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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重提,陶老夫人仍是一肚子的气。冷着脸看着满脸不以为然的窦暮霭,无端端的生出几分怨恨。不过是个无媒苟合的野种,亏窦暮霭还有脸站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的自以为清高!
“娘,事关暮霭清誉,咱们还是私下再行详问?”是人都会有私心,在老夫人的心中,陶朝阳这个打外面抱回来的女儿纵使感情再亲厚,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亲生女儿陶夕鸳。
陶朝阳的出身甚少有人知晓,连陶朝阳本人也一并被蒙在了鼓里。姜冷菱之所以会明了,也不过是偶然得知。老夫人爱面子,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半点对陶朝阳的不喜。至少在四皇子的事之前,将军府上下确实可以称之为和美。
眼下老夫人新仇翻动旧恨,一时想岔了才不留心失了态。若是以往,老夫人断断不会落人口实的。不过真要说起来,陶朝阳明知陶夕鸳和四皇子两情相悦还跟四皇子纠缠不清,着实为人所不齿,也无怪老夫人记恨这些年。
“做了就要认,没必要藏着掖着的私下说!”人人都劝着她私下说,就如当初齐齐偏着陶朝阳不让她追究,凭什么都要她来顾全大局?此刻的陶老夫人早已陷入魔障,无法控制的将早年所受的委屈尽数算到了窦暮霭的身上。
“哎我说,你们将军府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金陵城谁不知道我柳家庄有位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的大少夫人?我家娘子在柳家庄的地位,比我这个大少爷还高好不好?用得着你们这些外人在这说三道四,唧唧歪歪?你们不嫌浪费口水,本少爷还嫌听得烦呢!行了,懒得跟你们多说,暮霭我们回家。”柳唯泽就想不通了,这将军府自诩窦暮霭的亲人,十五年来都对窦暮霭不闻不问的所谓亲人,莫名其妙的一冲上来就指责这指责那…到底是认亲还是寻仇啊?
“来人,把他们给我留下!”陶老夫人一声令下,自有将军府的侍卫应声出动,拦在门外堵住了去路。
“哈…将军府这是不打算放人了是吧?好!本少爷就陪你们玩玩!”柳唯泽的“玩玩”刚说完,袖中的纸包如飞镖死的射向门外。随后,带着异味的白色迷雾迭起,顿时倒下一大片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拿错了东西。跃金这小子也真是,没事硬给我塞什么纸包啊…失手失手,大家别见怪啊!”柳家庄外的那一仗,高家庄伤了不少人。陶文远带着窦暮霭离去,李跃金二话不说就给柳唯泽解了毒。顺带,也附上了几包新研制出来的迷药毒药。其中寓意,不言而喻。反正柳唯泽自认懂了,也毫不客气的用上了。
“你们竟然敢在将军府伤人?”直到这一刻,陶老夫人才惊觉,她似乎真的小瞧了眼前这位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柳大少。
“等等,老夫人都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能信口雌黄,乱按罪名。在下可没伤人,不信老夫人自己看,他们身上哪里有半点伤?”柳唯泽的无赖,在此种情况下彰显的淋漓尽致。但凡熟悉他秉性的人,未免被气个半死,指定都会选择一句话也不插嘴。
不过显然,陶老夫人是不知晓柳唯泽秉性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脸色涨得通红,隐隐泛着青色。捂着胸口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怒火尽数算在了窦暮霭的身上:“窦暮霭,这就是你的态度?将军府这些亲人,你全都不要了?”
