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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养身子的药啊,吃完了最后一包,就差不多了。”
东歌一听这话,立刻把蜜饯搁到凤月的跟前,“小姐,那你快点喝,这样身子才会好的快!”
“我知道呐。”凤月点头,又看了一眼老太妃的寝室,“对了,我刚才让你吩咐小厨房做的吃食都弄好了没有?”
“吖,小姐不说我都忘了!”东歌一掌响亮的拍在自己的光洁的额头上,就兴冲冲的朝着门外走,“我马上去看看,应该要好了!”
“你慢点儿!”
凤月冲着东歌喊道,跟在她身边儿这一年多一来,东歌都像极了一个大人,唯独在私下里头,总有迷糊的时候,她不由的低头失笑,余光瞥到桌子上那一盏冲剂,眼眸不由的一暗。
已经是最后一剂药了啊,上次她用解梦草做的药,如今看来,并没有丝毫的作用,近来还总是有加重的趋势,姜武他们问起来,她也只能就这样敷衍过去,就是不知道她还能敷衍多久。
一口气将眼前的药喝了下去,将碗推到一边儿,看东歌还没有回来,凤月就知道小厨房那里应该还是要一会子的,就倚在软塌上,捡了本书闲闲的看了起来。
但她却烦躁的厉害,她这身子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这个嗜睡的毛病了,她本来以为是其中有一味毒素没有解干净,但是找到这解梦草之后,身上的毒彻底清了,还是不见好转,她的脉象一切都正常,这恐怕已经不是药理上的问题了。
右手探到搁在小案几上的小檀木匣子,取了里面的泣血凰途出来,凤月觉得,是不是该找公子玉来问问。
“小姐,饭菜都好了,就是……”东歌跑着进来,真个人倚在门沿上,看到她手上的泣血凰途,不由的奇怪,“小姐,你不是让我收起来不要拿出来的吗,怎么今儿你又……”
“没什么,你刚才说饭菜好了?”凤月收了手上的泣血凰途,从榻上坐了起来。
“对啊,就是汤还没有弄好。”
“食盒分好了没有?”
“早就分好了,千秋姐姐他们的食盒我早就送过去了,他们这会子估计已经吃完了,就差太妃娘娘的汤还没有好呢。”
“东歌,我发先你聪明的时候,也是聪明的厉害的呐!”凤月走到东歌的身边儿,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东歌也不谦虚,给凤月比了个OK的手势,全部照单全收,身后传来小厨房厨师的声音。
东歌贼兮兮的看了一眼凤月,凑到她的跟前来,笑眯眯道:“一定是汤好了,小姐,你等一下,我们一会子就可以到太妃娘娘那里去送吃的。”
“鬼丫头!”
“小姐才是,我过几个月都成年了!”
东歌笑嘻嘻的拎着食盒,牵着凤月朝着老太妃的房间走去,把食盒搁在桌子上,又把里头的菜都摆好,东歌才冲着凤月比了个加油的收拾,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简直就是个鬼丫头,这古代的女孩子,真好好像比他们21世界的都早熟呢,难道真的是她书读的少吗?所以才这么大惊小怪的?
凤月看了看依旧在缝制衣裳的老太妃,那藏青色缎面、隐约的曼陀罗花纹,是姬阴最为喜欢的花朵,不用猜都知道,是给姬阴做的,凤月笑着上前把老太妃拉了过来,“姨姨,吃饭饭。”
“月儿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饱的?”老太妃慈祥的看着她,眉宇间都可以看到几分姬阴的样子来,果真是母子两个呢。
“因为我很聪明吖。”
凤月得意的笑,老太妃也是摇头轻笑,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凤月就在一边儿静静的看着,小半碗饭下去,老太妃忽然间呼吸困难,两手揪着自己的胸前的衣裳,脸色发青的厉害。
“姨姨,你怎么了?”凤月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也不管千秋和小安子还在,就反手扣住老太妃的脉门。
“我……”老太妃的话憋在心头说不出来,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娘娘,娘娘!”千秋吓得整个人腿软的跪了下来。
小安子在一边儿已经哭了出来,“娘娘,娘娘,您别吓奴才啊!”
“都闭嘴!”凤月冷喝一声,他们都让她集中不了精神了。
这偏殿都是她的人,她的心腹,究竟是谁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下毒?
☆、13 心疼他!
“月儿,月……”老太妃艰难的呼吸着,她现在连多吸一口气,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处疼痛的厉害。
从凤月按住她脉门的老练手势,她已经知道了姬阴之前话里的意思。
一个人在危机的关头,表现出来的才是真性情,刚才在殿外她身上的冷冽气势,并不是因为她是凤家的孩子,耳濡目染惯了,这才是凤月惯常的姿态。
老太妃伸出颤抖的手,宽大的衣袖将凤月的手掩盖了个周全,对上凤月眸子里的慌乱和关心,她一一看在心里,却柔声的冲着她一笑,虚弱的将千秋叫到自己的身边来,“千秋,你看凤小姐都被吓着了,去看看姜院首,要是还没有走远,就把他请来。”
“小安子,去倒杯水,在到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糕点,让凤小姐……压……压惊。”
千秋和小安子见老太妃还能给他们下命令,也略略的放心下来,点了点头,冲着屋外走去。
“姨姨?”凤月轻唤了一声老太妃,她刚才在暗中把自己的手给挪开了,让她无法知道她的病情,但她已经开始浑身出着虚汗,而且刚才还吐了一口黑血,怎么能让人放心?
