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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竺似是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勉强与黑衣人打成平手,护着叶眉儿。叶眉儿惊叫的看着夏侯竺被黑衣人划伤了手臂,鲜血很快渗透了他的袖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叶眉儿见他伤了,还是忍不住心痛起来。她含着眼泪,躲在夏侯竺身后,小心的闪躲着黑衣人。
这时忽然多了几个黑衣人出来,帮着夏侯竺。叶眉儿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今夜有三拨人。方才在前面打斗的是暗卫和夏侯竺的人。后来在后面想要杀她的是另一拨。
刺客终于被夏侯竺的人和暗卫赶跑了。夏侯竺的人一见夏侯竺受了伤,也不再与暗卫缠斗,扶着夏侯竺也要走。夏侯竺看了一眼叶眉儿,慢脸的不甘,终究被人扶着走了。
暗卫见人都散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头行礼道:“娘娘请回。”叶眉儿皱着眉看着夏侯竺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只有苍
茫的夜色和“西索”的虫鸣。
一日叶眉儿在房中一边泡茶,一边想着自己要如何脱身,忽然听见青儿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青儿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爱意,她说:“夏侯公子,今日如何有空来?”
叶眉儿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原来青儿也陷进去了。
夏侯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他淡淡的说:“今日要接青儿的宝地坐坐。”
青儿又低声说:“公子的脸色为何如此之差?可是病还未好?”
叶眉儿一听心中一动:“他病了,那怪那一夜他似是很虚弱一般。只是他得的是什么病?”
叶眉儿想着忍不住站起来,想要开门出去问问。可是她却在门边停下了脚步。她苦笑了一声:自己这是怎么啦。怀中还揣着他的休书,几日前才劫后余生般从心痛中活过来,难道就因为那夜他出手相救,自己便又要忘了这剜心割肉一般的痛了吗?况且,自己如今要用什么身份去关心他呢?难道真的要她做出媚态来,似烟花女子抢客人一眼,从青儿手上将他抢过来吗?
门外,夏侯竺带着几分宽慰的语气低声对叶眉儿说:“不妨事。只是今日也许会让姑娘受点惊吓。”
叶眉儿微微皱起了眉,他又要干什么?他总似个迷一般,让叶眉儿无法知道他的心思。
青儿笑了说:“公子说的哪里话。你若愿意来我这里,就是天天来,我也求之不得。”
夏侯竺轻笑了一声,语中带着戏谑,打趣说:“青儿可是头牌,如今我一个破落户,怎禁得起日日来这里?”
青儿带着几分娇嗔的说:“公子莫要跟青儿打趣了。”
叶眉儿心中有些惊异,平日淡然傲气的青儿,今日为何似一个发情的小姑娘一般?
夏侯竺与青儿一边说一边走入房中。不一会,叶眉儿又听见了青儿那悠扬悦耳的琴声。
叶眉儿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坐在这里。若是就这么在一旁听他们打情骂俏,她会要疯了的。
叶眉儿打开门,走出屋子,快步经过大堂,往大门走。立刻有两人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单膝跪在叶眉儿面前说:“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叶眉儿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我要出去走走,整天在屋子里憋着,我会疯的。”
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脸的犹豫。
叶眉儿说:“你们放心,我如今哪里也不去。你们若是不放心,便跟着我吧。我若在屋子里憋坏了,太子一样会责罚你们的。”
那两人只
得起身说:“如此,得罪了。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小的不敢怠慢。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小的百死难辞其咎。如此,小的只能跟着您了。”
叶眉儿听他们娘娘、娘娘的叫得刺耳,心烦意乱正抬步要走,忽然见一群人从她面前经过,气势汹汹的从大门进来,穿过大堂就要往里走。叶眉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帮人。
叶眉儿看着领头之人的眼睛,心跳忽然漏跳了几拍:这双眼睛,她认识,分明是那夜要杀她之人。
秋娘和怡红院的护卫过来拦住了这帮人,陪着笑对领头之人说:“这位大爷,来小店何事啊?”
