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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袭来,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呼呼”的卷过了整个阅武场,很有点沙场秋点兵的味道。
横天一剑明显生疏的顶着上百斤的金丝锁子甲,手上提了一柄丈二点金枪,骑着那匹骏马绕着场子缓缓的溜跶了一圈。
充当中军官的那位四品太监统领站在观武厅前的高台上,手中金色龙旗狠狠的向下挥舞了一下,夹杂了深厚内劲的龙旗发出了“猎猎”响声,竟然压过了现场的鼓声、叫声、兵器敲击声。
我暴叱一声,驱马直向横天一剑奔去,那家伙居然也是全速冲向了我……
二十丈,我巨斧向天,十丈,我战斧已经开始微微下垂,一丈,我暴喝一声,惊龙气全力运转,精钢战斧暴出一片精芒,老头子传授的破阵三连斩带起了三道弧形的气劲,劈向了横天一剑。
受我身上杀气的影响,横天一剑坐下的骏马竟然失惊,人立而起。
我狞笑着恶狠狠的连马带人劈了下去,坐下骏马飞驰而过,后面血雾翻腾中,横天一剑一招未发,连人带马被我当场劈成了三十六块。
血腥气息翻涌中,周围禁军战意高涨,疯狂的叫嚣起来,兵部张尚书高声宣布:“宁王府侍卫统领杨伟胜。”声音里头却参杂了一点点的疑虑,我知道他认出了我所施用的三连斩。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平日用得最好的是枪和剑,偏偏却教了我这三连斩。
我大步踏进观武厅,在宁王的喜色以及几个亲王苍白的眼色中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一时收手不住,误伤御马,罪该万死。”
神仁皇笑得合不拢嘴:“何罪之有?卿今日表现,颇有汝父昔年破阵雄风,朕心甚慰啊,区区一匹御马,算得了什么?”
神仁皇此言一出,张尚书一脸狂喜,强忍着没有发出惊叫,而几个军方进阶将领眼中一亮,差点就飞扑过来。
神仁皇突然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有点难堪的笑了笑,大声加封。
除了宁王写过的那些头衔,估计是神仁皇自己的意思,把我加升成了五城巡抚司的巡抚使,也就是说,我除了带领那一万士兵维持圣京日常治安以外,还有了随意带领捕快差役抓人、捕人的权利,除非是两品以上官员,否则我完全可以穿堂入户,无人敢挡。
宁王不由露出了意外的喜色,稍微冲淡了神仁皇失口泄漏了我身份带来的懮虑。
神仁皇的确酒色过度,也就这么一阵子时间,就有点精神不济,微微打了个呵欠,就在观武厅询问了一下有无重要事情回报,发现百官没有要事上报,直接就起驾回宫了,委??了张尚书主持我的庆功宴。
看着张尚书以及几个进阶将领差点想扑我身上的神色,我和宁王对视一眼,苦笑起来。虽然突然增加了在军方的极度忠诚的强大援助,却也在其它亲王面前暴露了我们的一部份实力,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第六章 访客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五年四月九日晚,兵部张尚书带了两个随从,一匹轻骑悄悄的来到了宁王府。
早就预料到的宁王,早就准备了一桌酒席,静静的和我在内院西侧花厅等待。
花厅外是巨大的荷花池塘,微风过处,荷叶田田,轻轻随风舞动。四周有七剑九煞星守着,至于三青,倒是不敢叫他们来担任这种工作。
七剑已经死心塌地的为宁王效力了,因为宁王给了他们不低于天门的丰厚收入,同时还有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权势,就算厉残那个老狐狸有什么鬼念头,起码我相信三掌七剑是可靠的。
三掌径直带张尚书到了花厅,我和宁王站在台阶上相迎。
宁王远远的就呵呵笑起来:“张尚书,失迎失迎,见谅。”
张尚书点点头,笑起来说:“无妨,我也是偷偷过来拜访一下,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唉……”
我们会意的笑起来。
张尚书进了花厅就不停的盯着我看,点头说:“长得就是像,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点犯嘀咕,没想到你还真是大帅的儿子。大帅身体可好?”
我恭恭敬敬的回答说:“父亲他一切安好,现在正在一个猎户村中逍遥度日,倒是没有什么好挂念的。”
张尚书瞠目结舌的问:“什么?大帅在猎户村做猎户?这,这怎么可以?你,你怎么现在还不把大帅接回来?”
我苦笑说:“父亲大人的脾气,张叔叔应该清楚,如果他想回圣京,早就回来了,如果我去接他,恐怕早一巴掌砸翻我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身份呢。”
我的一句张叔叔叫得张尚书眉开眼笑,大嘴张开呵呵直乐。
张尚书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才说:“大帅的脾气……啧啧,当初我不过巡哨的时候打了个盹儿,屁股上就挨了两百军棍,差点没打烂了我。”摇摇头,很有点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宁王笑起来,亲自给张尚书倒了杯酒,笑嘻嘻的说:“如果杨大帅当初不是这样严厉治军,张尚书又何来今日的地位呢?”
