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昙花果--童童和他的十多个女人-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富公社瓦窑3队就在磨子岩反背,横山老林边,有夏礼诚、曾彦荷、古正云、李问菊四个知青,都是兴盛西裕街片区的。夏翔一到矿区,就给她大哥写信。于是全组出动,到矿区耍,赶闹热的检司场。兴盛调矿区的青工很多,都是街坊、同学、亲戚、朋友。他乡故人,乡情浓郁,都留他们耍久点。夏翔却急着要来看童童,第三天就找了个便车,把大家拉到碧县,下午赶回瓦窑3队。今天吃过午饭,就缠着老九带她翻墚子找童童来了。

童童说:“磨子岩那些滚豆子路,摔筋斗没?”

“脱了鞋子,光脚板跑下来的。”她骄傲地说:“跳舞的,平衡器官发达。没摔筋斗!”又说:“我分在矿务局劳资科,坐办公室。瑞琥在白岩矿下井,推矿车。老九带了封瑞琥给你的信,要看你的表现才给你。”

童童想,这个瑞琥不晓得又在耍啥花招了。

篮子满了。回来淘洗干净,童童问:“咋个吃?”

老九说:“凉拌!”

童童笑着说:“啥子相料都没得。”

老九笑骂:“还问个屁?快炒嘛!把海椒炒进去。”

童童说:“你手艺更好。我来烧火。”

老九从灶后出来,洗手放油炒菜。夏翔在一边洗手,哭兮兮地喊起来了:“你们看,我的手咋个了?”

童童以为她被毛虫螫了,架好柴,跑过来一看,一双纤纤玉手,满是青黑的疙瘩,洗不掉,擦不脱,笑了说:“红苕藤浆浆,过几天就干净了。”

老九调头过来说:“手上的不要紧,快看你的衣服!”

小妹低头看衣服。米色裤腿上好几个刺眼的黑疤。桃红白园点小褂上也多了些黑褐色的斑点。

“咋个雪白的浆浆变黑了嘛?”小妹又带哭声地喊起来:“洗不脱哇?”

童童说:“苕浆里的酶,见空气就氧化变黑了。手上的过几天,随表皮细胞脱落,就干净了。衣服上的浸进了纤维里,没得办法了。”道歉说:“对不起,忘了给你讲。可惜这么漂亮的衣服,就这样光荣牺牲了。”

老九说:“这碗苕尖贵吃。十多块钱哪,买几个鸡了!我们才吃得起!”

小妹嘟起丰唇,哭丧着脸。童童把饭给她舀好,筷子递到她手上,说:“牺牲了衣服,我罪责难逃,罪不可赎;再牺牲了你,我就罪该万死了!”见她还气怏怏的,又说:“要是我赔进去一套十多块钱的衣服,我就要使劲吃。多吃点,减少损失。哪个都晓得,越吃得多越投得相因!”

小妹、老九都忍不住笑,“噗”地一声,把饭喷了个天女散花。煤油灯也喷熄了。

童童叫起来:“不要我吃饭了哇?罪不至此嘛!”

两个干脆放了碗,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才又点灯,高高兴兴吃完这顿饭。

杨忠贵从柳明琴房里出来问童童:“她们三个睡一张床怕有点挤哟?”

童童说:“是不是我两个睡柳明琴那间,她们三个睡这边,一个一张床?”

柳明琴说:“就是这个意思。”坐在杨忠贵床上说:“童童,你要拿啥子,快点拿出去。我要睡了。”

童童指给老九、小妹看:“这是我的。那是瑞珀的。随你们睡哪张。”

小妹一屁股坐在童童床上说:“我睡这里!”


喜书网(Www。xitxt。Com)txt电子书下载
老九过去一摸,说:“我才不睡这张哩!腻手!我两个睡。”

童童给她们把热水提到猪圈里。自己拿了本书在柳明琴房里看。听到她们洗了澡,叽里咕噜说了阵话,以为她们要睡了,刚想去关大门,老九来说:“童童,出来一下。”

童童晓得,关键时刻到了。见小妹站在敞坝边大蜂包梨树下。黑暗中双目炯炯。纤细的身姿不安地扭动着。福狼在她脚边,警惕地注视着后边的丛林。

老九说:“小妹找你有事。”轻轻地推了他一把。自己返身进屋。

童童慢慢地走近小妹,柔声说:“半夜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就要现在说!”小妹撒娇说:“我说了要你大吃一惊的,是不是?”

