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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配保卫战by颜昭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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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他。

云海清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突然坐起来,把陈若合整个抱在怀里。陈若合想云海清动作这么麻利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枉费她刚才还这么担心。

“我这毒,不妨事的。等解了毒后,我便娶你。只要你不嫌我。”云海清低低说,把脸埋在陈若合颈边,“我们搬去卧龙镇住,也就不用再见那灌县的凌二公子和肖衙内,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再轻薄你。”

这货到现在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在惦记情敌啊?陈若合有些哭笑不得。以凌苏卢喜新厌旧的性子来看,估计早就把陈若合忘到脑后,去眷恋别的软玉温香了。可是她和云海清大闹凌府的事情似乎就发生在昨天。陈若合笑了,低声说:“凌苏卢再敢寻过来,送他一个符纸大礼包,看他老实不老实。”

云海清自然是听不懂什么叫做“符纸大礼包”的。但是他也笑,整个脸庞的线条全都扭成了一团,别提有多难看了:“我会护你一生一世。为你中毒,我亦甘愿。”

“你待我真是太好了。”陈若合说。在她看来,云海清本是谪仙般的人物,偏偏死心塌地地爱着她,甘愿为她放弃掌教之位,安居于田园。似是上天注定让她穿越成炮灰女配,又让她撞见待她这么好的男人一般。能为她付出这么多的男人,变成伏地魔的模样又何妨?好事多磨,中间受些委屈挫折,也没有什么。想到这里,陈若合的心情便好起来了。

不过就是中了个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把阿寒抓回来给他解毒就是了,他又不是中了什么一日丧命散、含笑半步颠、终身不举毒的。陈若合豪气干云地想。

“你也是。”云海清轻声道。他垂着头,尽量让散下来的黑发盖住脸,伏在陈若合肩膀上。陈若合抱着他,微笑着阖上眼睛。

夜渐渐深了,雪下得越发大起来。云子义步履沉重地行在走廊中,又望着夜空中飞舞的雪花出神。方才他也是见大师兄中毒成了那般模样,知晓是阿寒所为,慌乱下六神无主,只得跟师父和盘托出阿寒的事情。

阿寒是什么国的孤女,漂泊天地之间,宛如风中精灵,云子义早就知道,也懒得深究。他便是爱这娘子的神秘与隐忍,同山鬼或湘夫人那般,似甫从古籍中走出。阿寒除了他和一名故国同伴,谁也不爱见,也就单独会过云子棠一回。云子义还道云子棠可能只是好奇,谁能料云子棠是向她讨毒药,而且阿寒竟然就给了她毒药。

见了云子棠翌日,阿寒便说有事情要去灌县,辞别云子义便顶着风雪走了。云子义不知道阿寒归期,也就不知道大师兄的毒何时能解。

现在后悔也都晚了,下毒这件祸事被闯出,师父也会严厉禁止他再同阿寒往来了吧。云子义不知道他和阿寒缘分是不是已然到头,也暗自后悔让云子棠见了阿寒。

他想到云子棠,便决定去看她一看。云子棠的屋中漆黑一片,大约是已经睡下了。云子义想算了,明日再寻她也不迟。正准备转身离开,忽听得室内传来踢打的声音,什么器皿滚落在地摔碎了。云子义大吃一惊,急忙拍门叫着:“师妹?你无恙吧?”

没有人答复,却仍持续不断传来踢打物什的声音。云子义想师妹该不会是在其中发小姐脾气吧,急匆匆拍门。云子棠的屋门并没有闩,里面黑漆漆的,就着他手中的灯笼微光,云子义惊恐地见到有个人悬在半空中。

原来是云子棠心里愧疚,加上年龄小,一时半会儿想不开,竟欲悬梁自尽。还好她刚一挂上去,求生本能令她踢翻了桌子,弄出动静来,被云子义及时救下。他放下云子棠后,慌里慌张地把已经做完晚课躺下就寝的门人又全部都叫起来,掐人中灌姜汤一通折腾,见师妹又有气了,才算放下心来。

陈若合正在和云海清你侬我侬呢,就听见有人喊“四师妹自缢啦”,俱吃了一惊。陈若合心念一转,忍不住冷笑。到底还是个心智没发育成熟的小萝莉,下毒的手段倒狠辣,逃避责任也够决绝的。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和她抢男人?

