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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就不作数了,她这么些年受的苦,谁来承担?
山神庙被砸似乎是一切的起点,麦子觉得村里的人都疯了,学校里教麦子的老先生挂上“臭老九”的牌子被拉出去批…斗,他们砸了老师的家,村长让老师跪下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自己是“资产阶级反革…命”,并让他指出来同伙。
麦子吓得在秀梅怀里瑟瑟发抖,因为前一天老师还夸他功课有进步。
学校里不再上课,小村庄唯一的老师被斗倒了,老先生借给麦子的书,秀梅全烧了,并且不让麦子和老先生家来往,麦子不理解为什么妈妈要烧他的书,他觉得老师是好人,他又哭又闹,跑了出去。
麦子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家已经被砸了,哑母秀梅也不在家中。
麦子疯狂地找妈妈,在村口,批…斗老先生的台子上,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母亲,他们说自己的母亲和“资产阶级的走狗搞破鞋”。
自己的母亲跪在地上,砖头拴在母亲的脖子上,母亲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头耷拉着。
他们不让母亲吃饭,不让母亲喝水,就让母亲承认自己是“破鞋”。
秀梅被折磨了五天五夜,村民不让她睡觉,睡了就泼她冷水,冬天,水在秀梅的脸上头发上结了冰,只剩下半口气,麦子被村里人拖出去,村里的小孩暴打麦子,说他是“资产阶级的野…种”,秀梅看到被欺负的麦子,发疯一样冲下台去,和小孩子厮打在一起,她用身体护着麦子,村里人围着秀梅打,秀梅身上,嘴里都是血。
漫漫严寒,谁也不知道这冬天什么时候是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擦,屏蔽字好多……
☆、第五十章 “哑母”谢幕
秀梅病了,病得非常严重,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要拖着病弱的身体接受村民一遍又一遍的批|斗。
直到有一天批…斗秀梅的村长也倒了,他被红卫兵的领袖批成了地主阶级,因为有人举报说村长的祖母曾经是村里的地主的闺女。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麦子跪在秀梅床头前,一遍遍喊着“妈”,秀梅让麦子从橱子里找到落了灰的花褥子,让他抱着,她吃力地比划着,告诉麦子,我不是你妈妈,带着这个去找你的父母去吧,说着扑扑落泪。
麦子哇哇大哭,抱着褥子,大喊“我不走,我不走,我只有你一个妈妈,我有你一个妈妈,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听着孩子的哭声,秀梅扑扑落泪。
在麦子的撕心裂肺地哭声中,连夏和王聪的戏份全部结束。
秀梅的故事还没完,“哑母”的拍摄还要继续,却和连夏没有多少关系了。
连夏因为发挥不错,仅用一个半月,就将两个月的戏份完成,帮剧组节省一笔很大的开支,自此“秀梅”人生接力棒由连夏交到老话剧演员于冬梅的手里,这位老话剧演员会接着连夏的戏份,出演三十年后的老年麦子。
和连夏半强迫中奖似不同,于冬梅是导演李青亲自选的,他第一眼见到于冬梅的时候,就觉得秀梅老了,就是她这个样子,巧合的是二人名字里都有一个“梅”字。
按徐妙珍的意思,连夏既然拍完了,就应该马上离开剧组,徐妙珍认为折腾了一个半月,连夏应该休息,她应该在医院皮肤科,应该在美容院,应该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却不应该在吃不好休息不好的“哑母”剧组。
可是连夏仅在几公里之外的县城的酒店休息了两个晚上,从县医院里开了治过敏和冻疮的药膏,又坐着保姆车返回了剧组。
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回剧组看看,属于秀梅的人生,或许在连夏潜意识里,她还是认为,那不是秀梅的人生,而是自己的人生。
总之她就要看看,看看秀梅幸不幸福,看看长大后的“麦子”。
这个时候,饰演小麦子的王聪已经回家了,他家原本就在河北,离这儿十几公里路程,大巴从王聪的家到拍摄地直属的县城顶多十块钱,夫妻俩买了两张车票,就来接麦子了。
原本也不用这么匆忙,毕竟孩子年龄还小,连夏大可以带着孩子到四九城玩一圈再把他送回家,可是徐妙珍却觉得这小孩不能再和连夏处下去了,因为两人再待下去,徐妙珍害怕连夏心里真出什么问题,她要是分不清楚戏里戏外,那可就毁了。
得知小王聪要走,连夏整个精神都萎靡了,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和连夏不同,小王聪非常高兴,小孩子容易受感染,入戏快,出戏也快,或许对他来说,拍戏只是人生一段奇妙的旅程。
王聪父母来接孩子的时候,小男孩大力挥手和连夏道别,就开开心心跑到父母怀抱,和父母手牵着手,高高兴兴走了。
他走前还冲连夏喊“妈妈再见”。
小孩子走得特别爽快,他再喜欢连夏,也越不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反观连夏,在小王聪走时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连夏对徐妙珍说,“我好像看到麦子的父母来接麦子了,他们都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从我这儿抢走她……”
连夏或许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却听得徐妙珍心惊肉跳,她瞪着连夏,声音急促地说道,“那不是麦子,那是王聪,你才和人家相处多久,指望人家跟着你抛弃亲生爹妈?你演戏演糊涂了是不是?!”
最后一句才是徐妙珍说话的重点。
连夏一愣,随即怅然一叹,苦笑着说道,“是啊,人家那是亲生父母,我拿什么比呢?”
