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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宴会地点被宫人们装点一新,令人眼前一亮与往年截然不同的绚丽风格,各妃嫔睁大眼睛新奇的张望着,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佩服晨妃的另类和新颖。
丽贵妃今日容光满面春风得意,一身正统的桃红色贵妃宫装,娇艳的芙蓉脸精心打扮,眉心还用金粉描绘了艳丽的梅花状,看起来越发的妩媚动人,艳冠群芳,令人惊艳不已。
心情愉悦的她如一只艳丽的彩蝶穿梭在会场,指挥着奴才们做事,姿态嚣张而得意。看着坐落在一边角落里逗弄着飞凤公主的蓉嫔默默摇头,她劝过丽贵妃,让她不要做得这么明显,这个时候晨妃得病,她上位,任谁都会轻易联想到她头上。
庆王风栏十。可是被嫉妒蒙蔽了理智的丽贵妃被皇上冷落了许多天,这是她入宫八年来未曾有过的待遇,所以她急了,发狂了。为了压住晨妃,她不惜一切代价的豁出去了。
“来,喝口水。”蓉嫔眉眼带笑的温柔给女儿喂水,这样的笑容相比较对着丽贵妃和其他妃嫔时多了几分真心和母爱在其中。
“飞凤公主真是越来越聪颖可爱了。”今日清河王的好日子,月贵人经由皇后体恤跟皇上求情,也被解除禁足为王爷祈福来了。近四个月没有出来行走,月贵妃年轻娇艳的脸上明显多了一分拘谨的憔悴。
“如今妹妹解除禁足了,可要谨言慎行,今晚争取在皇上和王爷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再度获得皇上的垂怜。”蓉嫔笑着说的掏心肺腑。实则月贵人出来了,那么日后丽贵妃的就不会只逼着她一个人了,有些脏事也有人分担了。
“谢谢蓉嫔姐姐提点。”月贵人抿嘴一笑,看到丽贵妃在忙着指挥奴才们,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讨巧。
蓉嫔低着头逗弄着兀自吃喝玩耍的飞凤公主,眉梢带笑,唇角却挂着一丝冷冷的讥诮。
天色完全的暗下来,上千盏美丽的宫灯也发挥着它们极致的美丽和光亮,一时间在树木和长廊间静静照耀,美不胜收。
皇上携皇后姗姗来迟,此刻众妃嫔和朝中大臣们携眷已经全部到齐入座,两人携手穿过宾客缓缓走上帝后主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妃嫔大臣们待两人坐下,全部起身,齐刷刷的跪下请安,声音洪亮整齐,一时振聋发聩。
“都免礼吧,今日家宴,众位不要拘谨,都随意。”钟离绝端坐在宽大的靠椅上,帝王的尊贵与威严尽显,明亮的灯火下,一张精致清艳的脸庞完美到不可思议。
“谢皇上,谢皇后。”谢恩之后,众人入座。
这时丽贵妃噙着冷艳高傲的笑容站起身,环视一周之后对上钟离绝娇媚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宴会可以开始了,是否派人去请清河王?”
