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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走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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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诗翠也提到了闵上轩,只是是用嘲弄的鄙夷口吻。

“你死后,我一直看着他,看他何时才要从骗自己恨你的自欺欺人中醒来,”陷入回忆一般,冯诗翠嘴角含着嘲讽的笑,目光遥远:“恨妳?想伤你杀你?我真想问他,闵上轩,你舍得吗?”

冯诗翠眸子发冷,完全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轻蔑:“当我看见闵上轩开始失魂落魄时,真是替你痛快啊,你不会懂得,白圭。”

冯诗翠说,闵上轩为了与白圭她的约定和那份恩情,演的角色是如此到位,给的温柔是如此竭尽全力,连外人都看出,那戏真到连闵上轩自己都常忘记那只是戏。

然后白圭死后数年,闵上轩才发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曾几何时那份感情已经有血有肉,成为了他的命,再也不能剥离。

“折磨他吧,”冯诗翠这样对她温声浅浅笑道,“折磨闵上轩,把你以前品尝到的,都十倍还给他,不要手软了,白圭。”

然后,冯诗翠也提起了那个月沉殿替她准备的复生咒。

“大部分的我们,都花了不少力气享用那串古怪黑佛珠让你复生,只有杨书彦没有兴趣。”

本来有些出神的白圭被冯诗翠这么一句,瞬间拉回了心神。

“为什么?”白圭蹙眉:“他有说为什么吗?”

冯诗翠缓缓点头。

“他说,你并不需要再回到这个世界,徒受折磨。”

而白圭安静了。

十年之前,面对庸碌纷扰的未来,与腹背受敌困境,白圭的确疲惫了。

只是没想到杨书彦早早看出了那份困倦,与无法超脱,甚至站在与冯诗翠她们反面的立场上,阻止她们将自己复生。

听着冯诗翠娓娓道来月沉殿这十年景况,白圭说不清此时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陌生又熟悉,想逃离却又无限记挂。

感觉就像笼中的鸟儿明明被开了笼门,却突生犹豫。

“我总是在犯一样的错,很多事都是,呆傻固守那份希望……”抬眸望着上头冯诗翠,白圭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诗翠,你会不会觉得我愚笨又懦弱呢?”

“妳很完美,白圭。”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听你这种盲目的安慰,”白圭很是无奈,冯诗翠这种盲目的崇拜还是没变:“从众人的角度来看吧。”

低头望着她,冯诗翠溺爱的伸出手指,替白圭拨开散落额前的发。

“你不懦弱,也不愚笨,只是你的追求与偏执成了你的缺陷,对爱渴望注定了妳人格中的懦弱,而,每个凡人都有缺陷。”

轻轻在白圭身边躺下,冯诗翠近在咫尺的脸望着她,道:“我们的偏执成了缺陷,这并不需要自责,或者自卑,我们不过是凡人。”

垂下眸光,白圭拾起旁边冯诗翠发绺,在指尖若有所思的卷了起来。

“那妳呢?”白圭问她:“你觉得你的缺陷是什么?”

静谧房中,冯诗翠美眸半睁,望着她,嘴角带笑,好似随时都要睡去,可同时,眸中却有些什么在翻滚。

“我的缺陷就是月沉殿,”冯诗翠温声答道:“月沉殿是家,也是枷。”

月沉殿是家,也是枷。

白圭被冯诗翠的话触动了,不禁反复将这句咀嚼。

何其贴切,也许正因为是家也是枷,所以才让她这样又爱又恨,明明想逃离的要命,又禁不住一次次去打听关切,满脑子都是月沉殿。

纷纷扰扰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白圭呆呆看着冯诗翠起身隔空将灯芯弄熄,而卧房顷刻陷入无边晦暗,徒余鼻息静谧,以及外头虫鸣隐隐。

阖上眼前,无数光影涌上心头。

白圭茫茫想着,大约,也该好好面对自己的人生了。

***本文8。29(四)要入v了,入v当天照例三更~但要从章节35开始倒v,大家快把还没看的内文看一看吧~不过本文大约20万字而已,离完结其实没多远了这样***

*下章预告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白圭的奇兽群再度横空出世同时,江湖也骚动了起来。