为首之人冷笑了一声,说:“你若识相,便闪远一些,允王爷要办的事,是你拦得住的吗?”
叶眉儿眯起眼,也就是说,那一夜的另一帮人是允王爷的人。她与允王爷素无恩怨,为何他要如此费心的对付她一个弱女子?她低声问身边的人:“此人是允王爷的手下?”
那两人低头回到:“是,这是允王爷最信任的手下,叫尉迟枫。他身手极好,只稍逊于允王爷和太子殿下。”
叶眉儿点点头,如此说来,夏侯竺那夜敌不过他也不稀奇。
叶眉儿决定留下来看看,她退到大堂的一边,默默的看着。
秋娘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赔笑着不肯让开。她声音都吓得直颤,哆哆嗦嗦地说:“大爷,有话好说,不知小店何事得罪了允王爷。”
那人不咸不淡地说:“怡红院没有得罪允王爷,可是你的客人得罪了!”
秋娘还要上前继续软言相求,那人却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说:“莫怕,我们不会在这里面动手,不会坏了你的东西,伤了你的姑娘。”说完便往楼上走,不再理会秋娘。其他的人跟上了尉迟枫,将秋娘推开。
秋娘只好扶着桌子站住,嘴唇发青地看着那帮人直接朝青儿的房中扑过去。
叶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他们不会是来找夏侯竺的麻烦的吧?难道他们认出那夜救我之人是夏侯竺?”。
叶眉儿以为,他们定会抬脚一脚将门踹破,然后扑进去,在青儿的尖叫声中将夏侯竺拖出来。可是尉迟枫却在门口收住了脚。他毕恭毕敬地抱拳在门外道:“青儿姑娘。”
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青儿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骄傲:“何事?”
尉迟枫已经彬彬有礼地说:“青儿姑娘,我们找夏侯公子有事,能否请夏侯公子出来一下。”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夏侯竺出现在门口。他
带着几分诧异的问:“找我何事?”
尉迟枫说:“夏侯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省的在青儿姑娘面前不好看。”
青儿立刻出来,拦在夏侯竺面前说:“有何事便在我面前说吧,为何要避开我?”
夏侯竺安慰她道:“莫怕,这青天白日的,料他们也不敢做什么。”说完便对尉迟枫说:“走吧。”
青儿还要说什么,尉迟枫却往身后一使眼色,立刻有人上来,将青儿围住,逼着青儿退到屋内,然后将门关上,将青儿关在里面。那两人转身守在门口。青儿在里面呼喊着拍着门。
夏侯竺对着门里的青儿说:“莫怕,你且安坐。”
尉迟枫说:“完事之前,莫要放青儿姑娘出来。”
那两人低头抱拳说:“是。”
叶眉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皱眉盯着正默默和尉迟枫从楼上下来的夏侯竺。夏侯竺不紧不慢的经过叶眉儿身边,却看也没有看她。
、30第三十章夏侯竺的伤下
果然;尉迟枫他们一出了怡红院的门,便团团将夏侯竺围住,摆开架势要动手教训夏侯竺。
叶眉儿觉得十分奇怪,若是允王爷吃醋真的想要杀了夏侯竺泄愤;大可以派人暗中的动手,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怡红院当着众人的面找夏侯竺的麻烦?
叶眉儿皱眉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能。允王爷这是要杀鸡骇猴!允王爷并不想伤夏侯竺的性命。不过是想借着教训夏侯竺,告诉所有人,青儿如今是他的!让所有对青儿垂涎之人都知难而退。
夏侯竺不能显露功夫,只能小心地闪躲,不一会便身上中了好几下。夏侯竺的额上冒出汗来,脸色有些发白;闪躲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尉迟枫一边出招一边说:“你这败家子,还痴心妄想的要吃天鹅肉;连允王爷的女人都敢惦记!?今日我便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王府的威风!”