闻声,钟离绝朝着丽贵妃头去淡淡的一眼,后者马上脸上一喜,笑的跟花儿一样灿烂多娇。
钟离绝看着盛装下精心打扮的丽贵妃满脸的春风得意,忽然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扫过众臣子的席位中居首的那个煞气疼疼的粗犷男人,他淡淡一笑,语气宠溺道,“那就有劳爱妃了。”
丽贵妃全然不知道钟离绝心中的复杂想法,她只知道又见到皇上对她笑了,语气温柔宠溺一如往昔,心中甚是高兴,心想这次陷害晨妃赌对了,便千娇百媚展颜一笑。
庄妃不屑的轻轻一哼,而坐在她旁边难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蔺妃不甚在意的摇摇头,一身淡雅不失庄重的宫装,旁若无人的耐心照顾着身边的两个小公主,旁人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都与她无关,颇有一股与世无争的超然姿态。
生辰宴之前先是举行弱冠礼,驰沙国男子,年至二十,便要在宗庙中行加冠的礼数。冠礼由父亲主持,并由指定的贵宾为行冠礼的青年加冠三次,分别代表拥有治人、为国效力、参加祭祀的权力。加冠后,由贵宾向冠者宣读祝辞,并赐上一个与俊士德行相当的美“字”,使他成为受人尊敬的贵族。行冠礼,就是把头发盘成发髻,谓之“结发”,然后再戴上帽子。冠,弁冕之总名也,谓之成人。
清河王之生父先皇早已驾鹤西去,所以今日的冠礼由亚父唐国公也就是庄妃的父亲主持,由皇上和清河王幼时教导四书的太傅加冠赐字。
清河王难得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这一次身着正装出席,阴柔秀美的脸上神情肃穆,清瘦飘逸的身形,皆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肃穆。
整个冠礼静悄悄的,连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也没有吵嚷捣乱,进行的很顺利。
最后太傅赐字陵瑾,清河王鞠躬答谢,礼成之后就开始宴会,丝竹不绝于耳,轻歌曼舞,妙不可言。
突然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发出一声赞叹,引的众人回头,只见长庆宫一侧的窗户全都被拆卸下来。透过大开的窗户,外面的夜空星星点点,灯火通亮,更让人叹为观止的则是烟波浩渺的太液池湖面上,盈动着数以万计的荷花灯。
碧青的荷叶,纷嫩的荷花,荷蕊深处燃着盈盈跳动的烛火,在湖面缓缓摇曳,那种声势浩大的壮观景象美不胜收,令人叹为观止。
清河王淡漠清冷的神情终于被触动,眼角眉梢皆是震撼之后的感动。宫里人人皆知,清河王清心寡欲,却独独爱那夏日满塘的碧叶红粉荷花。
可是今日,在那盛夏早已远去的初冬时节,为他的生辰费尽心思开满太液池的荷塘月色,令他感动震撼到终身难忘。
今晚天气出奇好,不仅无风,也不若前两日那样的细雨阴冷,开了这么多的窗户竟也不觉得冷。
“妙,真是妙啊。”钟离绝回过神来,抚掌开怀大赞,“皇后此次安排甚妙啊,能得九弟这般感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皇后端和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扫了一眼因嫉妒而变的扭曲狰狞的丽贵妃一眼,随即温声细语道,“皇上谬赞了,臣妾不知这样的安排,恐怕是晨妃妹妹劳苦功高,这段日子为了清河王的生辰,晨妃妹妹真的是费了不少心思呢,皇上可不能忘了妹妹的功劳。”
一番话,不居功自伟,大方得体的不忘盛赞晨妃的功劳,听的连清河王都忍不住对她投以注目。“还请劳烦皇兄多谢晨妃娘娘,今晚是臣弟这二十年来过的最精彩最有意义的生辰。”
清河王的话落音,众人纷纷恭维起不在场的晨妃来,听的坐在一旁的丽贵妃脸色愈见难看。
“九弟放心,朕一定好好赏赐晨妃。”钟离绝点头,能看到这个常年寡淡清冷的弟弟开心,真的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不过是一些粗鄙庸俗之物,清河王何至于此。”丽贵妃咬碎了银牙,终于忍不住轻哼。
清河王并没有忽略着人群中音量不大的话,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却是眉目舒朗,神情愉悦的看着太液池上满满盈动,流火璀璨的千盏荷灯。
现在,他越开越好奇,这晨妃到底是何方奇女子,怎么如此别出心裁,心思玲珑剔透。
钟离绝深邃的眼中一闪而逝一道凌厉,心中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招来随侍的路安,而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即路安匆匆离去。。
“皇上,嫔妾多谢皇上原谅,解除了嫔妾的禁足,以后嫔妾一定会恪尽本分,不再惹皇上生气了。”月贵人鼓足勇气,终于端着酒杯站起来,迎上那个一整晚都没有正眼瞧她一眼的俊美天子。“妃妾敬皇上和王爷一杯,愿皇上心想事成,霸业早成,也愿王爷健康长寿,年年有今朝。”
说完,先干为敬,一仰而尽喝下杯中的酒,美丽年轻的脸上顿时染上薄薄红晕,娇艳动人。