“月沉殿前犬宫之主白圭复生了,”大街小巷无一不传着这样消息:“十年前那个黑暗时代又要回来了。”

大家都说,白圭复生了,而如今一盘散沙般的魔头走狗们将又开始归附,回到她身边,白圭将东山再起,助月沉殿将再度站上魔教的巅峰。

*好像有读者误会了,本文不是真的要变百合啦~本文还是bgnp,作者大纲都写,只是在开v前写个百合角色外篇让喜欢的读者们开心一下而已,女主性向还是异性恋这样,就喜欢百合的去看外篇,不喜欢的就别看啰~

*话说大家都说昨天更的冯诗翠外篇不算剧透-v-“殿主父亲”这句,没人发现白圭和丁哲骧当年杀掉的走火入魔老殿主,是冯诗翠她爸吗?

这番纠葛之后会解释的

VIP章节 44玖

玖

白圭知道闵上轩能有多狠;也知道闵上轩有多让人神魂颠倒;但即使如此;白圭也一直都没能真真正正的恨上他,因为闵上轩留她的记忆;其实幸福多过痛苦。

即使从头到尾都是场戏;也像场完美无缺的梦。在无数疲惫寂寞长夜里陪伴她,拥抱她。

就算从来一次,白圭也会选择留在闵上轩身边,被他温柔相待。

夏日阴日午后,山中细雨绵绵而闷湿。

当白圭与冯诗翠再次出现在闵上轩庄子门前,还表示要留下时;闵上轩脸上的神情明白表现出了无比的不敢置信。

白圭明白闵上轩的惊愕;但她终究还是选择回来了。

慢慢走下山路的冯诗翠不住回头;对她浅笑,而白圭无声目送冯诗翠与其下属消失在山路那边烟雨里,才缓缓转身回头,对上身后闵上轩目光。

两人相望许久,白圭才缓缓开口,道:“我想自己置庄,在鬼节的那个小城旁。”

提着昏昏晕黄手灯,细雨中,闵上轩定定看她,目光灼灼。

良久,闵上轩才终于开了口。

“好。”他答道。

那好字之沉,好似闵上轩所应允的,是个竭尽终生的承诺般。

而从那天起,白圭不再逃了,甚至提笔写起了信,跟丁哲骧报告自己今后打算。

“待我培育出一批堪用的玉石奇兽,再回月沉殿。”白圭这样写道。

“禁游荡、贪玩、懒惰、贪睡、生事。”丁哲骧这样简略回信。

白圭无言,丁哲骧这混蛋还真是了解她啊。

而闵上轩自那天起,也将白圭所有玉石奇兽归还,甚至捎上大量上好的玉石,供其挑选培养,同时也动手筹备起白圭先前提到的别院。

那个别院将在月沉殿本部附近郊外购置,离人来人往大城颇近,消息灵通又不失隐密。

更重要的是,那处离古族灵眽近,适合她培养玉石奇兽。

待别院安好,白圭就要搬过去“安养”,目前,则先待在闵上轩这一处。

很快,百狐也写信过来。

省略前头千字粘呼思念爱语,上头道:“姊姊你何时才要回月沉殿?我何时将这犬宫之主位置转给你?还有最近事端好多,丁哲骧那混蛋不让我去看你,等我……”

看了那洋洋洒洒写了多封信纸,却没啥重点的信颇久,白圭才大约理解百狐想表达什么。

于是提笔回道:“犬宫之主此一劳碌命位置请继续待着,不用割爱还给我了,勿念。”然后便附上数个能变成黄毛小鸡的石子敷衍百狐,便将书信弥封转交下属,又窝回被窝里抱玉石补眠了。