“暮霭不知老夫人何出此言。虽然娘亲直到过世也不曾告知暮霭,这个世上还有将军府的亲人存在,可暮霭还是很高兴能被寻回。只不过…老夫人似乎并非真心想要认回暮霭,又何必勉强自己的本心呢?”就事论事的阐述,不带丝毫的情绪。因着有了柳唯泽的撑腰,窦暮霭的心底话也不再那般难以说出。
“再者,有一事暮霭必须跟老夫人解释清楚。暮霭嫁与夫君,并非私定终身。而是由柳家庄的长辈做主,下了聘礼请了媒婆,八抬大轿将暮霭抬进柳家庄的。那一日的场面或许不够宏大,可却是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其实窦暮霭心中更为耿耿于怀的,是陶老夫人提到的关于她娘的事。如若可以,她很想理直气壮的反击回去。但是一想到那个满是银针的小人,窦暮霭退缩了。
“没错!我家大嫂是我爷爷奶奶、爹爹娘亲欢欢喜喜为我大哥娶进门的夫人!才不是你这个老太婆口中的私定终身!你再敢欺负我大嫂,我就让威武大将军咬死你!”柳晰迁清脆的童音响起,小狼蓄势待发的冲着陶老夫人吼了吼,只吓得陶老夫人面色发白,身子微颤。
“没想到堂堂将军府老夫人也是信口开河、不辨是非之辈!还比不上咱们柳家庄厨房做饭的刘老婆子明事理呢!昨日我还听到她跟管事的念叨,要给大少夫人多炖几碗燕窝补补身子。大哥,你回去可得给刘老婆子加工钱,以赞她对咱家大嫂的赤忱衷心。”斜眼瞅着大哥二哥都没训斥柳晰迁的意思,柳宜芜赶紧的搭腔,冷言冷语的讽刺道。
“老三你这就不按着本心说话了。咱们柳家庄该加工钱的人还少了吗?连守门的吴大爷都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居然有人敢众目睽睽之下掳走大嫂,抓过锄头就要追上来跟人拼命不是?再说了,你跟大哥说个什么劲?大哥答不答应涨工钱完全无关紧要,谁不知道咱们柳家庄是大嫂当家?他说话都不算数的。”柳家庄究竟谁当家,柳家庄的人说了算。反正柳淳熙是打定了主意要给窦暮霭长脸。
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被小辈此般当面羞辱过?陶老夫人死死的抓着胸口的衣衫,已经气得只有进气没得出气了。
“文远,送客!”不是姜冷菱不想帮陶老夫人争回场子,只是柳家四位少爷摆明了不是善茬。将军府已经有位老夫人颜面尽失,可容不得她这位当家夫人上前自寻其辱。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陶老夫人自讨没趣,找骂有木有?哼哼╭(╯^╰)╮
、陶家有女
“一会留人一会送客,将军府的心思还真多变。”柳唯泽不屑的啧啧两声,拉着窦暮霭朝外走去。
“等等!”柳家四位少爷当然需得送走,但是窦暮霭…姜冷菱心下一合计,不得不再度出声,“暮霭留下!”
“凭什么?”柳家四兄弟同时开口,重叠的四道怒声带着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逼得姜冷菱心下一寒,神情讪讪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凭她是我将军府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陶文雯没料想她回到将军府之时,碰见的竟是此等局面。身上的宫装还未换下,雍容华贵的气度便是对上魏音薇这个正牌公主,也不分上下。
“笑话!你将军府的人都瞎了眼吗?我柳唯泽的夫人什么时候变成将军府的私生女了?谁的私生女?叫出来跟本少爷对质一番再说!”窦暮霭娘亲的名讳,柳家庄诸人皆不知晓。乍听将军府一口一个私生女,柳唯泽下意识的想到窦暮霭的爹爹是陶磊。
然而翠绿之前在柳家庄外,称呼的是表少爷。也就是说,窦暮霭最有可能是将军府的表小姐。此般一来,将军府强行留人的理由更是站不住脚,完全无需多虑。
“柳唯泽你不要欺人太甚!”眼见陶文雯竟然赶在此刻自宫中回府,陶文远心下无奈,面上也只得上前助阵。
陶文雯打小就跟陶夕鸳这个小姑姑亲。知晓陶朝阳和当今皇帝的过往后,气得直接进了宫。怎么可以那般不要脸的抢自己妹妹的男人?居然还瞒天过海的生下孽种,简直是罪不可赦!
若非陶夕鸳苦口婆心的劝解,陶文雯决计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将军府。只是此时此刻,她很庆幸至少堵住了窦暮霭这个该死的祸源!
一旦把窦暮霭除掉,陶朝阳在皇上姑父心中就只是一个朝三暮四、跟人私奔的贱、女人!动摇不了她小姑姑在宫中的地位!更不可能影响她和太子表哥的双宿双飞!
