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祖父是个闲不住的。这几天虽日头大,可祖父照旧带着小厮去四处走走。这金陵城有许多可看的地方,听说夫子庙旁的吃食也别具特色,祖父就去凑热闹了。”徐熹笑着应答。
林夫人笑笑,正要说话,却见徐燕走了进来。徐燕在丽姐儿那里歇下了,睡的却不沉,知道徐熹回来了,就赶忙收拾打点一番,带着祯哥儿来见徐熹。
“快叫大舅舅!”徐燕对着祯哥儿道。
“大舅舅!”祯哥儿奶声奶气。却声音洪亮。
徐熹见了乐的见牙不见眼,直接抱过祯哥儿,亲了两下,又送了祯哥儿一对翡翠玉牌,一看就价值不菲。祯哥儿高高兴兴地接了,笑着眯缝着眼睛,小财迷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哥哥嫂嫂宠坏这孩子了。”徐燕有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妹妹妹夫的心肝宝贝,我们这点子见面礼哪里极的上妹妹妹夫的千之一二啊!”林氏笑着打趣,一屋子欢声笑语。
“时候不早了,用午膳吧,我特意吩咐在孙楚楼订了席面。”徐熹笑着道。
众人在屋里用了午膳之后,徐熹就去了外间歇息。孩子们都有些困倦,去了丽姐儿的屋子歇息。而林夫人年纪大了,也精神不济,与孩子们同去了丽姐儿那里。徐燕瞧着众人都走了,这才与林氏搭上了话。好歹是徐家的姑奶奶,虽然看着样子过的不错,可总得问问。
林氏先开口道:“怠慢了姑奶奶,别往心里去。”
“嫂嫂说这话,可是没把妹妹当一家人。亲家家里的糟心事,妹妹住在京都,可是略有耳闻。再说当年因着妹妹的亲事,嫂嫂可是没顾得上亲家舅爷的亲事,妹妹心里可都清楚的。”徐燕心里明白。
徐燕名义上是徐家的姑奶奶,可到底怎么回事,知情人心里都明白。再说林夫人是林氏的亲娘,为着林家舅爷婚事不顺,头发都愁白了,她可不敢奢望林氏只顾着她不顾着娘家。徐燕这些年日子过的格外舒坦,心境自然也就宽和许多,从不曾钻牛角尖。她能有今天,还不是因着徐家,徐家尽了最大的努力,亲生的也不过如此,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因此对这些小事儿也浑不在意。再说祯哥儿手里这两样见面礼,怎么也得有几千两银子,嫂嫂再怎么失礼,该弥补的也都弥补了。
“妹妹心宽,一看就知道姑爷待妹妹如珠如宝。”林氏笑着打趣道。
徐燕俏脸微红,笑着不说话。
“你是个有福气的,一举得男不说,这又怀上了。看着怀相,只怕还是个男胎。”林氏生过三个儿子,有点经验。
“不瞒嫂嫂,妹妹是想要个女儿的。可这次初一上身,就吐的厉害,还只爱吃酸甜的,人人都说是男胎,妹妹还难过了一阵子。”徐燕道。
“你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人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来,自尽的都有!”林氏嗔道。
“是妹妹轻狂了。”徐燕笑着道。
“虽说妹妹样子瞧着不错,可嫂嫂该问的还得问,姑爷待妹妹可好?”林氏问道。
“自然是好的。”徐燕笑着道,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还是得防着!”林氏哪里看不出来徐燕把一颗心都给了苏明和。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林氏就怕徐燕一时的意乱情迷,最后什么都说了出来,那才是自寻死路。