本来月贵人这样的举动并不合宜,但是她说的话却甚得圣心。钟离绝听的龙颜大悦,连连笑着点头说好,随即也爽快的喝下酒。清河王因着满池荷花,心情别样的好,这样的氛围下也不愿拂了大家的兴致,没说什么也爽快的喝下一杯。
看着皇上和王爷都如此给面子,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劝酒,气氛一下子和乐起来。
丽贵妃五指紧紧捏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月贵人笑靥如花的跟皇上眉来眼去,咬牙愤恨道,“这个践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一箭双雕
第二日,天色还未亮,整个皇宫的人都还沉浸在梦乡,夜晨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灯火一盏一盏的亮起来,钟离绝端坐在外殿的大厅,面色冷峻的喝着茶,下面跪了一屋子的奴才,有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又胆颤心惊的跪着。
而内殿的寝室里,羽惜还在静静的睡着,紫蝶陪着她在屋内的贵妃榻上小憩,两人昨晚很晚才睡下,得知生辰宴完美落幕才安心睡去,所以睡得比较沉,根本不知道殿外发生了什么事。
钟离绝神情威严冷漠的坐着,也不是什么事,也不准人去惊扰晨妃。他就是要这样的一种震慑效果,让那些个暗中做了脏事使了手段的奴才心虚,然后不打自招。
大殿里面静悄悄的,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让皇上亲自过来审问。十一月的清晨,气温寒冷,尤其跪在这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又冷又痛渐渐失了知觉,可是这样提心吊胆的严酷不知道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天色渐渐亮起来,羽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紫蝶压抑着急切的守在床边,却并没有出声吵醒羽惜,她很清楚这些天羽惜为清河王的生辰宴奔波累坏了。
“怎么了?”羽惜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刚起床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绵软的无力和沙哑。
“皇上一早就过来了,夜晨殿的所有奴才们已经在外殿的大厅跪了快一个时辰了。”紫蝶忙取了挂在屏风后面的衣裳伺候羽惜更衣洗漱。
羽惜神色一正,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昨夜他查出真相了?”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大清早的来她夜晨殿里为难一群奴才。
“我也不知,刚刚醒了发现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去了外殿才发现全都跪着。”紫蝶一边给羽惜束上腰带,一边低声开口。“可是全都静悄悄的,没人开口说说话。”
羽惜神情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便猜到几分。“估计在等我,一来需要确凿的证据,二来估计也是给那些奴才些震慑的手段,让他们长长记性,谁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该效忠的人是谁。”
“那我们是不是快一点出去。”紫蝶拿起梳子给羽惜梳发髻,声音透着一丝急切,隐忍筹谋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畅快的出一口气,为死去的孩子报仇了。
“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饿了一晚上,我总得吃饱了肚子才去把这场戏演完吧。”羽惜淡淡一笑,眼角眉梢尽是冷冷的讥诮。
紫蝶一愣,随即敛了敛急切的神色,低下头放缓梳头的速度,“也是,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一会儿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这后宫里各宫的妃嫔代表着朝堂上的各方势力,钟离绝说不定只是走走过场做做样子,一个君王背后支撑的势力是错综复杂根深蒂固的,当年钟离绝能够以一个不起眼不受宠的废皇子从皇子夺嫡中脱颖而出,靠着就是那些繁杂的各方势力,虽然他已经登基十年了,但是那些背后的事情权衡控制不是那么简单的,轻易动不得。”静了一会儿,羽惜跟紫蝶细细的解释。
说不定,今天这场审讯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幌子,只不过演给她一个人看的无聊戏码。
“可是就算看在你费心为清河王准备生辰宴的份上,他也不该让你受委屈,让孩子白白的……”紫蝶气愤道,说到孩子又噤声,怕引起羽惜的伤心。
“就算感激,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