满脸冷笑的看着窦暮霭,陶文雯的眼底尽是鄙视和不屑:“你当然想认回爹爹,只可惜你这卑贱的身份根本是痴心妄想!窦暮霭我告诉你,我陶文雯认可的表姐,只有三公主魏音薇一人!而你这个下、贱的私生女,就是跪在地上给我□丫子,也不够资格!”
“啪”的巴掌声起,陶文远最终还是没能拦下柳唯泽那鬼魅似的身形。耳边传来陶文雯尖锐的叫喊声,陶文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只是脚下刚动,柳淳熙和柳宜芜便一左一右的迎了上来。
“威武大将军,咬她!”柳晰迁小手一挥,浑身黝黑的小狼飞快的蹿到陶文雯的面前,张嘴咬了上去。
“啊!”眼睁睁的看着小狼的锋利牙齿咬上陶文雯的脖子,陶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厥了过去。
“文雯!”完全顾不上照看陶老夫人的姜冷菱吓得面如土色,心跳仿若下一刻就要停止,失声尖叫道。
眼皮猛的一跳,陶文远皱了皱眉头,第一时间冲过去想要阻拦,却依旧还是晚了一步。
“小狼不要伤人!”毕竟是天之脚下,如若真的伤了将军府的千金,他们所有人都说不清。窦暮霭无意识的抓住柳唯泽的手,制止的话脱口而出。
甚是通人性的小狼已经碰上娇嫩肌肤的利牙停在了陶文雯的颈项间,锐利的爪子烦躁的在陶文雯的肩头留下几道痕迹。转身自陶文雯身上跃下之时,闻着香味顺着陶文雯那雪白的脖子咬上了陶文雯的领口衣襟。随后,动作敏捷的跳回地上跑向柳晰迁。
“刺啦”一声,陶文雯特意装扮的美美宫装被小狼撕扯下一大片。在陶文雯措手不及之际,只觉胸前忽然一凉。然后,露出了她最喜爱的粉色荷花肚兜。
“啊!”受惊的双手环胸捂着外泄的春、光,被吓得僵直着身子不敢动的陶文雯瞬间回神,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她的名声、她的贞洁…她该怎么跟太子表哥交待?
“切,有什么好遮的?又不好看!”柳晰迁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拍了一下威武大将军的头骂道,“快吐掉!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咬,再有下次拔了你的牙!”
“呜呜…”委屈的吐掉嘴里的破碎布条,威武大将军一幅告饶模样的趴在地上,黑溜溜的双眼不时的瞟向被震呆了的窦暮霭。
窦暮霭无语的扭过头,指责的眼神毫无遮掩的飞向低头闷笑的柳唯泽。还笑?都是他干的好事!小狼这种登徒子的行径,绝对是跟柳唯泽学的!
“娘子我可什么也没看见,你别瞪我!”完全曲解了窦暮霭望过来的意图,柳唯泽说着还不忘指指离陶文雯比较近的柳淳熙,“娘子你瞧,柳淳熙全都看见了!”
到底谁看见了?谁乐意看这种画面啊?柳淳熙气得嘴角直抽搐,只恨自家大哥不厚道。要不是为了帮大哥挡下陶文远,他会站在这么不利的位置,还倒霉的撞上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吗?
那啥…其实真要说起来,柳淳熙因着更为靠近陶文远,所以在陶文远发觉不对劲侧过身子的那一刻,视线被挡住了一大半。而同一时刻,不小心将所有美景收入眼底的,是被众人忽视了的柳宜芜。
涨红了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蹲在地上哭的伤心的陶文雯,柳宜芜几度张嘴欲言,又无力的合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没得抵赖!可是…可是他真的不想负责怎么办?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母老虎,他打心眼里不喜欢…
“文雯!”她的女儿怎么就这么的命苦,居然当众被一条畜生给轻薄了去。姜冷菱又急又怒,快步上前搂过陶文雯,扬高了嗓音冲着一旁傻住的下人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小姐扶回房歇着?”
“娘,女儿不活了,女儿不要活了…”一头栽进姜冷菱的怀中,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