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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皱眉道:然后呢?
张菁继续哭着道:然后我也觉得有些道理,你那边又迟迟没有消息,我也不敢告诉琪琪说你已经在办了。说不过她,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所以我只有不通知你的情况下,陪着琪琪去了市邮政局。结果……结果……
到底结果什么!唐军有些恼火了。
张菁道:结果看到了血腥场面,杨倩在办公室里被人杀了,一地的血!呜呜……血都是热的……把我和琪琪吓死了。
到此,唐军什么也不想,打断道:你们去的时候警察在吗?
张菁气恼的道:没有,像是才死的,都还没人发现,是我和琪琪报警的,最后才引发了混乱……
唐军又飞快的道:怎么死法看清楚了吗,另外你们对警察说了什么?
张菁哭啼着道:怎么死的不知道,我只是瞥眼看见,杨倩的脖子上有一个大口子,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另外,当时我们吓都吓死了,脑袋一团混乱,根本无法回答警察的问题。所以警察才说明天在找我们录口供,这是看在我是名人,苏琪是军人的份上。否则凶杀案,警察不会这么通融的。
唐军松了口气道:好,没和警察说什么就好。记住什么也不能说,特别不能提及强 奸和出海的事。否则,要出更大的大事。
张菁又被吓坏了,哭啼着道:真有大事啊,你,你会保护我们吗?
唐军皱着眉头道:我会的。只是这事上就算是我,也能力有限。要走一步看一步。杨倩是被割喉死的,通常被割喉的人,是一种警告,而不是随机谋杀。普通的杀人犯没那么专业,只会乱捅,专业一些的杀手,会从心脏致命,不会去割喉。切记,不论警察如何逼问,不能提及轮 奸和出海。
张菁道:那我们该怎么撒谎?
唐军头疼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瞎扯你比我厉害,你会有办法的。别乱打电话,等着我的消息。
唐军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挂了电话,然后伸手按住了下沉的电梯,重新往顶楼而去。
出了电梯,唐军铁青着脸朝江芸所在的套房,大踏步而去。
门口的两个特工已经发现了唐军明显的怒意,却是因为没有命令,无法阻挡,只能任由唐军推门而入……
江芸从来都有裸睡的习惯,她卷曲着身子刚入眠的时候,听闻卧室的房门被暴力一击,直接踢飞。
江芸吓得裸 身坐了起来观看,只见唐军一副恼火的样子大踏步而来。
捏着江芸柔弱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噗的一下砸在墙上。
江芸险些不来气,差点晕死过去。
听闻到有暴力声,赶来的两个特工,却是还没有进入卧室,就极其尴尬,看到了貌似裸 体的江局老大,被一只有力的手固定在墙壁上。
两个特工硬着头皮从腰间抽出枪来,慢慢推近的时候,听到了江芸红着脸的呵斥声:不许接近,滚出去!这是我和他的事!
两个特工被骂得一阵郁闷,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只有执行命令,收枪,退了出去……
房间里,江芸不是太慌张,就是脖子被捏着有点难以喘息,她困难的道:你弄疼我了,最好有个理由。
唐军丝毫也不松手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就是今天!
江芸平静的道:谁死了?
唐军喝道:那个被他们轮 奸了的女人,那个叫杨倩的女人。被割喉,死在办公室里?
江芸表现出来的神态,像是已经知道了此事,并不意外的样子,看着唐军轻声道:死了吗,那又……怎么了?
唐军注视了她片刻,怒极之下相反笑了起来,并且松开了手,慢慢放她下来。
江局,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人命的?唐军微笑着问。
江芸平静的道:你呢,你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的?
唐军冷静了许久,低声道:由此看来你从来就没了解我过,我不是现在心软,而是……我的心就没有真正硬过。
江芸道:你已经第二次闯入我的房间,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我和这事有关吗?
唐军红着眼,冷冷看了她片刻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和他们妥协了什么!没有你的首肯!我唐军绝不信这个敏感时候,他们敢这么做!
江芸淡淡的道:别这么高看我。此外我已经说了,这个问题我不想谈……
那你要谈什么!她已经死了!死了!一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女人!先被轮 奸,再被杀!她死了!唐军一拳打在她旁边的墙壁上,沙子飞扬,手部也流出一些血来在墙壁上,还溅射了少量两滴血在江芸脸上。
第184章 你们都不了解我
江芸被这种状态的唐军吓了一跳,呼吸快了些,不过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就这么的裸 身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拿过唐军受伤的手查看了一下,柔声道:我给你包扎好吗?
这个场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所以唐军有甩开她的冲动,却最终忍住了,也默认了。
就这样于无声中,江芸找来药箱,细心的给唐军包扎了一下手部,这个过程中,两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许久之后,唐军也稍微冷静了些,问道:你真不想说点什么吗?
江芸好奇的看着他道: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说什么她才能活过来,你念头才能通达?
唐军不禁楞了楞,被她问得有些语塞。
目光柔和的注视了他片刻,江芸又柔声道:军,你是否有想过,她的死和你有关?