连夏的脸和手是个大问题,她原本的皮肤经过细致保养,非常娇嫩,如今皮肤却粗糙的像是老树皮,县城的大夫开得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徐妙珍觉得有药抹总比没药抹强,先给连夏涂着,因为“哑母”没有露胳膊和脚的戏份,连夏身上和脚上倒是没有大问题,洗澡的时候对比之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你这快赶上换头了,你看看这脖子和这脸,都不是一个岁数的。”徐妙珍看着连夏过敏的脸,鼻子酸酸的。
得知连夏重返剧组,剧组工作人员都挺高兴,虽然彼此之间只相处了一个半月,但是剧组所有人都对连夏敬佩不已,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员。
连夏没调整好状态,目前脑子里还停留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徐妙珍可不是,徐妙珍给剧组大包小包,吃喝用拿了一车。
重回剧组,连夏见到了三十年后的秀梅,也见到了长大后的麦子。
剧组已经换了一个拍摄地,从村里最破的房子,搬到了村里最好的房子,干净的水泥小楼,有院子,院子里有鸡有鸭,日子看上去就过得挺红火。
李青导演的风格,自然不会在连夏走两天就发生改变,他依然是演员不准备好不开工。
于是连夏有幸看到老年秀梅和成年麦子的对手戏。
饰演成年麦子的男演员,是个生面孔,他并不是专职演员,而是话剧团的灯光师,在此之前只在两部影视剧作品中客串过两个很小的角色。
他有一张很方正、也很质朴的脸,不帅气,也不高大,就是一个路人。
可是连夏莫名就觉得,或许麦子长大了就长成这样吧。
男演员和饰演老年秀梅的于冬梅老师很熟悉,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两人在“哑母”之前就认识,男演员喊于冬梅“老师”。
麦子的亲生母亲终于想起来三十年前她曾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丢过一个孩子,她通过电视台寻找儿子,几经辗转,她找到了麦子,这个时候麦子已经结了婚,有了一个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麦子不愿意认生母,他觉得他就一个妈,他的妈虽然不会说话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麦子说这话是赌气的,他其实在怪自己的生母,为什么丢下他。
老年的秀梅对儿子也很依赖,但是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阻碍母子相遇,她劝麦子认了母亲,以免以后后悔。
不过麦子没有这样做,他很固执,母子二人有一种别扭的温情流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连夏觉得自己圆满了。
或者她觉得秀梅圆满了。
颠沛流离半生,晚年平静祥和。
秀梅真的不图什么,或许她的一生,就是为了麦子活着,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她并不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她没有自己的事业,她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农村妇女,可是她有一个特别特别伟大的职业,母亲。
在这个职位上,秀梅做到了极致。
连夏知道故事的最后,麦子也没有认母,他叫生母“阿姨”,并告诉“阿姨”,自己的母亲有多么伟大,多么不容易,生母惭愧的走了。
秀梅过大寿,一家人热热闹闹团聚,然后拍了一张全家福。
李青导演,在折磨了秀梅的前半生后,给了她一个安详的晚年,让这个黑暗的故事有了春天的希望。
连夏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挑剔的,秀梅的人生圆满了,她确实也应该离开了。
对于自己这种状态,连夏找了一句贴合的形容,功成身退一鞠躬。
戏散场了,她也该回归自己的人生了。
“我们走吧。”连夏转头对徐妙珍说。
“不看了?”徐妙珍诧异万分,这才看了多会儿,怎么就不看了。
“我们走吧,”连夏笑着说道,“回北京,找家医院,中医也要,西医也罢,我要治治我这张脸,还有我的手,难受死了!”
徐妙珍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半晌,欢天喜地地说:“行行行,我们这就去,咱回家!”
连夏重重点头,“好的,我们回家!”
☆、第五十一章 徐妙珍:眼睛已瞎
连夏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去检查皮肤,连夏因为拍戏过敏导致脸手皴裂过敏并非什么新闻,不过因为医院皮肤科和性…病是一个科室,为了保险起见,华创还是打电话给电视台记者,希望电视台能做个见证,以免出现什么不好的新闻。
因为华创致电的媒体,与华创公司有多项业务往来,为了连夏自身的形象,摄影师并没有将连夏脸上的状况拍下来,只是拍了一张她带口罩的镜头。
早在连夏就诊前,华创就打电话提前通知医院,虽然有作秀的成分,但是对医院来说,这也是极好的宣传机会,医院在不影响其他病人的前提下,给连夏检查了面部和手上的肌肤,当然这个时候连夏是背对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和记者都很有礼貌的不露出连夏的面部。
毕竟连夏是女星,还是靠脸吃饭的,要是给大家留下特别不美好的印象,会对她的人气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当医生开好药,电视台的拍摄也算告一段落,无论是连夏还是经纪人徐妙珍都特别感谢电视台的体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考虑,他们给连夏留了尊严,没有让连夏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面对镜头,电影里是一回事儿,平时做活动又是一回事儿,无论是华创还是连夏本人,还是希望留给公众一个美好漂亮的形象,而不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连夏对电视台连声感谢,“麻烦你们了,谢谢。”
“不用客气,”记者小姐笑着说道,“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注意一下,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脸对于女明星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我知道,谢谢您。”连夏点头。
摄像师笑了笑,“好好养着吧,下个月应该就去戛纳了吧,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早点养好,我们等着看你戛纳红毯。”
“行,没问题,到时候恐怕还要麻烦你们。”连夏说道。
记者和摄像师相视一笑,“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独家。”
“没问题,这个绝对没问题,以后常常合作!”徐妙珍笑着说道,目送记者和摄像师上车离开,她和连夏才走。
医生开了许多药,吃得抹得,在这期间连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