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只是直楞楞的看着被打的施红,口唇微动似乎念叨着什么,顺着风仔细一听,居然是:“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只听监刑的太监唱着计数:“一杖……两杖……三杖……”方数到第五杖,施红已经痛得昏阙过去,再无声息。沈贵妃见静昭容脸上波澜不兴,暗自咤异,犹以为她被吓傻了。将脸一扬,太监们便上前来按倒了静昭容,待要将麻核桃塞入她口中,她本能样将脸一侧,满脸厌憎之色。沈贵妃心里这才觉得痛快了些,微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怕。”静昭容并不言语,目光轻慢傲然,径直望向她的身后,似乎飘向远处。沈贵妃勃然大怒,“来呀!”“慢着!”一直不言语的妩修容卢紫萱款步向前,轻盈一福:“贵妃娘娘请听臣妾一言!”“你说”沈贵妃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已经舞起廷杖的太监退了下去,候在一边。“娘娘,今日要是打死了这个贱人,虽然影响不了娘娘的地位,但是毕竟不好,而且也太便宜这个贱人了!”卢紫萱俏指指着身边的静昭容。“如此,你说该怎么做?”沈贵妃似乎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依臣妾看,今日羞辱得也够了,咱们先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乐子,将来再拿她取乐,当个活宝不是更好?”卢紫萱莞尔一笑,明明柔媚之极却让人生生打了个冷颤。“妙啊!”沈贵妃拊掌大笑,“要不是妹妹提醒,姐姐查点就让这个贱人来了个痛快了。你说得对,本宫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哈哈哈哈……”沈贵妃笑着扶着素秋的手肘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路过静昭容身边时,抛下一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静昭容身子一软,面如死灰的瘫了下去。
“主子,那个妩修容奴婢瞧着年岁不大,长得也温柔动人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怎么……”小螺不禁抚了抚双肩,打了个哆嗦。我双眸微眯,突然微蕴笑意:“傻丫头,她是在救静昭容!”“可是,可是这静昭容就算逃过此劫,以后的日子也很难过,何必……”小螺怔忪着,“你没有听说过好死不如赖活吗?只要活着一天,就还有希望。”我自拣了拂过桥栏的桂花垂枝,折手把玩,随手揉搓了嫩叶落入水中,引得红鱼喁喁,不过,本宫也不会放过她!君绾,你好生看着吧!
殿中错金大鼎里焚着苏合香,淡白轻烟如缕,一丝丝散入殿宇深处。我午睡过后,仅着品月缎的袍子,小螺慢慢搀了我在妆台前坐下,含笑道:“奴婢替主子梳一梳头吧。”我并不答话,小螺拿了犀角梳子,慢慢替我梳着一头青丝。小螺替我松松挽了个髻,从首饰盒里挑了枝翡翠步摇,长长的细密璎珞在指尖铮瑢作响,方在鬓前比了一比,我已经摇一摇头,小螺只得放下。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细密的一束一束,每束里头无数细小的金尘,打着旋转着圈。窗扇上镂雕着梅花鹿与仙鹤,团团祥云瑞草绕缠,细密的雕边上涂着金泥,富贵华丽,极好的口采“六和同春”。“主子,这是奴婢挑选过后可以进的奴才单子,您看看”我庸懒的伏在紫檀锦红海棠的软榻上,亚兰递给我一张写着人名的单子,我粗略的扫了一下,淡淡的道:“就依你吧!”亚兰点点头,把单子收在腰间的荷包里,拿起美人捶给我捶腿。“亚兰”我半闭着眼,“主子请吩咐”亚兰答应着,手中的捶却没有落下。“你悄悄的替我在北辰宫那边寻个合适的人,静昭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我翻身坐了起来,掠了掠发鬓,薄绡袖子滑下去,直露出一截雪白手臂,臂上笼着金镶玉跳脱,更显得肌肤腻白似玉,“走,咱们去绣芳宫转转!”我冲亚兰微微一笑。