第二百九十六章 求去
“嫂嫂说的,妹妹都明白,也谨记在心。”徐燕说的很坦然,很冷静,神情清明,显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不是嫂嫂插手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妹妹现在有了祯哥儿,万事更要小心。”林氏说的明白,一般人家的女儿嫁进了夫家,生了儿子就算站稳了脚跟。可徐燕不同,她身份本就是假,要是被眼前的幸福蒙蔽住了双眼,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哪个男人能对欺瞒自己的妻子心里一丝嫌隙都没有的,就怕这根刺长成参天大树,到最后害了自己还遗祸徐家。林氏固然有私心,可她说的话在本质上并没有错。毕竟真要出了事,最先受到伤害的必定是徐燕和祯哥儿。再说林氏口中的“防着”,只不过是提醒徐燕祸从口出,时刻警醒,并不是真要徐燕对苏明和如何防备。
“嫂子瞧着圆月也快二十了,怎的还不给她说亲?嫂子记得妹妹说是要圆月脱了籍,嫁去外面做正头娘子的。”林氏总觉得低眉顺眼的圆月心里打的算盘让人不安,毕竟圆月也是知情人,林氏就怕她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只想早早打发了她。
“妹妹也是为难这件事。圆月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嫁人,说是要服侍妹妹一辈子。我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可她就是不松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着实令人头疼。”徐燕苦笑着道。
林氏冷冷一哼道:“怕是见到伯府的富贵,舍不得了吧!”她最不耐烦丫鬟爬床这样的事。虽说她这辈子身边的人都守规矩。夫妻俩琴瑟和鸣,也没遇过这样的事,可林氏也同这世间大部分人一样,都习惯了先入为主。
“不是妹妹替圆月说话。只是这些年圆月对妹妹忠心耿耿,况且她要真有了那样的心思,这些年来怕是早就得偿所愿,哪里还用得着妹妹费尽心思为她找人家呢。”徐燕顾念着圆月为她出生入死,多年不弃的相伴,因此多少要为她说句话。她不是不知道林氏对圆月的防备,可这些年来,圆月荣辱不惊,也不往伯爷身前凑,事事隐忍。她都看在眼里。怎么都得替圆月谋划一番。
“人心善变。妹妹可要多留个心眼才是。”林氏见徐燕对圆月的维护,心里有些不自在,却也知道管不了那么多。只好言尽于此。
徐燕察觉到林氏的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
“哥哥嫂嫂远在江南,这些年妹妹在京都没少受亲家夫人的帮衬。这几年因着舅爷的婚事不顺,亲家夫人可没少操劳,妹妹看着也心里不是滋味,就想帮着张罗。不想前些日子伯爷听说一家的小姐因着守孝才耽误了婚事,云英未嫁,本想说给亲家夫人听。可那些时日妹妹被诊出了喜脉,这事也就耽搁了。”徐燕的话果然转移了林氏的注意力。要说林氏现在最愁的,可就是弟弟的婚事了。
“可是书香门第?”林氏连忙问道。
“是功勋世家的嫡女。名门淑媛。”徐燕答道。
林氏蹙了眉头,心里犯嘀咕。这功勋贵族的嫡女规矩肯定是不差的,可娘家本就世代书香,和功勋贵族结亲会不会被人议论林家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啊?