不过说起来,邛崃派在这年关还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大师兄中毒,而且还一时半刻没办法解,只有拖;师妹又跟着搞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卷进其中的陈若合倒真是不好过了。她不来,邛崃派就好端端的没事;她一来,就出了各种各样的事。客气地说,是什么“红颜祸水”,不客气地说,妥妥的扫把星。再加上她到底是穿越过来的,言谈举止在常人眼中多少都有些古怪,难免会被猜测会被带来些什么不祥。有时候她走在路上遇上门人,对方也是绕着她走。

陈若合呆在这种地方,郁闷得简直是要发疯了。被人指指戳戳,怀着恶意揣测,呆在邛崃派又比凌府中能好到哪里?若不是云海清还在这里需要她照顾,她甚至会不顾漫天大雪就卷铺盖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化

正月十五甫过;灌县的店铺便纷纷开业了。这天一早,铁匠铺便来了客人。原来是几名管事陪着灌县豪门凌府的一个年少小公子,来取年前在这里打制的佩剑。

铁匠铺的人见进来的是几名看着有头有脸的家丁,簇拥名锦衣华袄的小官人,连忙出来迎接,纷纷唱喏。这来人就是陈炽,虽然年幼,如今却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深得凌王爷赏识,在凌府中与衙内公子平起平坐,甚或将来还会娶凌王爷幼女,做王爷的乘龙快婿,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

“想不到陈相公竟然亲自来取剑,真是折煞……”铁匠师傅忙不迭地张罗来客坐下,又去喊浑家倒茶。

“老师傅不必多礼。”陈炽淡淡说。在这凌府中三两个月,官架子倒是照葫芦画瓢,学得有模有样,“我不久坐,把货物取了便走。”

当时官家未曾下禁令,民间是可以私打兵器的。陈若合的如意剑就是产自这里。得凌阅沧授意,年前是陈炽在这里订了一把剑,黑铁所铸,三尺长,重二十余斤。

铁匠师傅让学徒捧出一个布包,送到陈炽面前。陈炽打开来看,是一截黑乎乎的剑刃,不甚美观。他拿起来仔细看看,又弹了弹剑刃,露出满意的神色。

“老师傅的手艺自然是上佳的。”他便重新亲自用布将剑包好,让左右人付清剩下的银两。忽然,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人。这回,连忙碌的铁匠学徒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只是呆呆抬头望着来客。

原来竟是个年少的美貌娘子,穿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裳,独自走进铁匠铺来,有如仙女下凡一般,像把整个铁匠铺都映亮了。见着那人,陈炽险些呼出:“小师姐!”却急忙扼住了自己的声音,低下头掩饰失态。在凌府的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小师姐陈若初,对那个娇养在闺中的凌仙衣简直是厌烦无比,以至于在外头随便见个和师姐年龄相仿的娘子,便误以为是她了。

不过这娘子也有些奇怪。虽然年纪可能有十五六,到了及笄的岁数,头发却整个披散下来,只用一条头巾绾上。她脸色苍白,略带病容。那打扮既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姬妾,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女,倒像是扮演鬼女的伶人。

“主人家何在?侬要铸把剑。”娘子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去。陈炽神色一凛,这娘子步履飘忽,声音沉稳入心,是名高手。

“哦……欢迎、欢迎。不知娘子想要打一把什么样的剑?”铁匠师傅大概也是第一次见独身小娘子上门说要铸剑,有点不知所措。

“镔铁铸,长三尺上下,宽约一寸半。老师傅看,能铸不能铸?”