我便乘了步辇,太监和宫女们簇拥着辇驾前去。妩修容卢紫萱所居绣芳宫甚为远僻,道路僻静无人,只听秋虫唧唧,令人倍觉秋意渐浓。绣芳宫外冷冷清清,步辇自辇夫肩头徐徐降下,亚兰上前来扶着我的手。远远看着廊下一个小宫女依着廊边的石柱子坐在石阶下正在打盹。亚兰要上前叫醒她,我摇了摇头,绕过那小宫女往里面走去。正在这时候,门前的帘子被掀了起来,里面走出一人,见是我,慌忙的就要转身进去回话,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不用了,本宫自己进去!”我径直向里面去了,窗屉被下了一扇,外面的芭蕉舒展开乌沉的绿叶,帘影透进一条条极细淡的金色日光,烙在平滑如镜的澄砖地上,绣架上绷着月白缎子,卢紫萱正一针一线绣出葡萄鹦鹉,鹦鹉的毛色极是绚丽多彩,足足用了三十余种丝线,针法亦极为烦琐。偶然抬起头去,望着火红的茶花,眉间微蹙,那样的长日寂寂,花影无声,烦恼的却是如何为绣架上的鹦鹉配色。“蓝若,你先下去睡吧,我想再锈会,有事我会叫你的”卢紫萱听着声响,以为是丫头又回来了,便轻声说道。“妹妹的活计可真鲜亮呢”我笑西西的走到她身边,“娘娘,贵妃娘娘”卢紫萱听着我说话的声音,站起身回过头来,匆匆的就要行礼,我赶前一步搀住她,“妹妹不必多礼!”卢紫萱又忙让我到紫檀雕椅上坐了,“蓝若,还不快去给贵妃娘娘砌茶来”她回头吩咐刚才那个宫女道。“慢着”我笑着示意亚兰把一个细长的白玉瓶子拿上来,递给她,“妹妹,这是新上贡的武夷山大红袍,姐姐来得急了,也没带什么礼物,就拿这个冲茶喝吧。”卢紫萱听了,有点惊喜又有点惶恐,这武夷山大红袍产于武夷山天心岩,统共四棵茶树;年产茶量六七两,跟了贡鲜的漕船送进京城,千里的水路,寻常的三桅帆船吃足了风,也得十天半月。贡鲜的漕船一路都是严限着时辰,遇风则用帆,无风则用纤,每日需行两百里水路,不过六七日即赶至京城。所以那举世无双的武夷山大红袍,送至京师时仍可新鲜如初。因为产量少,所以历来只供皇帝专用,内宫嫔妃亦少得封赏。见我微笑着没有收回的意思,她手指微颤的接过瓶子来,口中喃喃:“这实在太贵重了,臣妾怎么受得起。”一打开瓶盖,清新的茶香似水银一般,无孔不入,直浸到人的每一个毛孔里去。据说开过茶的屋子,好几日不散那种幽幽的香气。我点头道:“素来知道妹妹是个品茶高手,赠与妹妹正好相得益彰。”“娘娘厚爱”卢紫萱脸色生起几朵红晕,她脸色本有些苍白,淡淡的几许红晕仿佛一抹妖娆桃色,落了妩媚于冰肌玉骨,格外地动人。“贵妃娘娘请到我的茶室来”她转身请我随她去了东边的暖阁。幕纱重重送着微风,半边洒着点点枝叶斑驳的光影,清凉而幽静。当中摆着张云杉古树根雕茶桌,桌上一套紫砂八瓣瓜棱形茶具流线圆润隐有光泽,可见是有人常用的。四面架上放着各色精巧的封口玉瓷小坛,保存着不同的茶叶。“看来宫中传闻果然不错,妹妹这里可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我逐一看着红笺写的茶名。“这些都是不能入眼的茶叶,哪里能和娘娘宫中的茶叶相比?”卢紫萱答应着取了茶中最粗者填在盏底,次用细末填于中层,稍粗之茶撒在其上。“可惜本宫这样的俗人,只能是牛嚼牡丹”我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与她相视一笑。待茶入了茶瓯,卢紫萱便提起一旁小火炉上烧着的执壶,抬手悬壶高冲,注水入内。强劲的水流使茶叶在瓯中转动起来,热力直透瓯底,茶香散开,顿时溢满了净室。卢紫萱静看着清水逸出瓯口,手执茶筅将飘浮在茶汤表面的泡沫轻柔击拂干净,茶中色泽渐开,层层珠玑磊落,明净生辉,一芽一叶一旗一枪,浮沉舒展光亮鲜活。她却不急,用青花透亮的盖子盖在瓯上,再提铫淋遍外壁。水气沿着茶瓯渺渺缭绕,稍会儿,卢紫萱放下执壶,素手挟住茶瓯口沿,食指抵住瓯盖的钮,在茶瓯的口沿与盖之间露出一条水缝,一个“关公巡城”,将茶水注入弧形排开的各个小茶盅,待茶水剩得少许,再一点点滴到各杯中,使得茶色浓淡均匀。我观杯中茶色橙黄明亮,闻茶之香气飘溢馥郁,轻云淡生,华采焕然。轻啜一口,岩韵十足,齿颊留香,香高持久而不脱原茶真味。“好茶!”我脱口赞赏道。卢紫萱亦浅尝了一口,笑了起来,她本来娇小,一笑更是靥生双颊。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6章冷宫(三)]
