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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烈希僵了一下冷声说道:“伟强,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得力助手和知心的好友,但是并不表示你能够过问我的私事。”
李伟强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我是没有资格过问你的私事,但如果你不愿意珍惜她,或是根本不在乎她的话,那么你的仇、你的恨也报得差不多了,把她交给我好吗?”
柯烈希瞪着他,眼神极为凶狠,“你看上她了?”
李伟强坦然承认,“她的确很吸引我,或许还称不上是爱,但我心疼她!”
“你——”柯烈希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连你也躲不过她的魅力,你们才不过见了几次面,她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还差点毁了我们多年的情谊,看样子,我还真小看她了。”
“烈希——”李伟强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他对乔羽若的怜悯会不会反而害了她?“她是个好女孩,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柯烈希冷硬地说道:“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不管我待她如何,不管我是如何糟蹋她的,这都和别人没有关系!”
“鄙视她,把她物化,你就能够摆脱你心里面的恶魔吗?”李伟强怒道:“你还要糟蹋她多久?”
柯烈希也怒目相向地低吼道:“我刚才说了,那、不、关、你、的、事!就算我要把她折磨到死你也无权插手!”
“你——”李伟强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乔羽若已经醒了过来,她视而不见地睁着空洞的眼睛,毫无表情的面容底下,翻腾着如波涛般汹涌的痛苦。
“她醒了。”李伟强知道乔羽若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如今他再继续与柯烈希争执下去,不但解决不了乔羽若的困难,只有加深她的伤害。“烈希,当年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不要因为你无法自纠缠多年的仇恨中释放出来,就将满心的怨恨转嫁到不相关的人身上。那不是我所认识的你,我所认识的柯烈希是个正直而坦荡荡的君子,而不是只为了仇恨而活,不惜毁掉无辜的人,来平息满腔怨恨的恶魔!如今的你,恐怕也不是你自己所能够驾驭得了,你已经看不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了。”他意味深长地看柯烈希一眼,又心疼地看着乔羽若,他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纠葛不是外表看来那么单纯,更不是他能够介入的,虽然放心不下乔羽若,但也只有暂时退出这两人的世界再想办法。
李伟强离开后,柯烈希不置一言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乔羽若,在他森冷寒栗的注视下,她只是淡淡地一瞥便掉转头望着窗外。
“你很有一套!”柯烈希冷冷地说道:“你们不过才见了几次面,你就把伟强的魂儿都勾走了,你真的很厉害!但别以为有伟强替你撑腰你就能够离开我,这对你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只要我不放手,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就算我玩死了你,也没有人敢说话。”
对于他冷酷无情的诅咒,乔羽若只是眨了眨眼睛,神情依旧木然,似乎已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外人接触不到的世界中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已经认命了吗?”他嘴角弯出残忍的弧度,右掌覆上她的胸房粗鲁的揉搓着,面对他刻意的羞辱,乔羽若只是默不作声地闭上眼睛。
乔羽若无动于衷的消极态度反而令柯烈希更为愤怒,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一对美丽高耸的丰盈霎时暴露在他可怕的目光下。
他的指尖恶意的拨弄雪乳上的蓓蕾,暗沉的眼冷酷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捕捉她脸上细微的变化。自从她生病之后,他就再没有碰过她了,柯烈希不悦地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怀念她的身体、她因情欲而生的每一道表情、还有激情中的娇吟,每当看到她百般挣扎仍抗拒不了他所掀起的情潮,陷入爱欲的漩涡之中,她沉醉在他怀中的神情,往往令他忘了一切。
然而今天他却失望了,他极具耐心的挑逗虽成功地让乔羽若的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嫣红,然而,随之涌现的却是更沉重的疲惫。
她动也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像是戴了面具般,一脸的木然、一脸的无动于衷,再也捕捉不到一丝因为情欲而生的激情,苍白的小脸满是疲累至极的倦怠,她已经太累、太累了,疲倦的连一丝反应都给不出来了,就连因羞辱而衍生的愤恨也消失了。
她已将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全给乔国平陪葬了吗?乔国平死时,她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是她过于坚强?还是父亲的死让她木化了?
“羽若,你恨我吗?”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在那深幽的瞳眸中,他找不到一丝恨意,唯有极度的疲惫、倦怠,她像是被抽掉了生命力的花朵,日益枯萎,她已经疲倦得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柯烈希蓦地放开她,像头困兽般地在病房中踱步,他不明白胸口上那一阵阵的刺痛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内疚吗?不管怎么说,乔国平的所作所为总是和她无关,但自己却
是害得她家破人亡又占有她、欺陵她的恶魔,她应该要恨他的,应该为父亲的死亡放声大哭,应该用一双恨绝的眼睛凌迟他,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他宁愿面对一张怨恨的脸孔,而不是一张形貌枯槁的面容,她极度的疲惫不堪,生命对她来说已是过于沉重的负荷。
她——根本是在等死!
柯烈希发出一声狂啸,重重地一拳击中厚实的墙壁,巨大的声响震回了乔羽若游离的神智,她诧异地看着他挥舞着鲜血迸流的拳头朝她狂吼。
“你恨我啊!羽若!你这样默不作声的是想做什么?想让我内疚?那是不可能的!还是你想让我早些厌倦你,进而放弃你吗?你以为能够借由这种方式来获得自由吗?不!你休想!”
