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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愣了一下,小心地替楚映昭盖好被子,却又不放心地低声说道:“其实……有句话……”
“不必问当讲不当讲,说。”
“是。”平章连忙点头,“皇上,虽然太子给您下毒之事千真万确,但您毕竟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万一到时候太子矢口否认,那……”
楚映昭冷笑:“不必担心,证据会有的!只要勤王的军队一到,朕会让那个逆子露出破绽!莫忘记朕是皇上,岂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是!老奴多嘴了。”平章放心地点头,“老奴告退!”
平章躬身退了下去,临走时熄了烛火。深沉的夜色之中,楚映昭突然低低地叹了口气:“朕说的没错,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朕的儿子……难道是因为这逆子的性子随他的母后?那么若是瑶儿给朕生的儿子,便一定会像瑶儿那么聪慧无双,识大体顾大局……只可惜……”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几不可闻,显然已经沉入了梦乡。直到此时,箫绝情才在贺兰飞舞耳边问道:“小舞,怎样?”
“可以了。”贺兰飞舞低声回应,“走,回客栈再说!”
当下二人立刻离开皇宫,很快回到了客栈之中。舒了一口气,贺兰飞舞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楚明轩居然是这样的人……”
“帝王之家从来都是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箫绝情淡淡地笑了笑,“怎样,你可瞧出楚映昭所患何疾了?”
贺兰飞舞挑了挑唇:“自然看出来了,而且我可以肯定,他这病的确是往生花治不了的,因为他患的是心病。”
“心病?”箫绝情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一怔之后立刻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楚映昭是在装病,目的是为了暗中调动军队,好与楚明轩决一死战?”
“是。”贺兰飞舞点头,“他方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般装病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防止太子再找机会给他下毒,而他也可以在暗中调度一切!”
这一点倒不是贺兰飞舞的推测,方才在楚映昭的寝宫,她已经找机会利用电子芯片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发现他并没有任何足以危及生命的重病,再联系他们主仆方才说的那番话,真相便昭然若揭了。
贺兰飞舞的医术箫绝情自然不会怀疑,她说楚映昭没有病那就是没有病,这一点完全没有再讨论的必要:“楚映昭既然没有病,我们可以去回复公子羽了。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助紫蟾国度过这场劫难?”
“你愿意?”贺兰飞舞闻言,显得很是意外,“原本我的确有这个意思,但又怕你急于集齐宝物,所以正在琢磨着如何启齿……”
箫绝情淡淡地笑了笑:“我是急于集齐宝物不假,但这并不表示除此之外我就什么也不肯做了。苍渊六国一向守望相助,彼此之间如同兄弟,紫蟾国既然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何况集齐宝物的速度快得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太好了!”贺兰飞舞忍不住击掌,“楚映昭是个好皇帝,值得一帮!那我们应该怎么帮呢?总不能告诉他我们偷听到了他的秘密,所以……”
“自然不能,”箫绝情笑了笑,眸子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其实楚映昭如今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没有楚明轩弑君篡位的真凭实据,二是楚明轩掌管着御林军,他还未能调动足够的军队与之抗衡。所以……”
、第163章 瑶贵妃的异常
第163章瑶贵妃的异常
对于箫绝情的分析,贺兰飞舞点头表示赞同:“不错,正是如此。那么要想帮紫蟾国度过这场劫难,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出楚明轩弑君篡位的证据,而且还要保证他在狗急跳墙的情况下不会引起皇城动乱,殃及无辜百姓。”
箫绝情抿了抿唇,继而淡淡地苦笑了一声:“其实如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楚映昭相信我们绝无不轨之心?还有,他若问我们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那我们又该如何回答?”
也是,难道告诉楚映昭他们是躲在房梁上偷听去的吗?
挠了挠头,贺兰飞舞倒不显得如何担忧,甚至展颜一笑说道:“不必着急,慢慢再等机会吧。如果上天果真需要我们帮助楚映昭度过这场劫难,就一定会给我们机会插手这件事!”
箫绝情点头:“有道理。那……皇上患病的真相,要不要立即告诉公子羽?”
“当然要,”贺兰飞舞笑了笑,“不过此事更不必着急,我想明日一早,公子羽就会找上门来问个究竟的。单就这件事而言,他比我们心急。”
贺兰飞舞猜得不错,急于得到消息的公子羽的确是打算一起床便前往客栈拜见的,只可惜他刚刚下楼,妙春堂的门便被人敲响。以为有病人前来求医,他只得耐着性子吩咐墨儿前去开门。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这大清早就来敲门的并非别人,正是瑶贵妃!不过她此行显然也极为秘密,除了两名贴身侍卫再无旁人陪同,且她依旧用帽子遮住了容颜,自是不希望有人知道她居然私自出宫。
想起昨日的一番分析,公子羽忙起身迎了上去,不过不等他开口,瑶贵妃已经屈膝行了一礼:“妾身冒昧打扰,还请公子恕罪。”
公子羽忙微笑着还了一礼:“不敢,娘娘客气了。”
瑶贵妃愣了一下,接着刷的一把掀去了帽子,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愕:“公子认识妾身?!”
骤然想起箫绝情是躲在暗处偷窥到瑶贵妃的,公子羽暗中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下曾见过娘娘一面。不知娘娘此番光临寒舍,究竟是为了……”
看得出公子羽不愿多谈这个话题,瑶贵妃自然不会追问不休,却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俊朗的脸,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奇怪之极的神色,许久不曾再说什么。
公子羽只当她依然在犹豫着要不要请他去给楚映昭看病,便试探着问道:“娘娘……是凤体欠安,还是……”
瑶贵妃依然恍若未闻,只是盯着公子羽的脸看个不停,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进心里。公子羽越发奇怪,不由眉头一皱:“娘娘?”