很快,白圭就培养出大量没有实质战力、却机动力十足的狼、鸟、鼠玉石奇兽给丁哲骧捎去,一口气拓展月沉殿情报网路,自己则继续培养其他攻守兼备的兽类。

先以数量取胜,白圭是这样想的。

毕竟有力量的龙虎什么的,耗时稀少,不如弄出群剽悍的狼快些。

丁哲骧似乎也很认同她这一想法,因为讨要狼群的书信一封封传来,差点让白圭体力透支,整天耗在床铺上睡觉抱石子。

而白圭的奇兽群再度横空出世同时,江湖也骚动了起来。

“月沉殿前犬宫之主白圭复生了,”大街小巷无一不传着这样消息:“十年前那个黑暗时代又要回来了。”

大家都说,白圭复生了,而如今一盘散沙般的魔头走狗们将又开始归附,回到她身边,白圭将东山再起,助月沉殿将再度站上魔教的巅峰。

庄子里,听到闵上轩报告这些消息时,白圭白眼都要翻到后脑杓去了。

武林名门到底有多看得起她啊?

散播这样消息煽动民众恐慌气氛的,想也知道是寒山城那些名门死对头。

那些混蛋,借着她的复生的名义,巴不得人心惶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助寒山城与其联盟门派一举攻下月沉殿。

于是短时间内,白圭声名大噪。

随便走进一间茶楼,或者经过大街转角面店,只要是有武林侠客聚集的地方,多少都能听见“月沉殿、白圭”等关键字眼。

“那玉石奇兽难缠的很啊!最近多少埋伏都被月沉殿给破了!就是因为白圭那无所不在鼠鸟奇兽啊!”

“好几个门派,还被月沉殿那些作为弃子的狼群包抄,给夺去了令牌和丹药!”

就这样,当初白圭复生时,年轻一辈只熟丁哲骧、百狐等人,却不熟白圭、杨书彦前一代月沉殿干部的情形,几乎不复再见。

人人都能如数家珍说说白圭生平,不管是其以十二极其年幼之姿接位犬主,还是那华丽的魔头后宫阵容。

而十年前白圭那极其凄惨孤独的死法,当然也是不会被漏下的。

有时,白圭楷同闵上轩到附近城镇酒楼吃饭散心,总不免回听见几段说书。

邪门晦暗的月沉殿,她与丁哲骧闵上轩等人的纠葛暧昧,情与仇,主仆恋或叛主,无论是哪一段,说书人都能说的活灵活现,说得听众又是激动又是唏嘘。

而她与闵上轩,就坐在楼上雅间,隔着门帘,听着那些经过渲染增色的,她们的故事。

身边坐着沉默的闵上轩,白圭总抿着茶,垂眸看楼下那些眉飞色舞的说书人,不急不恼也不恨,也不曾想阻止或刁难那一张张制造流言的嘴。

就只是安静听着。

然后也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

白圭吃完睡、睡完吃的培养玉石奇兽生活,绵绵好似没一个了结。

好在到秋末时,她指定地点的庄子终于都安置好了,才多了点吃睡外的事可做,在闵上轩与月沉殿众护卫下,鬼鬼祟祟的搬到了那郊区山脚的别庄。

“正好能赶上冬初的鬼节。”

撩开马车门帘,看着窗外萧瑟秋日景象,白圭这样对闵上轩说道。

而闵上轩望着她身上毯被,不甚关心的点点头,然后替她将毯被又往上拉,连脚丫也盖得紧实,并又替她斟了一杯热茶。

白圭接过,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她和闵上轩这种不去触碰旧伤、相敬如宾的日子,已经维持很久了。

没有往日的同榻而眠或拥吻亲密,但闵上轩那无微不至的照护,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知瞭白圭身上各处旧伤就疾与畏寒,药方子、煎药、药壶膏药一样都没落下,保暖衣裘手炉,更是替她随身携带。

有时,闵上轩甚至会无声伸出手来,以体温与内力替她捂热冰块一般的手脚。

白圭虽感谢闵上轩,可是却也没想再进一步。

不拒绝却也不接受,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

庄子到了。

马车停下,闵上轩替她穿上斗篷与鞋,以被毯将白圭包裹,将她打横抱起,没有半分颠簸的带她下了马车,走过列队迎接的月沉殿众,直直进入宅子。

没打算让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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