童童承认说:“有点吃惊,不过没有‘大吃’。”

“反正你没想到!”她有点失望,急急地说:“你的问题,我想好了。答对了,你再也不准不理人家了嚯!”

童童不置可否地望着她,不答话。她等了等,失望地后退两步,背靠梨树无声地哭了。

童童心一软,近前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小妹,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喜欢你。我是不想拖累你。你来亲眼看见了,我们是啥条件。跟你们比起来,天壤之别!就算我们结了婚,农民没星期天,是你来还是我去?要是你来,爬白岩沟,上下几十里,来去走一天。晴天还好点,刮风打雷,下雨下雪,你受得了吗?要是我去,还干不干活路?我们一个劳动日几分钱。我一个男子汉你来养活?你的同事咋个看你?你受得了我受不了!小妹,我就像那黑黢黢的红苕浆浆,你沾上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小妹一下子扑过来,紧搂住童童:“你不是黑黢黢的红苕浆浆!我想清楚了。我爱你!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我从懂事起,做梦就是你!”她指划着四周,激动地说:“这里青山绿水,世外桃源。我们先不要孩子。我把工资存起来,修瓦房,打三合土敞坝。这里栽玫瑰,这里栽菊花,这里栽腊梅,这梨树上吊个秋千。这边立个葡萄架,底下放石桌石凳。周围全栽桃子树,我们这里就是真正的桃花源。我们就在这里喝茶看书、打牌下棋、唱歌跳舞!”转身抱着童童,幽幽地说:“童童,你不要气我了嘛!”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切盼深情地望着童童。

童童闭上眼睛,不敢正视她那摄人心魄的目光,痛苦地摇摇头。小妹眼泪滚滚而下,哭着说:“我不相信你们就永远这样子!”

童童说:“再有变化也是二三十年以后的事了。那时我们就算没死,也该老了!”

小妹愤愤地说:“我晓得,这些都是借口!有人跟我说过,男人最怕什么。”她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跟所有的男人一样,是怕我一个人在外边花花世界对不起你,我保证……”

童童一把蒙住她的嘴巴,哽咽着说:“小妹,不说了!这里不是世外桃源。没有世外桃源!我不值得你爱!”轻轻掰开小妹紧抱的双手,在她额上轻轻地一吻,撒腿跑回屋里,对灯下静坐的老九说:“去陪陪她。”把跟进来的福狼赶出去,关上房间门,坐在牛肋巴窗前,头昏脑胀,神志麻木地听着小妹伤心地哭喊,老九轻柔的劝慰。呜呜咽咽,呢呢哝哝,时高时低,时紧时缓,从屋外到屋内,从深夜到鸡鸣,直到童童疲困之至,不知不觉伏在桌上,朦胧睡去,也未停息。等童童清醒过来,已是红日高照。手脸裸露处,密密麻麻,满是蚊子咬的疙瘩,奇痒奇痛。屋里空无一人。跑到敞坝打望,惟有日照空山,松风贯耳。梨树下,敞坝边,寂寂然也。昨晚的悲喜言笑,无迹可寻。恍若一梦。只有福狼蹲在门边,不解地望着他。

回到自己房里,见床上收拾得整齐干净。枕头上放着一个无字信封。应该是老九带来的瑞琥的信了。抽出信笺,果然:

童童:弱水三千,饮只一瓢。你的选择,对夏翔来说,未免太残酷;对你自己来说,也未必正确。但我庆幸我的知己,终于作出了生命中的一次重大的抉择,不至于脚踩两只船而被淹没在情天欲海里。

瑞珀病了,病得不轻。我找车送他回兴盛治病去了。那晚他摔倒在水田里,滚了一身稀泥。不用自责。我们全家都不会怪你,也不怪幺妹。谁都有吞下苦涩的初恋之果的机会。也少有人会因为悲惨的初恋而从此一厥不振。我想,等瑞珀病好,他就真正长大了。

来耍。我分在白岩矿4队。宿舍就在白岩沟外第二栋底楼。石屏山赶检司的大路就从我们楼下经过。好找得很。

忍不住告诉你。我庆幸你,也庆幸自己,你看见的是我这一封信。再见

祝:早脱华盖,无犯桃花。

琥

看完,童童不觉苦笑:这家伙另一封信写的啥?