“嗯……嗯?啊!妾身失礼,公子莫怪!”瑶贵妃猛的回过神来,俏丽的脸庞因为羞涩而泛起了两朵红云,“妾身只是觉得……公子的样貌与妾身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因此不免多看了两眼,公子恕罪!”
公子羽含笑摇头:“人有相似,原也并不奇怪。只不过在下自小在深山密林间长大,与娘娘那位故人怕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哦?”瑶贵妃目光闪烁,看似随意,其实眼中有着明显的紧张,“如此说来,公子是自小随父母隐居世外了?如此倒也不必忍受红尘俗世的喧嚣浮华,另有一番乐趣……”
“在下自幼被父母抛弃,说什么乐趣?”公子羽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将在下抛在了路旁,在下的师父云游四方时将在下捡了去,在下才与他一起住在深山密林间,跟他学习医术。”
听闻此言,瑶贵妃眸中的神情显得更加奇怪,甚至多了一丝隐隐的期盼和急切:“原来如此,那对于公子的亲生父母,公子可曾去找过他们?有消息吗?”
“没有,既然他们选择抛弃我,我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公子羽摇了摇头,继而有些奇怪,“娘娘今日来找在下,不是为了瞧病吗?为何只问在下一些琐事?”
瑶贵妃愣了一下,立刻掩饰一般微微一笑:“妾身唐突,请公子恕罪!不过妾身绝无恶意,只是见公子仙人一般,命运却如此多舛,不免有些替公子不平。”
公子羽微笑:“多谢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来找在下……”
瑶贵妃抿抿唇,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今日妾身来找公子,是想请公子帮个忙的。皇上龙体有恙,宫中太医俱已束手无策,妾身万般无奈才来找公子,不知公子能否施以援手?”
公子羽立刻点头:“在下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怎会推辞?只是见娘娘如今这情形,此事怕是不能公开吧?”
“是,妾身不瞒公子,”瑶贵妃叹了口气,愁眉紧锁,“皇上病重之事如今还是秘密,尚未传出皇宫。因此妾身只是先来请公子答应施以援手,才能奏请皇上恩准公子进宫……”
公子羽点头,却神情凝重:“此中利害关系,在下自是知晓。不过在下也曾说过,那位贺兰姑娘的医术犹胜于在下,娘娘奏请皇上之时,不妨请皇上恩准贺兰姑娘一起入宫。在下可以用人头担保,贺兰姑娘秉性纯良,绝无丝毫不轨之心。”
瑶贵妃立刻点了点头:“是,这一点妾身也看得出来,多谢公子提醒。那么……妾身先告辞了?”
公子羽躬身施礼:“恭送娘娘。”
瑶贵妃屈膝还礼,转身出了妙春堂,可是走到门口她却又回头看着公子羽,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之后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轻叹一声离开了。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公子羽居然是被其亲生父母抛弃在路边,才会被人捡走并在深山密林间长大的,而他的容貌与……那个人年轻时又有几分相似,难道当年另有隐情吗?我的怀疑其实并非空穴来风?
可纵然如此,我又该如何才能证实我的猜测呢?
此时的公子羽完全不明白瑶贵妃心中在想什么,待其离去,他立刻带着墨儿一起赶到了客栈。幸好有瑶贵妃这一打岔,贺兰飞舞等人都已起床用餐完毕,正好看到公子羽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心中有数的二人对视一眼,贺兰飞舞已经起身迎了上去:“公子好早啊!”
“打扰二位休息,抱歉得很。”公子羽略略有些赧然,但更关心楚映昭的病情,“不知……”
贺兰飞舞示意他噤声,接着带他回到了房间,关好房门之后才神情凝重地说道:“公子稍安勿躁,因为此事……怕是有些麻烦。”
公子羽落座之后,贺兰飞舞才将昨夜他们偷听到的一切如实地转述出来,令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连往生花都医不好……既如此,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紫蟾国历此劫难?”
贺兰飞舞不动声色:“公子的意思呢?”
“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自然不希望起战争!”公子羽毫不犹豫地回答,“何况我又是紫蟾国人,更不希望我的国家被战火波及!”
贺兰飞舞微微一笑:“我与王爷也是这般主意,只可惜此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别的不说,这番话是我们偷听而来,只怕很难让皇上相信我们没有不轨之心。”
公子羽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许久不曾再开口,显然也认为这一点比较棘手。一片沉默之中,箫绝情突然沉吟着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瑶贵妃身上打开缺口。”
“瑶贵妃?”贺兰飞舞愣了一下,“从她的身上如何打开缺口?你是说通过她把我们的意思转达给楚映昭?但你凭什么认定瑶贵妃会相信我们?”
箫绝情淡淡地一笑,接着说道:“你应该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听到的那些话,楚映昭说在整个皇宫,只有瑶贵妃是真心为他好,足见他们夫妻情深意重。那个内侍也说瑶贵妃温柔贤惠,识大体顾大局,甚至当楚映昭要立她为后的时候,她还以自己未能诞下皇子为由百般推脱,足见她的确是个少见的好女子,而且对楚映昭是真心。换句话说,她在楚映昭面前说句话的分量比谁都重,只要她相信我们,楚映昭也一定会相信我们!”
听到他这一番分析,二人连连点头,公子羽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东阳王言之有理,我瞧瑶贵妃对楚映昭的确是真心。二位有所不知,就在方才我来之前,瑶贵妃还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