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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东这次倒是痛快,直接给了答案,看着地上的那两块破布道:“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那就是给死人穿的衣服?
郝贝让惊的头皮发麻,好歹这是白天,有太阳出来呢,要不然准得有股阴森森的感觉。
“你……你……”方柳只说了这两个你字,好像有人掐住她的喉咙一样的说不出后面话来。
裴靖东却是耐烦听她说话了,开口说道:“你难道都不好奇这衣服为什么你穿上有点大呢?”
方柳煞白了脸的退后了两步,跌坐在石子路上,她怎么可能不好奇这衣服为什么她穿上要大一些。
她还曾经想着去裁缝店改一下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这件衣服,她保存了十几年了,穿的次数,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刚得到这件衣服的时候。
这是一件米白色的公主裙的长裙,长度到膝盖下面。
布料精致且作工繁复,是纯手工制作。
当初,她看到这件衣服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她喜欢她的两位竹马把眼光都停在她身上的那种感觉。
所以,她开口要了这件衣服。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衣服是谁的?
不过,只是那时候不知道爱的就,后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柳的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
裴靖东看她这样,抿了下唇,不再言语,抱了郝贝往辅楼行去。
郝贝回头时,还看到方柳那样瑟瑟发抖的,光着身子似乎在哭……仰头时又看到男人抿着的薄唇。
忽然发现,好讨厌他的薄唇,薄唇的人刻薄、薄情。
辅楼也是别墅式样的,跟主楼的区别的就是地方稍小一点,但相对于一般的住宅还是很宽敞的。
刚一进门,郝贝就被压在门板上,他的大手轻抬起她的下颚,低头,鼻尖对着她的,几乎贴在她的唇上般低问着:“为什么会来这里?”
郝贝让他撩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心里也是怦怦怦的狂跳着,好像揣了七八小兔子一般,七上八下的无法正常思考。
“恩,说!”男人移动了唇,转而贴在她的耳边问着这样的话,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那灼热的呼吸,就这么蹿入郝贝的耳际。
“我……唔……”喃喃地,想说些什么,可止不住溢出口的却是轻声的嘤咛之音。
“想我吗?”男人像是会魔法一般,明明是一个个轻碎的吻,可对于郝贝来说,却像是触电了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作暧昧的因子,郝贝的脑袋挡机了,任着男人的吻越来越往下……
激情无限,春光灿烂。
事毕,郝贝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没忘记先前心底的好奇,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撑起身来,看他,问:“你刚才说的字面意思是怎么会事儿?”
裴靖东一伸手揪住一处,就惹得郝贝惨兮兮的倒了下去,求饶地说着好听的话。
郝贝不服气的鼓了腮帮子,好吧,不愿意说是吧,那就说说他为什么撕别的女人的衣服了吧!
说起这个,姑娘她这心里还是酸的呢!
“你说,你刚才当着我的面,去撕别的女人的衣服,你想什么呢?”
裴靖东无奈,就知道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弃这个话题的,一进沉思了一下,回答道:“碍眼。”
呃——郝贝郁闷了,这是惜字如金啊!
刚想骂他,裴靖东就揽着她,埋在她的胸前声音低低的解释着:“那是我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一条裙子,是我和……我们自己赚钱买给她的一条裙子……”
“啊,你们自己赚钱的?怎么赚的,压岁钱?”郝贝一脸崇拜的神色,那条裙子能保存这么多年,肯定不便宜的。
裴靖东的声音闷闷的,好半晌才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裙子的确贵,不过小时候,他们想送给母亲一件特殊的生日礼物,就悄悄的问了母亲,结果,母亲就说了,最贴心的礼物,不用太昂贵,却是最用心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于是,他们就去找这样的礼物。
他们是有钱,零花钱很多,却不是他们赚来的。
于是找到了一家裁缝店,给人家做小工,所谓小工,就是剪线头,还有叠衣服之类的……
整整干了一个暑假,才在开学前结账的时间,得来了这样一件裙子。
这裙子是他们根据母亲裴静的喜好,跟老裁缝说的,老裁缝不忙时就亲手做这一件裙子……
最后做成了,母亲生日那天,就穿的这件裙子,很漂亮……
可那却是母亲最后一次收到他们送的生日礼物。
后来,母亲死后,所有遗物都被父亲锁在一个屋子里,是他们偷偷的去屋子里,把这一件裙子给偷了出来。
一保存就是十年,他们的柜子里一直挂着这样一条裙子。
那一年方柳生日前夕,在他们的房间发现了这条裙子,兴高采烈的未经同意就去试穿了。
当时,他们只是觉得,好像这样还能看到母亲一样,就默认了这是给方柳的生日礼物。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裙子,方柳居然能保存到今天。
裴靖东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其实这些天,他一直睡不好的,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情事太累,也或者是有郝贝在身边,他的心安定了……总之这会儿睡得很香。
郝贝却是怎么也无法睡着了。
原来那裙子是裴静的遗物,那就可以理解裴靖东刚才那样眷恋的眼神了,只是那件裙子意义非凡啊,现在破了,再被当垃圾丢掉,就不太好的……
这么想着,郝贝就悄悄的起身,下床上腿一软,差点没摔倒的,好不容易站稳了,才白了床上睡得香甜的男人一眼,从头红到了脚,不敢再看,穿好衣服往前院行去……
☆、321:夫妻爱意浓,改变
可是刚走到前院,郝贝这心就一阵阵的凉哇!
你知道她看到什么了吗?