叶眉儿原本打算抄着手看热闹,可是见夏侯竺好几下都是险险地闪过,心不知不觉提到了半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忽然抬臂举起袖箭朝尉迟枫的腿发了一箭。
尉迟枫身手了得,听见声音,立刻一侧身,险险的闪过了袖箭。袖箭却还是在他腿上划出了一道伤痕。他停下攻击夏侯竺的动作,而是回头眯眼盯着叶眉儿。
叶眉儿忽然意识到,她可以用恭泽的护卫来蘀夏侯竺脱身。她大大咧咧的朝他们走了过去,拦在夏侯竺面前。
尉迟枫也知道自己若是明目张胆的伤了她,便是得罪了太子。所以他心中恼怒,却只能伸出手,打算小心地将她拉开了事。尉迟枫的手还没有碰到叶眉儿,叶眉儿立刻夸张的尖叫起来,皱着眉,捂着手臂尖叫:“我的手臂,哎呀;断了。”
呼啦啦的,立刻从树上蹦下来许多人,将尉迟枫团团围住。叶眉儿叹了口气,自己想的果真没错,恭泽又增加了暗卫的数量。
尉迟枫满心不甘地盯着叶眉儿。他没有想到今日叶眉儿会插手,看样子只能暂时到这里了。他狠狠地看着满身是伤,嘴角流血的夏侯竺说:“今日算你好运。你最好不要在去招惹青儿姑娘,不然你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夏侯竺擦着嘴角的血痕,忽然笑了笑。
叶眉儿回头惊异看了看他:“难道他方才被打到了头,脑子被打坏了?都被打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尉迟枫带着人扬长而去。尉迟枫一走,恭泽的暗卫又忽然都不见了。叶眉儿叹息,仗势欺人的感觉果真是好。
叶眉儿正打算转身离开,继续方才的散步,可是夏侯竺却忽然闭眼,软软的倒了下来。叶眉儿忙伸手扶住了他。夏侯竺完全倒在了叶眉儿身上。他太沉,压得叶眉儿腿一软,差点没倒下。
那两个侍卫一见,立刻上前,帮叶眉儿扶住了夏侯竺。
叶眉儿看着夏侯竺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样子,心中一痛。她转开头,不想让人看见她已经红了的眼眶。
侍卫出声问叶眉儿:“姑娘,如何处置他?”
叶眉儿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远处飘来一阵乌云,看这个样子,似是要下雨了。她对侍卫说:“劳烦两位和一起我,帮我将他搬回夏侯家的大宅子。”
侍卫和叶眉儿刚将夏侯竺搬回了夏侯家破败的大宅子中,天空果然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来。秋雨凉飕飕的,打在地上的落叶上溅起水雾,让人寒意顿生。
雨下了许久,才终于停了下来。侍卫们催促叶眉儿离开。叶眉儿见夏侯竺依旧没醒,有些着急起来。
叶眉儿对侍卫说:“劳烦二位去找跌打的郎中来蘀他看看。”
侍卫有些为难的说:“这……”
叶眉儿带着哀求的语气说:“他如今只剩孤零零一个人,又受了伤,昏迷不醒。我若是将他一人放在这里不管,一定凶多吉少。”
侍卫叹气说:“不是小的推脱,只是我们不敢离开,若是只留一人在叶眉儿娘娘身边,若是有人此时来袭,就不好了。”
叶眉儿放冷了声音说:“即便我现在被逼着和你们回去了,晚上我拼死也要偷着出来。到时候我若真的受了伤,看你们要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两个侍卫退到一旁仔细商量了一下之后,有一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出去之人果然请来一个郎中。
郎中蘀夏侯竺仔细看了之后,说夏侯竺体质虚弱,又受了伤所以才昏迷不醒。
叶眉儿一听有些奇怪,看了一眼闭眼躺着的夏侯竺,暗想
:“夏侯竺虽然表面装得文文弱弱的,其实强壮的很。在山中之时他可以轻松的将我抱着上下悬崖。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眉儿对郎中说:“如今可有什么好法子,将他救醒?”
郎中点头说:“姑娘莫急,他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未伤到筋骨。我给他用些活血化瘀的内服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