又干了几天活路,好几次碰到乡邮员。没有信,也没有东西带来。刘韵蓉不送东西来可以理解。她要我亲自去拿。幺妹为啥不来信呢?她看到我的信没有?她还生气不?她晓得我作了一次艰难的抉择吗?

30斤米吃完了。还有一阵才接得上大春。一打早,童童就背上甲背,翻贵岭山,沿西沐河赶顺子场买米去了。他没到大利去看镇东、启明,中午过后在顺子场吃了午饭,把甲背放在大姐那儿,过娃娃渡到瑶池公社邻江4队,找刘韵蓉拿妈妈带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早点解脱这个好姑娘。

瑶池公社大半在西沐河环绕的瑶池坝子上。地势平坦。田地肥沃。顺子区条件最好的就是场边的顺子,对河的瑶池了。但邻江4队却不在瑶池坝子里,有一大半在盘古山临西沐河的阴坡上。对面就是背负青天,横空兀立的青牛山。西沐河从青牛屁股下,两山之间钻出一条险路,奔腾咆哮,回旋激荡,在青牛两腿间撞击出一个方圆数里的大水潭,形如巨瓮。潭里乱石暗礁密布。紊流恶浪汹涌。狂野不羁,左冲右突,向东北劈开一个缺口,奔泻而下,九弯十八拐,直入铁门滩。这就是令西沐河船工人人胆寒的瓮滩。

邻江4队知青点的三间半房子,就在瓮滩纤道上,赶场大路下边。日日夜夜江风穿户,涛声震瓦。小组四个知青。两个男知青,一个上船当水手,一个下洞挖煤炭,终年在外。另一个女知青徐艳秋调任瑶池公社妇女主任,长住公社。孤单单的刘韵蓉,日日守着童童的东西,时时盼望他早点到来。前次顺子场上领教了他的冷漠,让她面子丢尽,暗自伤心,痛不欲生,更怕出门见人。回来,把早已背得烂熟的,他的信,又仔仔细细读了几遍。变换角度,反复琢磨,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发现:除了最后一段饱含深情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外,他竟然真的没有半句“我爱你”类似的表露。她这时才真有些后悔,当初拒绝代书记的安排,辜负了党组织的培养,把当公社妇女主任的机会让给了徐艳秋。真的像人家嘲笑她那样,自己毁灭了自己的前途。

今天下午收工回来,刚烧燃火,大门口进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惊喜地大叫一声:“童童……”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哭了。

童童见她吹弹得破,白嫩姣好的脸上滚着泪珠,秀目含着无尽的幽怨爱恨,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轻轻地说:“烟子熏眼睛,我来烧火。”扶她出来。自己坐下,拨弄柴火。

刘妹背过身子,擦干眼泪,急急地洗锅、掺水、淘米、煮饭,又忙慌慌地跑出去,一会儿拿了几个鸡蛋、一把酸菜、半瓶酒回来。正滤米时,一个十六七岁的本地社员,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鲶鱼进来。



刘妹介绍说:“我们生产队的洪自强。”

童童见他虽然是典型的山民模样,围腰帕,中山服,光脚板,挽起的裤腿一高一矮,长得还算端正,带些许学生气。他把鱼放在水盆里,腼腆地笑笑,出去了。刘妹追上去给钱。他拗不过收了。

刘妹回来杀鱼,切酸菜,炒了一碗鸡蛋,煮了一盆酸菜鲶鱼汤,给童童斟上一碗酒,舒了一口气说:“你终于来了。”

她微笑着催他喝酒吃菜,自己也陪着抿了几口。白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笑着笑着,眼泪又滚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