裴黎曦正在佣人房前,清理着那些血水,呃,或许该说是番茄汁,因为刚才也有沾到郝贝唇上的,不小心吃到嘴里的也是有,很明显就是番茄汁,但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
那味儿是有点难闻,但到嘴里的味道,却也不是那样恶心的。
院子里早就没有了方柳的身影,唯有那两片破布被风吹的东一片西一块的。
郝贝叹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子,捡起那破碎的布料。
再好的布料,也禁不住岁月的摧残,布料是那种夏天的棉麻类的,时间一久,就有点糟了的感觉,距离近了才看清,都呈现透明状了。
好在,撕的并不是很破,真就两扇,还有就是一些让扯掉的荷花型的扣子。
郝贝捡好,小心的把布料折好,这才走向佣人房门前,刚才的事儿,她还想听听小曦的解释。
裴黎曦脸儿白惨惨的,这些污渍,是他用双手,拿着抹布,一点点清理的,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塑料盆子,那里面全都是在抹布下拧下来的红血水。
“小曦……”郝贝轻唤着,站在孩子的身后。
裴黎曦转起身来,苦笑一下,才开口:“妈妈,你先去客厅里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清理干净了。”
郝贝摇头,不管这两个孩子如何对她,她始终都做不到冷漠的对他们。
“小曦,你等等我。”
郝贝说罢,快步往客厅里行去,她得把这破掉的衣服给收起来。
放好后,赶紧又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抹布还有一桶温水。
也不说她自己弄,因为她知道裴黎曦的倔强,什么也没说的,湿了抹布,开始擦地面上的污渍。
裴黎曦见她这样,也没说什么,继续着先前的工作,只不过时不时的还是会干呕几声。
这就让郝贝有点不忍心了,劝着他:“小曦,你帮妈妈去重新接桶水过来,恩,用小盆就可以……”
裴黎曦看一眼郝贝,无声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反倒是端起那盆满是红的污水,往院内的水池边行去。
到了水池边,裴黎曦放下盆子,扶着小腰站起来,睨一眼四周,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
那是一个成人拇指大小,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口处有木塞塞住的。
拿着瓶子,装了小半瓶血红的污水后,裴黎曦把盖子盖好,才把这一盆的污水给倒掉,又打开水笼头,哗哗的冲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血红水慢慢变浅,到最后全是清水,心底的压抑才好了一些。
后面的清理工作,就容易的多了,换了几次水,那地板上已经恢复如初了。
只是那股子血腥味,隐隐的还是在空气中流窜着。
郝贝长舒了口气,看向裴黎曦问:“累坏了吧?”
裴黎曦扯了下嘴角,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淡淡地说:“她走了……”
郝贝了然的点头,知道裴黎曦说的是方柳,没再说别的。
苏韵这时候在主楼的门口站着喊他们。
“都弄好就过来吃早点吧,这早饭都赶上午饭的了……”
看这日头都移到了偏南方,可不就是午饭了吗?
可郝贝这会儿哪里有心思吃什么饭啊,想问裴黎曦什么,可裴黎曦就一句走了,就把她给打发了。
忽然,郝贝也有点生气,暗骂自己不争气,你说她在这儿较个什么劲啊,她在乎个什么劲儿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我不知该怎么说,她带着小瑜过来,然后小瑜好像很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对不起……”
就在郝贝要生气的走掉时,裴黎曦如是的解释着,话语里满满都是疲惫。
郝贝又有点心疼了,摸着小娃儿的脑袋,叹气道:“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
裴黎曦的眼晴瞬间就红了,眼底也是氤氲浮现,看着郝贝喃喃地:“妈妈,你不生气好吗?”带着祈求带着渴望的看着郝贝,他怕郝贝再生气的一走了走,那么爸爸和弟弟要怎么办?
这样的裴黎曦简直要把郝贝给心疼坏了。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七八大时,做了什么,那时候什么事儿也不懂,就一个劲儿的嫌她妈(郝妈妈)偏心,然后跟家里闹别扭,后来不还离家出走过吗?
可眼前这个才七岁大的娃儿,已经会考虑很多了。
伸手,把他的小脑袋摁在自己的怀里,喃喃地保证着:“不生气,妈妈不生气,小曦也不要难过好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裴黎曦埋在郝贝的怀里,用力的想把眼底的水渍给眨巴回去,可这样只是加剧了眼泪落下的速度罢了,心口处沉闷着,似乎阴云密布的湿气一般,压得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只能埋在郝贝的怀里,闷闷地小声地唤着:“……”
他喊的是什么,郝贝没听懂,只知道这孩子在她怀里晕了……
哦,不,是睡着了!
刚开始以为裴黎曦是晕了,还把郝贝给吓得不成样,后来还是苏韵提醒她,说是这孩子好些天没睡好了,今天的事儿估计又把他给吓着了,这会儿可能是睡着了。
就让他好好睡吧。
郝贝点头,把孩子给抱到楼上去。
裴黎曦是真睡着了,梦中春暧花开,妈妈满眼的温柔,他看到妈妈的眼晴了,可却看不清妈妈的长相……
郝贝失笑,这孩子,睡得这么沉,哎……
给裴黎曦脱衣服时,一个东西砰的就落了地,是那个裴黎曦保存着血水的玻璃瓶子,还好是木地板,瓶子滚出了一圈,停了下来。
郝贝捡起来看,这瓶子像是许愿瓶那般大小,可又没有绳子系着,是干什么用的啊?
苏韵正好过来,站在门口看到后,惊的张了下嘴巴,走过去,拿过郝贝手中的瓶子笑:“我说怎么不见了呢,原来在小曦这里。”
郝贝哦了一下,笑:“原来是你的啊,我还想这是做什么呢?”
顺嘴一问,按着正常来说,苏韵应该说下这是做什么的,可是苏韵把东西往怀里一揣,就推着郝贝出去吃饭。
可是把郝贝推到门口后,苏韵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而后还有落锁的声音,显然是苏韵落的锁,这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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