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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二人不再耽搁,借口回客栈有事处理,暂时离开了皇宫,直接回去找上了北宫欢。
听到箫绝情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北宫欢居然半分惊讶之色都没有,只是淡淡地挑了挑双眉:“与你联手对付公子羽?太欺负人了吧?”
二人忍不住失笑,贺兰飞舞更是笑出了声:“是,我们也知道此举有些欺负人,但若非如此,如何知道他与楚映昭究竟有没有关系?”
北宫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既如此,为何不直接用迷药将他迷倒,岂不是更省力气?”
“第一,我们对用毒都不精通,第二,公子羽是天下第一神医,熟知各种药性,”贺兰飞舞扳着指头说着,“所以你认为,哪种迷药可以将他迷倒?”
北宫欢刚要说什么,便见风飏来报,说公子羽前来拜访,要见箫绝情与贺兰飞舞。三人只得暂时放下刚才的话题,将公子羽请了进来。
公子羽一边进门,一边苦笑连连抱拳拱手:“抱歉抱歉,又来打扰,实在深感不安……”
“无妨。”贺兰飞舞微笑摇头,“只是公子怎知我们回到了客栈?消息倒是够灵通……”
“哪儿啊!”公子羽苦笑,“是墨儿今早出门时碰巧看到二位,我才赶过来的。”
贺兰飞舞恍然:“那……公子又是来找我切磋医术的?”
公子羽摇头,显得有些迟疑:“其实……我是想问……贺兰姑娘,贵妃娘娘没事了吧?不知怎的,我昨日回来之后十分挂念,又不能贸然入宫探望,只得……”
“公子放心,娘娘已无大碍。”贺兰飞舞忙宽慰了几句,心下暗中想着这算不算是母子天性,“公子果然不愧为悲天悯人的第一神医,有一颗仁人之心,对素昧平生的病人都如此关切。”
公子羽似乎有些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心态,然而就在他想要转移话题之时,一旁的北宫欢突然问道:“公子羽,你右脚心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
箫绝情与贺兰飞舞绝倒,继而满脸黑线!
什么……什么东东!我们这与你商议了半天联手之事,你居然直接问了出来?合着计划了半天,完全等于白费功夫?
可是绝倒之后,二人又不约而同地觉得,其实北宫欢的法子是最有效的,因为它最简单。往往越是在一些重大的事情上,越简单的法子就越有效!
公子羽的右脚心是否有一颗红痣这件事,其实并不算如何见不得人的**,何况此处又只有他们几人,并没有闲杂人等,为何不能直接问出来,而要联什么手呢?何况依他们几个的为人,公子羽就算怀疑什么,也不会怀疑他们这样问是心存不轨!
所以,是箫绝情与贺兰飞舞想得太复杂了。他们一开始就是顾虑皇家秘密闹得尽人皆知,但如今看来,这样的顾虑似乎有些过分夸张了。
、第168章 线索
第168章线索
果然,听到北宫欢的问题,公子羽只是觉得奇怪,并未如何戒备便点头说道:“不错,我右脚心的确有一颗红痣,但不知宫主是如何知道的?还有,宫主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北宫欢摸了摸鼻子,状甚无辜地抬手一指贺兰飞舞:“你问她。”
问我?
贺兰飞舞愣了一下,但看到公子玉怡的目光已经转了过来,只得苦笑一声说道:“其实……我原本不想如此冒昧,毕竟……此事我们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只是凭着一些猜测,因此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公子羽眨了眨眼,突然微微笑了笑:“贺兰姑娘,你这铺垫已经足够多,可以进入正题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算走了苍渊大陆很多地方,也见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是天塌地陷的大事,我也能够接受得了。”
也对。贺兰飞舞点头,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好,既然如此,公子想必不会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有句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公子常年到处游历,不知……”
公子羽摇头:“贺兰姑娘有所不知,我自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路旁,幸亏师父云游天下时恰好救了我,才收我为徒,让我随他学习医术的。”
抛弃在路边?!
贺兰飞舞与箫绝情迅速地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了同样的猜测:当年那名太医在宣布小皇子夭折之后,楚映昭因为悲伤过度,不愿久留,便命太医将小皇子的尸体处理掉。因为这是紫蟾国历来的规矩,刚刚出生、还来不及赐名便夭折的皇子是不许入皇陵的!
而那名太医在不久之后便上书请辞,带着家人急匆匆地离开了京城。倘若当时那名太医心存善念,不忍心见小皇子枉死,那么他就有可能偷偷将小皇子带出宫,然后放在路旁,希望路过的好心人能够捡到并将他抚养长大!
如此一来,这孩子虽然不能享受皇室子弟的荣华富贵,但至少可以保住一条小命。何况身为皇室子弟,就一定会幸福快乐吗?
见二人只顾大眼瞪小眼,公子羽不由有些奇怪:“贺兰姑娘,你……”
“啊,没事。”贺兰飞舞迅速回神,并调整着自己的思路,“再请问公子,当初你师父收养你之时,你身上可曾带有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任何东西都算——先别问我为什么,总之你应该相信,我绝不会害你,更没有恶意。”
听她问得如此涉及**,公子羽的确十分奇怪,也想要反问一句的。但听到贺兰飞舞后面这句话,他立刻释然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姑娘不会害我。其实……当初师父收养我之时,我身上只包着普通的襁褓,不过在我的衣襟之内,有一个用丝线打成的扣,样子十分奇特,应该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
贺兰飞舞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个扣现在何处?不知公子可否拿给我瞧一瞧?”