徐燕看着林氏的神情,心里就明白一二。
“说是功勋贵族,可现如今因为圣眷不似往昔,族中年轻一辈的男子也没有能支撑门庭的,早就沦落到二等公卿世族了。这公卿之家也讲究个入流不入流,嫂嫂不必担忧。”徐燕现在是堂堂一等伯夫人,有些事情想的通透。
不过徐燕对于林家上下步步谨慎的做法多少有些不屑。林家老爷和林家舅爷官职并不高,族人不是被发还原籍就是与林家二房不和,林家势单力薄,根本不成气候。徐燕又一想估计是因着林家受难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未可知,也就压下不屑的心思,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女方的条件。
“就是随着定王镇守金陵城的成国公梁家的二房嫡出小姐。说是先守了父亲三年孝,又守了祖父一年孝,已经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几十年前先皇迁都,成国公被留在了金陵留都,圣宠不在,已然是失了圣眷,成了末流公卿贵族。
“梁小姐没订过亲?”林氏疑惑道。
“订过,打小的娃娃亲,可最后退亲了。对外的说法也是含含糊糊的,可伯爷却是知道些内情。听闻男方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在家里养相公,名声很是不堪。最后成国公府知道了,为这事闹的挺大,好歹是退了亲事。”徐燕道。
“这么说来梁小姐品行上是挑不出错来的。”林氏心下有几分意动。
“梁小姐的父亲和成国公世子是一母同胞,都是成国公老夫人所出。虽梁小姐的父亲已经故去,可有一个将来继承成国公府的亲大伯在,门第也不差。”徐燕把话说的通透,否则梁小姐退亲的事也没有那么顺遂,这说明梁小姐本身在国公府中很受宠。
梁小姐品行无可挑剔,门第与林家对比也不差。量媒量媒,看的就是双方是否门当户对。梁小姐年纪大,可林琅锌似薜拿椒郊蛹蛹跫酰拐婢退愕蒙虾鲜省�
“当然,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最后还是嫂嫂和亲家夫人亲眼见了,两家都有意才算数。”徐燕瞧着林氏是非常愿意的样子。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林氏已经跃跃欲试,打算想法子去见见这位梁小姐了。
“嫂嫂还是要仔细和亲家夫人商量商量,这相看媳妇还得是合了亲家夫人眼缘的好。”徐燕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知道林夫人的挑剔可不仅仅是外面的流传。七分真,三分假,她心里有数。她说这件事也是想雪中送炭,可不想为此劳心劳力还落不到好。
林氏自然听出了徐燕的意思,笑着道:“凡事自然还是娘亲做主。”
徐燕笑着点头,一直等到徐老太爷回来,与祖父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瞧着天色不早,才带着捧着一匣子寿山石精雕而成的小摆件,笑眯眯的祯哥儿离去。
待到了馆驿,徐燕得知伯爷还没出行宫,这才打发乳娘带着祯哥儿睡觉。自己则更衣洗漱,歪在榻上歇息。
“夫人,奴婢求去。”圆月突然跪在徐燕的面前,口气有些生硬。
“有什么话就说,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徐燕有点吃惊圆月冷不丁地行为,心里直犯嘀咕,可还不忘了去拉她。
“夫人若是不答应,奴婢就长跪不起。”圆月语气没变,徐燕却有些恼了。
徐燕本就怀着身孕,又逢金陵城闷热的天气,本就有些心浮气躁。再想到今天在嫂嫂那里,宁可驳了嫂嫂的面子也为圆月说话,心里就更是生气,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场笑话。
“我看我太过宠你了,把你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徐燕口气很冲。
圆月跪着不说话,腰背挺的笔直,一动不动。
徐燕看着圆月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多年前的深夜,圆月帮着她避战乱,在山洞中照顾她。当初的她与现在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对赵嬷嬷等人也退让三分,从不与人争长短。
徐燕悠悠地叹了口气,软了口气道:“你要求去,我不拦着。可你也得说清楚,让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明白明白吧!”
圆月依旧不说话,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既然圆月不说话,那就只能让徐燕一条一条地猜了。
“因着嫂嫂看不上你,所以你想走的干净?”徐燕问道。
“断没有这样的事,林夫人是奴婢的恩人,林夫人让奴婢死,奴婢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圆月连忙道。
“那你有了看上的人了?”徐燕接着道。
这回圆月没说话,双唇紧紧地抿住,神色有些紧张。
“有了瞧上的人又有什么说不得,我替你高兴。”这些年徐燕一直把圆月的终身大事装在心上,如今圆月自己瞧上了,她更高兴。
“你的嫁妆我早就备下了,你放心,必不让你委屈。你给我说说,你瞧上谁了?”徐燕笑着问道。
圆月的样子很难堪,最后闭着双眼,鼓足了勇气道:“奴婢不是去做妻,而是去做妾。”
室内一阵静默,直到徐燕摔了手中的玉柄美人扇道:“荒唐!”
那边厢,林夫人还在女儿这里,并没有回馆驿。
“母亲看如何?”林氏把徐燕说的人家转述给了母亲,一字不差。
“为娘还有什么可挑剔的,这样人家的女儿教养严苛,眼界,心胸决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能比的,做宗妇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