“妹妹”我搁下手中的茶盏,眼神清透的看着低头品茗的卢紫萱,“今日我来,想来你也觉得蹊跷,对吗?”“啊?不,贵妃娘娘迂尊降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卢紫萱放下茶盏,长而密的睫毛忽闪着,她眸子那样晶莹透亮,就像最饱满的两丸黑水银。“妹妹,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女子进宫来就是想要光耀门楣的,以前妹妹对林宛如、现在对沈贵妃百般讨好不都是想以此在宫中得到庇护的力量吗?”我直言不讳的说道,卢紫萱耳廓忽然一热,手一抬,那茶在齿间一转就吞下去了,根本辨不出什么滋味。“可惜这一年多来,妹妹苦心经营,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明主,和靖贵妃虽然对你客气,可是她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提拔一个潜在的对手呢?否则,依你的人才,不会还住在这绣芳宫。”我从花瓶里折下一朵大丽菊,脸上却浮出个莫测的微笑。卢紫萱脸色微窘,摆弄着手中的绣帕,低头不语。“我和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你考虑清楚,是继续跟着别人,还是……”手中柔软的花瓣拂过脸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见她睫毛轻轻的颤抖,仿佛黑蝶的翼,知道她心中犹豫,状似无意的伸手从她薄凉的水袖上掠过,轻声开了口,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说:“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在这后宫挣扎求生存的人,想在这权利场中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左右兼顾。如果顾得哥情,便会失了嫂意,除非你自己能创造出同样势力鼎立其中。”“我既非艳盖后宫,又非才高八斗,要得到皇上青睐,恐怕还的得劳烦姐姐!”卢紫萱再次抬起头时候眼神坚定,抄起紫砂壶给我重新沏了一杯,淡定的笑着,我也不退却,举杯为敬,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成者为王败者寇,很多事情要赌了,才知道是输是赢!”“愿供娘娘驱使!”卢紫萱一口饮干手中的茶水。两人正说笑着,蓝若匆匆进来,跪在地上:“贵妃娘娘,主子,储秀宫燕昭仪来了!”“啊”卢紫萱不知燕红萝会在这时突然来访,燕红萝是沈贵妃心腹,要是被她瞧见我和她在一起就麻烦了。卢紫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慌张的看着我,“别慌!”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镇定。伸手就从发髻上抽出一支九龙簪,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簪子上镶嵌的东海明珠滚了一地,颗颗精光璀璨,又站起身来袖子一拂,满满的一杯茶打翻在我的碧绡长裙上,我怒气冲冲的就往门外走去,亚兰小跑着跟了上来,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个窈窕的人影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遥遥的走了过来,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回手就给了旁边的卢紫萱一耳光,“啪”的一声清脆,门里门外的人都惊住了,卢紫萱捂着红了半边的脸颊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一边偷偷的向她使眼色,一边冷哼一声:“好个不识好歹的贱人!”卢紫萱本是聪明伶俐人,见我向她使眼色,立刻顺势跪到地上,紧咬齿,低泣道:“臣妾愚昧,冒犯了贵妃娘娘!”那蓝若到也会察言观色,在旁边急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