗声大笑:“罢了,你今日不在状态,咱们还是等青锋回来之后再接着下吧!”
“好!”
唐年一出松风院,齐墨立刻收起脸上笑容,语气肃然:“什么事?”
一声黑色劲装的隐卫陡然出现在齐墨身边:“情况有异常。”
“说!”
“唐大小姐似乎不是被劫持的,而是自己走的。”
“怎么回事?”
“今晨我们在南越找到了大小姐,她与秋寻鹤一起,还带了一个老者。那个老者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后来,大小姐出来买药正好看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唐少主。当时唐大小姐竟然选择躲避,不曾出来相见,而且她的样子,似乎很害怕被唐少主找到。”
“这件事可曾被唐少主知道?”
“不曾!”
“好,你先下去,令随风阁的人时刻注意唐家大小姐的动向,若有危险及时出手。”
“是!”
暗卫身影一动,瞬间消失。
齐墨的话他懂了,若是唐家大小姐无虞,他们便静止不动。
第17章截杀
唐门之内一片静谧,一天下来唐剑那处不曾有任何消息传来,绿意十分焦虑。若不是唐剑要她镇守唐门,她定然已经奔赴南越。知道这一切的齐墨,深深感受到了绿意的变化。想当初横刀立马,叱咤江湖,一对弯刀走遍大江南北,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何曾这般左右为难?
她于唐剑面前一向“肆意妄为”,这几年从唐门内传出之语莫不是这位还未过门的唐少夫人如何剽悍泼辣,但其实,只有唐剑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听他的,不曾有半分违拗。
齐墨安慰她:“青锋行事稳妥,不必担忧。”
“我没事。”绿意答道,“我知道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这是人之常情。”
绿意先是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跟我打禅语,这不是对牛弹琴么?我可不懂这些,但是吧,我知道的是,只要唐剑出门我就不安心,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我喜爱他。”
齐墨听罢,道:“既然如此,为何这么些年就是不愿意嫁了他呢?”
绿意笑:“嫁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想我沈绿意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如此花样年华,就把自己陪在他身边,岂不太可惜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齐墨便也不再说其他。他知道绿意心中定然有结,至于这结是什么,他不好问,也不会问。
可是唐剑这一去竟然水深火热起来,齐墨这边的密卷不断,唐俏的确一直在躲着唐剑,在南越禹城之内一直隐身不现,即使在遭到一连串的追杀!
齐墨想不透其中的关节,直到幻影阁另一封密卷到手。
俏称老者为父!
父亲?
唐俏的父亲,除了如今在唐门的养父唐年之外就是已经去世多年的唐越!
难道,唐越根本没有死?
这个想法,齐墨也惊了。若真是如此,那么唐俏的一切行为就有的解释了。唐越还活着显然是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有多少人知道还是一个谜,至少唐剑是不知道的。所以,唐俏躲着他。
可是唐俏怎么知道唐越还活着?唐俏又是从哪里找到唐越的呢?
齐墨觉得事情越发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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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西南一隅的民房里,唐俏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木木地看着远方。天空一片蔚蓝,辽远而开阔。时而两行秋雁飞过,带走一空苍凉,连着唐俏的脸色也越发苍凉了起来。
秋寻鹤远远地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目光落在唐俏的脸上,心中柔肠百转。这一路来,一次连着一次的追杀,不停的反抗不停地逃亡。她一直沉默,鲜有话语。只是每一次遇敌她出手毫不手软,利落干脆。那纤纤素手一扬,带走的便是一片生命。
在江湖人的眼中,她一向都是毒辣的,面冷心硬。只有他知道,她的内心一直藏着一个柔软的角落,那里有她在乎的人。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唐俏超这边看了看,却没有说话。秋寻鹤微微一笑,上前与她并排而坐:“在想什么?”
唐俏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什么。”
她说的实话,她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路的坎坷,她只知道怎么去逃亡,怎么去杀人,其余的全都不在考虑之列了。
秋寻鹤道:“那就想想我们的以后吧。”
“以后?”唐俏很迷茫地重复了一遍,“以后啊,我也许就一直这样了。”唐越的突然消失必然会引起那个人的一路追捕,十几年来,隐瞒真相,上演善良伯父,为的就是那一本秘籍,他没得到怎么会轻易放手?