唐军眼睛有点红,看着她。她说这个问题,刚刚下意识里,唐军有过这个想法,但仅仅是下意识,唐军也不想对自己承认。
不过此时,唐军的默然无声,无疑是默认了。
对唐军的表现,江芸显得有些心疼,至少是伪装出来的心疼。
她伸手轻轻给唐军整理了一下头发道:别自责。对你,我不想说重话。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仍旧。对刚刚的说辞我道歉。咱们不妨把这看做是宇宙中注定要发生的一件事。这其实不怪你。就比如电影里的警察,为了扳倒一个大佬的时候,用正义感,责任感,荣耀感等借口,去说服柔弱的民众出来做证人,指证。但事实上,人生的不如意太多。大概率警方是不可能扳倒一定级别的人的。那也就注定那些被忽悠的证人的悲哀,他们不会有好下场,从来不会。
江芸接着轻声道:他们正义吗?他们正义。他们可怜吗?他们可怜。但对此我们无能为力,只能表示遗憾。因为这类人弄错了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试图通过法律去挑战政治问题。人们总活在梦想的完美世界中。然而事实上可能吗?法律本身就是在政治监督下产生的附属品,证据就是,立法的人,执法的人,被政治指挥和束缚。别不服气,其实任何国家任何体制,都这样。换汤不换药而已。这是一个游戏,玩法不同而已。
唐军继续看着她,还是默然无声。
江芸接着道:现象往往能反应出本质。这事我是知道了,但你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江芸能做什么?就算有证据,你真以为我可以用这个理由,扳倒齐家吗?答案是no,不能。这种事在他们家不是第一次了。就算要认真,只能伤他们的面子,而不伤筋骨。这不是无用功,而是反效果,等于激怒一头野兽,你却没能力控制它。何况,这事你有证据吗?
顿了顿,江芸道:你所看到的重大问题,从来都不是法律决定的。重大问题,从来都是上层政治博弈妥协后的产物,从不例外,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依旧。相信我,历史从来没有温柔过。
说完停了片刻,江芸又柔声道:不知道我这些话,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吗?
不能。唐军干脆的摇头。
那你打算做点什么呢?江芸试着道。
唐军道:我……不知道。相比以前,我想得多了,顾虑多了。
江芸犹豫片刻道:这说明你成熟了。但是同时你的野性也不多了,不在是一把犀利的刀锋。
唐军道:或许吧。出鞘少了,但是技术和经验会更成熟,一但出鞘的时候杀气会更重。这是事物的本质决定的。
江芸注视着他片刻后,似有所指的道:那就好。我希望将来看到一把尖利而惊艳的刀锋,在需要的时候,能派上大用。
唐军不想和她瞎扯这些问题,默默的起身要走了。
江芸又从后面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做你的政委习惯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委屈,想留下来我开导你吗?
唐军甩开手道:你开导不了我了,现在开始。
看着即将出门的他,江芸有些难言的感觉,皱眉试着道: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曾想过,这个事件对你的冲击会有那么大?
唐军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她片刻,淡淡的道:你真的是个骗子,你说你了解我,其实从来没有。我唐军不是好人,我这半辈子做过恶霸坑过爹。但事实上,我从来没做过一件大错事,没有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但是现在,这个心理底线已经被打破。我极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我去找她了,见她的时候,她胆小懦弱,打碎牙齿只往肚子里咽的场景我忘记不了,永远忘记不了。我很不齿那种懦弱性格,但不代表我不理解。小百姓想息事宁人要自保,她们根本无措,是正常反应。这件事上老子错了,老子敢认,老子也欠她。但是你。
唐军到此抬手指着江芸的鼻子道:你也错了。你也欠了她。原则上你不是凶手,不关你的事,但你知道妥协让步了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了的情况依旧做了,你等于亲手把杨倩推上断头台。
江芸想要说话,唐军却提前呵斥道:不要狡辩。别把我当做白痴。当初你摆开要开战的架势,我敢保证他们有顾忌,他们为了留条后路,肯定不敢动杨倩的。但在你妥协,默认不插手后,你都袖手旁观了,为了保证不继续外传,又警告包括我和苏琪在内人,她还有命在吗?
这下,江芸才柔声道:我不是想狡辩,我是想承认。我知道我错了,我欠了她。
唐军道:那你打算还吗?
江芸点头道:我会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时机不成熟。不过将来我会连同利息一起清算。
将来?唐军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将来,去你大爷的。
唐军说完要走的样子。
江芸当即从后面拉一下他的手,唐军转身的时候,江芸人品爆发了,火急火燎的就一耳光抽了过来。
江芸身上很少出现这种真性情的时刻,所以那一瞬间,唐军有些心软,决定不闪开,让她打算了。
噗~
被狠狠的一耳光抽脸上,唐军也被抽得晕晕的了,看起来江芸真的急坏了。
打完之后,她才红着眼睛想哭的样子吼道:我妥协,我让步,是因为形势出现变化!我要保护你!你以为我就是个畜生不是人,眼看着有人要出事而我不能阻止,你以为我心里好过?但你想我怎么样?我的立场和职位,注定了我不能犹豫,必须决断,我选择了保护你。重新来一次,我一样只会这样选择。杨倩的事我很遗憾,但从某种角度说,作为一个女人不自重,愿意和垃圾纨绔子弟搅一起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觉悟已经开始卷入了漩涡!平民灰姑娘爱做美梦,想变凤凰我理解,但事实是,历朝历代,卷入豪门或者皇室的女人,能真正出头上位的少,作为炮灰惨死的多。悲哀的在于,这类女人就算惨死了,还通常会背负‘红颜祸国殃民’的恶名。真的,真相历历在目,历史从来就不曾温柔过,可为什么,总有一些人要视而不见,前赴后继的去呢。这是我始终不明白的。
唐军不说话,看着她。
江芸真的人品爆发了,继续红着眼的样子喝道: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打我啊,我知道你是个疯子,你念头不通达,还会打女人。打我能让你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