张尚书哈哈笑起来:“对,对,对,不过啊,世侄怎么会到了宁王府上?”眼光炯炯的看着我们。
我叹口气说:“我想一个人来圣京混个出身,偏偏那一段时命乖蹇,差点冻饿死在街上,如果不是宁王殿下,我大概已经骨头都可以打鼓了。”
张尚书突然离位,一头给宁王磕了下去,吓得我们连忙扶他起来。
张尚书端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宁王,拍着胸脯说:“宁王殿下救了我侄儿这条命,也就是救了老张我的性命,老张我日后就跟定宁王了,还有老魏他们,如果不是怕漏了风声,一个个都跑过来了。宁王放心,我们就算是用肩膀顶,也要把宁王顶上皇位。”
宁王大惊,慌忙“嘘”了一声,张尚书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嗓音太大了点。
“多谢张尚书美意,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本王一定不会忘记张尚书的大功。”宁王笑嘻嘻的,轻轻拍了拍张尚书的肩膀说:“张尚书出来也有点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府吧,如果被那边几位看到,恐怕我们都有点……”
张尚书猛的醒悟,狠狠的抱了我一下,道:“侄儿放心去上任,宁王殿下,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帮你撑腰,要是巡抚司的那群王八蛋给你苦头吃,我非砸出他们的蛋黄来。”
宁王在旁边哑然失笑,张尚书这才一步一回头的告辞回去了。
遣走了周围的人手,宁王突然冷冷的对我说:“你看如何?”
我冷兮兮的说:“这些军伍出身的人,倒是一条条的热血汉子,比我们现在手头上的人还要可靠多了。”
宁王满意的点头说:“嗯,就是这样。虽然你的身份漏了底子,不过,估计那几位兄弟也不会太过于激动,毕竟只要面子上,张尚书他们和他们稍微亲密点就可以了,对我们大局的影响还不是很大,万幸啊!”
我只是冷冷的提醒他说:“就是不知道陛下是真的偶尔漏嘴还是特意的,如果是特意的,那么可是值得玩味了!”
宁王身体一抖,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起来。
我没有打搅他的思绪,静静的站在雕花玉石栏杆前,望着面前的荷花池,静静的开始吐纳呼吸,渐渐的进入天人两忘的境界。
它,似乎就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静静的看着我,伴随着我的呼吸,慢慢的蠕动着……
飞快的把内息运转了八十一个周天,只觉浑身精力充沛到了极点,忍不住对着远远的天际弹出了浑然天成,淡无痕迹的三指。
似乎带点荷叶的清香,如同微风一般的指力丝毫没有任何破空的声音,就这样融入了微风中,七丈开外一只刚好掠过的乳燕却是惊叫一声,浑身炸裂成一团血雾,静静的无声无息融进下面的荷花池水。
宁王站在身边,惊喜的说:“恭喜,恭喜,看样子杨统领的功力已经突破由后天转先天的关卡,从至阳至刚逐渐转换成阴阳相生的境界了。”
我微笑着说:“同喜,同喜。小人功力加深,对殿下不也是有好处吗?很多不方便的事情,就可以更加放心的让小人去做了。”
相视一眼,我们微微狞笑起来。
突然,三掌的老三在外面求见,我们走了出去,我站在台阶上问:“什么事情?殿下已经说了,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搅我们。”
老三也是一脸诧异的说:“回殿下、杨统领,七殿下突然来访,现在正在大殿等候。”
宁王皱起了眉头:“信王,他来干什么?嗯?”望向了我。
我怪异的笑着说:“无非两个目的,一个就是探讨讯息,一个就是投靠殿下,仅此二种可能。”
宁王冷冷的笑起来:“他投靠我吗?也要看我收不收呢。”
我冷笑着说:“就算没什么用,当个试探风头的替死鬼也是不错的,殿下意下如何?”
宁王不动声色的说:“走,先陪我去大殿看看再说。他们有几个人?”
老三恭敬的说:“带了六个人过来,不过,也就是一般的高手,小人一人可以在五十招内宰光他们。”
“嗯,带路。”
我们站在大殿的复壁里,静静的偷看了一阵子。
一个穿着刺金团龙白色锦袍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丰满白嫩的青年人正在大殿里头无所事事的左右晃荡,而且对大殿里头条案上的那些珠玉特别感兴趣,拿在手里仔细把玩,根本就舍不得放手。
宁王冷冷的挤出几个字:“没出息,还是这样一个废物。”
我轻轻的说:“如果七殿下有出息,对殿下可不是一个好讯息。”
宁王微微一笑,带着我们大步走出去。
脚步声惊动了七殿下,他慌忙回头,但是手里的那方紫金镇纸却没有放下,握在手里迎了上来,脸带谄笑的说:“大哥,好久没见您了,最近还好吧?”
宁王有点不耐烦的说:“不去老二那里,干嘛来我这里?”
七殿下脸色一僵,强挤出一丝笑容,几乎就是点头哈腰的说:“大哥,娘死的时候,不是叫您好好照顾我吗?以前是兄弟我不懂事,得罪的地方,您就忘记了吧?现在二哥那里根本就不信任我,搞得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不是人,这个,这个……”
我在旁边心里一动,嗯,七殿下和宁王是同母的胞兄弟,在皇族里面来说,关系是无论如何天生会亲近点的,就看宁王怎么想了。
宁王指着七殿下的鼻子破口骂道:“如果不是娘死的时候要父皇好好照顾你,如果不是娘叫我发誓一定好好护着你,你能得到信王的封号?最多和十一弟他们一样,得个尊贵的封号吃白饭去了。”
信王低声嘀咕:“吃白饭没什么不好,哪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
宁王大怒,狠狠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信王带来的几个人脸色一变,想冲上来,但是看到我们身后的三掌七剑,腿又缩了回去。
信王几乎哭了出来:“大哥,你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又没有什么权势,我的军师说无论如何不能跟着你,只好跟老二去了。这次老二赶我出来了……”
宁王又是一个耳光:“丢人现眼的东西,要不是娘,我,我一巴掌拍死你。”气急之下,差点露了口风。
我轻轻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