“关心则乱。”老太妃温和的看着凤月,强自镇定下来,“隔墙有耳。”
这偏殿里头,老太妃看的明白,几乎全都是凤家的人,或者更加贴切的来说,是凤月的人,在这样一个布满势力的地方,还这样对她下手,不是凤家出了奸细,就是那个人知道凤月在自己的地盘上,一定会放松警惕,才这般铤而走险的试探。
如果是前者,还不是太让人担心,如果是后者,就代表着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凤月的真实本事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凤月并不傻,老太妃这话一处,她就已经冷静下来,冷冷的环顾一圈,又看着连身子都止不住在颤抖的老太妃,她一身藏蓝色的粗布裙子,脸上不施粉黛,唇瓣已经应为她的隐忍,更加的泛白,但她的眼里却是异样的坚定。
这个在深宫被老太后欺辱了这么多年的弱女子,看起来柔弱的像风中的浮萍一样,其实却是比任何人都坚韧的。
单单那八个字,凤月就不禁失笑,她只是看到她在这寂寥的深宫里面,一个人见不到儿子的寂寞,却忘了她曾经是这深宫中得宠的女人,她在这深宫内院诸多算计中,依然稳坐宠妃的宝座。
之后先皇驾崩,她搬进那荒芜的寝殿,却依旧在宫中度过数载无虞,何尝不是她自己自甘淡薄?
“姨姨,您还撑的住吗?”凤月不在坚持,收回了自己的手,乖乖的呆在一边看着她。
老太妃冲着她凄然一笑,“好孩子,我没事。”
嘴上说的没事,但凤月看的出来,她已经是很严重的了,她的视线不由的转到外面,这个时候,多拖着一秒,都是耽搁时间,她只希望姜武赶紧的来,不然,就算后果严重,她都要自己上手。
把老太妃迁到自己的院子里来,本就是在行动上向姬阴保证,她会代他照顾好他的母亲,这怎么能有任何的闪失?
“月儿,月儿不怕,师傅来了。”姜武手上还带着因匆匆赶来,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水渍。
一进门,他就让人带着凤月坐到一边的软塌上,自己细细的给老太妃诊脉,下的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药物。
别人眼里断肠草是剧毒,在姜武这里,并不严重,他让千秋起来纸笔,快速的写下一张方子来,就让她去抓药。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症,但却需要及时的施针,断肠草的毒发作起来,本来就剧烈而快速,要抓紧时间才好,姜武不由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已经让风楼会太医院去取药箱了,怎么还不来?
凤月知道姜武想要什么,一只手已经搁到了自己的腰间,正准备去将银针拿出来,却被老太妃的手拦住了,她用眼神在告诉她不要,凤月看她已经满头大汗,一手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处,一张苍白的脸,表情就像是皱起来一样,却依旧坚持着,本来想说,她有办法搪塞过去,但又不忍她的好意,只好作罢。
知道姜武的身上带着应急的药物,危急的关头,拿出来给老太妃顶一下不碍事,凤月一个人默默的走出了房间,老太妃忍得这样的辛苦,她有怎么舍得她的心苦白费?
敢动她凤月要护着的人,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她真的会让那个人十倍的奉还!
凤月先是哭着跑到太子那边儿,把老太妃的事情哭着说了一遍儿,又趁着千禧宫一下子乱作一团,一个人又哭着跑了出去,依照自己的记忆,跑到了皇后的寝宫。
红绸一看到凤月一个人哭着进来,不由的上前,“凤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呜呜呜……”凤月不说话,只是哭,今儿这事,不管是谁先挑起来的,先把这事儿闹大总是没有错的,只有局势不受控制了,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才有走出来的可能不是?
不管红绸怎么哄,凤月就是一个劲儿的哭,可不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儿,红绸被她哭得没有办法,只得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小姐,我去禀告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委屈和娘娘说好不好?”
真是拿着小孩子没有办法,哭起来真的就是没完没了的,红绸看了一眼身边儿的宫女,“你先在这里陪着凤小姐,我去里头禀告娘娘。”
“知道了,姑姑。”
红绸应了一声,就朝着大殿里头走去,见着那边儿的床帐已经放下来,心知帝后已经歇着了,但凤小姐在外人哭的人怪揪心的,她这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难为死她了。
“红绸,外面是谁在哭,听着怪糟心的。”皇后听到有人进来,心知是红绸,不由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凤小姐在外头呢,奴婢不管怎么问,她就是哭,就是不告诉奴婢,这奴婢看着也糟心。”红绸一五一十的回道。
“大半夜的,这丫头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太子又欺负了她去?”皇帝听着这话,依旧坐起身子来。
皇后一面虚扶着他起来,一面儿笑道:“哪儿能啊,皇儿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
“分寸?我可是听说,今儿他都闹到母后那里去了,还让凤爱卿气得自己从家里带人给月儿用,不过是个孩子,太子就这么容不下他?”
早前的事情,德公公早就已经看着火候,添油加醋的给皇帝说了个遍儿,这时候皇后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对太子已经在心里有了成见。
“还是凤爱卿说的对,孩子还小,把他们这么快的搁到一起做什么?简直就是闹心,要是这么处不下去,还不如先把月儿放回家,省的闹的我们君臣不愉快!”
皇帝带着些情绪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完全的考虑清楚,皇后听了,就是一阵的沉默,在她听来,这话完全就变了一个味道。
现在他已经开始嫌弃太子给他们君臣之间增加嫌隙了,在他的眼里,江山比什么都重要,不管是儿子还是她,都没有他的君臣关系重要,她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皇帝的感情,就是一个笑话!
见皇后久久的不说话,皇帝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的太重了一些,他刚准备开口缓解一下这僵直的气氛,皇后已经坐起了身子,平和的看着他,“皇上,我们去看看月儿到底是怎么了吧。”
她的眼里波澜不惊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皇帝也不想将局面弄得僵直,点头起身,但他却不知道,皇后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