诧异的神情慢慢地从乔羽若的眼中淡去,她又回到先前木然的神情,这模样令柯烈希更加怒不可遏。
“你不恨吗?我不但凌辱了你,又逼死你的父亲,你怎能还如此无动于衷?你不想报仇吗?你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她的沉默几乎逼疯了柯烈希,他失控地抄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缓缓地走向她。
他气疯了吗?他想杀了她吗?乔羽若看着他手中的利刃,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渴望的神彩。
“我不会杀了你!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柯烈希站在床前怒气腾腾地瞪着她,“你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其实心里很想杀了我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够杀了我,你就自由了!”他将水果刀放入乔羽若的手中,抓住她的手抵住自己的胸口,“刺下去吧!你只要一用力,你就自由了!”
乔羽若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再看到自己手中所握着的尖刀,空洞的眼睛里显现出一丝慌乱。
“用力啊!难道还要我帮你吗?好!我这就助你一臂之力!”他连同水果刀一起握住了她的手,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乔羽若心中大骇,她再怎样也没想到柯烈希竟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她从来不曾想要伤害他,就连恨他都不能啊!
为什么没办法恨他?难道她……
眼看着尖刀就要刺入柯烈希的胸口,她猛地抽回了手,刀顺势划过柯烈希的手掌,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霎时流了出来,点点血滴洒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乔羽若惊骇地抛开手中的凶器,全身不住地颤抖着。
柯烈希寒着声说道:“为什么不肯杀了我?你没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一次?”
“不!不要!不要!”她恐惧地抱着头,整个人缩到被窝里去,却被柯烈希狠狠地揪了出来。
柯烈希又凶又猛地吻住她的唇,贪婪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他成功的逼出了她封闭的情绪,也逼出了她的泪。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能够逼出自己所不想给的情绪反应?为什么她不能对他的伤势无动于衷?为什么她刚才不能看着他死去呢?
为什么?
她捂住了脸,积蓄在心中已久的眼泪此时像是开了闸的水坝,汹涌地奔流在脸上,止也止不了。
柯烈希在她的耳边阴沉沉地说道:“这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以后就不要怪我!”
他扣住她的下巴,扳回她的脸,然后举起受伤的手放在她的唇边,让淌流的鲜血滴入她的口中。鲜血染红了她的脸颊,流入她的咽喉,她几乎能够感觉到那炽热的液体沿着食道流入她的胃里。
他诅咒般地说道:“你已经喝了我的血,这一生你是永远也摆脱不了我的,我的血、我的精魂,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今后,不管我们相隔多远,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你的体内,而这里——”他按着她的胸口,触摸到那颗频率紊乱的心脏,“我的血液将跟随着你的脉动,一辈子停留在你的心口,缠绕着你的心跳,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不!不要——”
她突然狂乱地挥开他的手,柯烈希却更快地一把抱住了她,用自身的体重压住她,受伤的掌心紧紧地贴着她的心脏部位,她的挣扎牵扯了他的伤口,鲜血迅速地浸湿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的胸口。她几乎能够感觉到灼烫的鲜血已经渗透她的肌肤,滴入她的心脏,紊乱的心跳已经脱离它原先应有的频率了,眼前这邪恶的男人顺利地掌握了它的频率,攫获了她的灵魂,她再也逃不了了,即使是死,她也逃不了了。他已经深深地融入她的骨血,紧紧地抓住她的神魂,除非他愿意,否则她再也离不开了。
“我不要!”她爆出凄厉的狂叫。
她要逃!她一定要逃!父亲的遗言她怎能忘记?父亲是以他的生命来换取她的自由,她怎能忘?她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地挣扎,可是虚弱的她却怎么样也推不开那具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悲愤的眼泪霎时一发不可收拾。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拼命地捶他、打他,就是无法撼动他分毫,他强势的霸气加深了她内心的恐惧,她恐怖地感觉到,这一辈子真的再也无法摆脱这个残忍可怕的男人了,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感顿时淹没了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她猛然发出疯狂的尖叫。
柯烈希牢牢地用自己的体重与力量将她压制在床上,她的尖叫声虽然刺痛了他的耳膜,可心里松了口气,能够让她失控的尖叫,表示他已经逼出了她所有封闭的情绪,她已经能够发泄出压抑在她心底的悲伤与痛苦。
乔羽若的叫声渐歇,慢慢地转换成悲伤的啜泣声,她痛苦的掩住脸,泪水仍然不断地从她的手掌缝隙流出。
“不要……你到底还要怎样折磨我?我父亲死了……他都已经赔给你一条命了,难道还不够吗?你是否也要逼死我才行?”
“不!我不要你死!”柯烈希紧紧地抱着她,低沉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要你永远都待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不!”她摇着头哭得不能自己,这一生她真的无法离开这男人吗?这个毁了她、逼死父亲的人?她要让父亲白白地为她牺牲吗?
柯烈希沉默地拥抱着她,静静地任她发泄,直到她哭累了、哭昏了,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去,他才显露出被他封闭在心底深处的柔情与怜惜。
“羽若!”他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将她安置在心口的地方,两颗密密交叠着的心脏共同鼓动着相同的频率,如此契合的两个人在精神上却又是相隔如此遥远。
在精神上他阻止自己接近她,而她也是紧紧地封闭心扉拒绝他的探索,两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