秋寻鹤却不这么认为:“我们可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依山傍水,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不再干涉江湖世事。这世间这么大,他怎么可能无处不在?”
“我们?”唐俏诧异询问,“你难道不回邙山派了?”
秋寻鹤脸色一沉:“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是邙山派少主,将来邙山派的一派之主,你肩上那么重的担子,你怎么能不回去呢?”
“你!”秋寻鹤只觉得心中冰凉无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俏却继续说了,这几日来的沉默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爆发:“秋寻鹤,我很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可是我们也说好了的,成亲是假的,你帮了我,我会很感激。若是他日我还活着,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即使是丧尽天良,我也会帮你。”
她抬头,看到秋寻鹤发青的脸色,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够彻底,还认认真真,掷地有声地加了两个字:“真的!”
秋寻鹤真的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做。这个营救办法是他提出来的,如今也算是骑虎难下。
“好,既是如此,我也要帮人帮到底。阿悄……至少现在,我不能回去!”
“好!”唐俏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爹爹的药快用完了,我出去再买点来,然后就离开这里吧。”
“好!”
唐俏给自己化了妆,变了一下装束就出去了。可不曾想,没过半刻钟她又回来了,而且神色急迫。
正在和唐越的聊天的秋寻鹤奇道:“怎么了?”
“我又看到我大哥了!”
秋寻鹤眉目一凛,连忙起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段时日,只要他们在一个地方看到唐剑,杀手随后就到了,这一次定然也不会例外!
“好!”
唐俏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包袱,秋寻鹤扶起唐越就要出门。突然,“砰”地一声,窗门大开,几条黑影自外飞身而至,寒光剑气扑面而来。
秋寻鹤立时抽出长剑,剑光过处,气势如虹。邙山派擅用剑,秋寻鹤更是其中翘楚。此刻他一出剑,黑衣人急速之势瞬间被荡平。唐俏扶起唐越靠在自己身上,五指翻飞,毒雾弥漫。二人心有灵犀,并不恋战,趁机夺门而出。
二人出门跳出围墙,唐俏将唐越扶进一直停靠在的墙角的马车,秋寻鹤翻身上车,长鞭一甩,马嘶长鸣,疾驰而去。
隐隐听到身后一声大吼:“阿悄!”
唐俏回首,却见得唐剑站在院门之外,一脸焦急。
一切发生不过转瞬,唐俏和秋寻鹤的默契让人惊讶。
马车上,唐越因为连番动作,气息不稳。唐俏急忙那处定心丹给他服下。唐越微微缓和,抓住唐俏的手:“阿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唐俏明白他说的:“没事的,爹爹,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不!”唐越深深叹气,“我了解他,他一直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么多年的坚持,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阿悄,你和寻鹤走吧,我还有利用价值,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不伤害?”唐俏冷笑,“哼,你如今这样的情况叫做不伤害?你周身全部被废,经络尽毁,日日酷刑还叫做不伤害?爹爹,你要我做一个不孝之人吗?”
“阿悄!”唐越正待责备,马车突然急急刹住,紧接着刀剑之声再次响起。唐俏安抚唐越:“爹,你别的不要多说,要我放弃你绝对不可能!他们要带你回去继续受苦,除非我死!这是一包凌光散,若是有人攻进来,你就撒出去,可以保你三丈之内,无人能够接近!”
“阿悄!”
“别说了,爹爹!”唐俏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掀开车帘跳了出去。
秋寻鹤长剑在手,周身皆被剑气笼罩,玄色长袍随着长剑舞动猎猎生风。黑衣人层层围上,却俱被剑气震慑,稍稍上前,便是一剑封喉。秋寻鹤出剑快准而且狠!几乎不留任何余地。
唐俏站在马车车顶,红衣墨发,一双眼眸,冰冷似雪。
她袖中滑出一对弯月短刀,脚尖借力,身体犹如青燕,从上直冲而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