“自然是能。只是这剑三尺长,一寸半,起码也有二十斤重了。且是镔铁,娘子家使……”

那娘子取出几锭银元放在砧板旁,铁匠师傅便不再说话了。娘子又说:“此剑是侬代人所铸。剑上需有‘云子义’三字。”

“云子义?”铁匠师傅一怔,“可是邛崃派三弟子云子义?小娘子又是何人?”

“正是邛崃云子义。侬是他的家眷,姓云。”女子轻轻一笑,把铁匠师傅身旁的年轻学徒看呆了眼。

“镔铁铸造需要费些时候,一个月后娘子再来取。”

“侬二月十五会来。”那娘子说,转身翩然离开。

陈炽猛地站起来追了出去。云子义和那娘子什么关系他可不管,“邛崃派”这三个字却如雷贯耳。那天邛崃派的云海清和他大师姐陈若合闹了凌府便逃走后,第二日凌苏卢派人追去断层崖,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举目整个邛崃山,除了西边的邛崃派,还有何处能容得了他们。

所以陈炽心心念念的小师姐陈若初,此时多半可能是在邛崃派中。那名娘子又说她是邛崃派云子义的家眷,她定是知道陈若初的近况……陈炽跑出铁匠铺,见那娘子沿着大路往县外走,他只让一名机灵的家丁随行,怕其余的人坏事,便令他们在原地等待。

晨起之时,街上人还没有多起来。见那娘子行至稍微偏僻的巷子了,陈炽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她:“云娘子请留步!”

那个娘子回过头来,不惊不疑,许是“云娘子”这称呼让她十分受用。她说:“小官人跟了侬许久,是有何事?”

陈炽见她早就察觉自己跟着,只是未曾点破,也就不卖关子,直截了当说:“我名叫陈炽,请教娘子,邛崃派中,如今可有断层崖之人?”

“断层崖?”娘子微一蹙眉,她是听云子义对她讲过些断层崖的轶事,心下也明白了三分。这小官人恐怕就是断层崖逃出去的小弟子了,“你是说那姓陈的先生吗?约摸三十上下,领了两个女徒弟的。”

“正是!正是!”陈炽大喜过望,“那两名女徒弟可还安好?”

“大娘子侬知是许给了邛崃派大师兄,另一名大约是许给了她师叔,喜事可能年后就办。”这些都是闲谈时云子义告知她的,她以为陈炽逃出断层崖定是有苦衷,可能是还关心师门情况,便也无心隐瞒。却不料对方听得这事之后,不仅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像遭了雷击一般,身体颤了颤,手紧紧地交握一起,口中喃喃复述:“年后就办?你可没有诓我?”

“侬为何要说假话?”那娘子不悦道,“大娘子的事兴许还没定下来,小娘子要嫁她师叔,却是千真万确的。”因为师叔侄结亲的先例不多,而且看那两人感情又十分好,她才能如此印象深刻。

“果真是要嫁他,她不是就一直这样期盼着么。”陈炽念了几遍后,再不多发一言,连和那娘子道谢告别都没有,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便走了,还与过路行人撞了好几次,亏得那随从拉着他,才没有跌进道边水沟里。他听不清身周行人交谈的声音,也感受不到脚下的路,软绵绵就像踩在棉花里一般。雪后的阳光刺进眼中,他直想流泪。

小师姐陈若初便要嫁人了,嫁给他们的师叔。陈炽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感觉血腥味都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们在邛崃派筹备喜事,他却闷在这凌府中无能为力……可是他这般不甘!除了他,还有哪个男人配得上他仙女一般的小师姐?他苦苦压抑着感情,更了名,换了姓,没日没夜地练功,陈若初却依然只爱着陈圣卿;他想要权力、要钱财博得陈若初一笑,在凌府中寄人篱下,往上攀着,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炽回凌府后,只同凌王爷打个招呼,便谁也不理,遣退了所有丫鬟和下人,独自坐在房中发愣。凌仙衣请侍女来请了他好几回,他也一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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