“抱歉,那个扣我不曾随身带着。”公子羽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常年在外奔走,身上若是带着贵重之物容易丢失,便将此物留在了师父的居所,也就是我随他一起学习医术的地方。”
贺兰飞舞眉头微皱:“那……那个扣公子能否打出来?”
公子羽挠了挠头,很有几分赧然:“那个扣繁复异常,我根本不敢拆开,生怕打不起来了。”
这……
贺兰飞舞虽然失望,却并不打算放弃。想了片刻,她提出了最后一个建议:“既如此,公子能否将那个扣的样子画出来?不要求十分精细,有个大致的样子即可。”
“好。”
公子羽毫不犹豫地点头,贺兰飞舞早已取过纸笔,让他将那个扣的样子画了出来,果然繁复异常,令人眼花缭乱,而且说不出的巧夺天工。照此图来看,这个扣必定出于一位女子之手,也就是公子羽的亲生母亲。那么,这个人会是瑶贵妃吗?
点了点头,贺兰飞舞道了声谢:“多谢公子。那么除了这个,公子身上可还有什么与身份有关的线索?”
公子羽摇头:“没有了。贺兰姑娘,你问这些究竟是……”
贺兰飞舞并不急着回答,神情间却显得异常凝重:“此事事关重大,原谅我如今还不能解释得更多。但请公子稍安勿躁,最迟明日此时,我必定给你一个答复!”
公子羽还想再问什么,但看贺兰飞舞的样子便知问也徒然,只得点头说道:“好,那么姑娘务必小心!”
待公子羽离开,贺兰飞舞才瞅了北宫欢一眼说道:“你这招快刀斩乱麻虽然算是兵行险招,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看来有时候过分谨慎并不是好事。”
北宫欢得意地一扬下巴:“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向瑶贵妃求证?”
“是。”贺兰飞舞看着那个繁复的扣,“如果公子羽真的是那个夭折的小皇子,瑶贵妃就一定认识这个扣……”
日落之前,二人不动声色地回到了皇宫,此时宫中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大变正在慢慢地降临。
贺兰飞舞来到瑶贵妃的寝宫时,楚映昭刚刚离开。看到她精神状态比今早之时更加好转,贺兰飞舞心中有了底,示意箫绝情在宫门口把守,这才低声说道:“劳烦娘娘屏退左右,我有件事想请教娘娘。”
瑶贵妃闻言立刻命一众宫女退了下去,含笑点头:“贺兰姑娘请讲。”
虽然已经知道贺兰飞舞是箫绝情的王妃,她却叫惯了姑娘,一时改不过口。
贺兰飞舞也不在意,这才小心地取出公子羽所画的图在瑶贵妃面前展开:“娘娘,不知这个……”
“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啊!我的肚子……”
虽然已经猜到瑶贵妃可能认识这个扣,贺兰飞舞依然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居然会那么剧烈!眼看着她脸色巨变之下突然翻身坐起,却又因为动作太过猛烈而牵动了腹部的刀口,痛得失声大叫,贺兰飞舞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相扶:“娘娘!您先不要激动!来,快躺下!我帮您看一下……”
瑶贵妃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冷汗更是顺着脸颊涔涔而下。可是刚刚缓过一口气,她便一把抓住了贺兰飞舞的手,急得声调都变了:“贺兰姑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扣的?!这种打扣的手法来自妾身的家族,手法繁复异常,外人是绝对不会的!你……难道你竟然是妾身家族之人?应该不可能……”
贺兰飞舞已经心中雪亮!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公子羽十有**就是瑶贵妃之子,也是紫蟾国如假包换的皇子!
顾不得自己的手被瑶贵妃抓得生疼,她紧跟着问道:“请娘娘先告诉我,这种扣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有。”瑶贵妃急急地回答,“这种扣名为‘来生扣’,在妾身的家族之中,凡是还未成年便即夭折的孩子,都要由其生母亲手为其打一个‘来生扣’放在他的身上,祈祷他来生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并且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千万莫要再如此命苦!自然,若是孩子夭折时生母已经不在了,则由其姨娘或其他长辈完成——自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来生扣的?”
贺兰飞舞的眼眸微微地闪烁着,终于将所有的线索用一条线完整地串连了起来!而且不用说了,当初那名太医肯定是不忍心小皇子无辜惨死,所以表面上答应了那幕后主使的要挟,但却并未真的害死小皇子,而只是用了令其假死的药物。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小皇子已经病逝,瑶贵妃便打了那个来生扣放在他的身上。然后那太医带着小皇子急急地离开皇城,并把他放在了路边。这时,小皇子的师父正好路过救了他,便有了如今的天下第一神医公子羽!
深吸一口气,贺兰飞舞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定地说道:“娘娘,稍安勿躁,我这里有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也可能会带给你天大的失望……”
“无妨,无论是好是坏,妾身都承受得住!”瑶贵妃立刻点头,神情倒是更加急切了,“姑娘有所不知,自多年前经历丧子之痛以后,妾身已经看淡了所有的一切,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
“好,那就请娘娘仔细听我说,而且务必保持镇定……”
随着贺兰飞舞轻声的讲述,瑶贵妃脸上的神情在不断地发生变化,从最初的震惊、愕然,到后来的愤怒、急切,再到后来的狂喜、激动……
直到贺兰飞舞说完所有的一切,瑶贵妃已经激动得词不成句:“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只怕是的。”贺兰飞舞慎重地点头,“但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因此若最终证明这只是一场误会,还请娘娘不要怪我胡言乱语……”
“不会不会!自然不会!”瑶贵妃连连摇头,“贺兰姑娘如此热心地为妾身做了这么多,妾身却还一无所知,还请不要怪罪妾身才是!即便真的只是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