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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蜡烛并排而立,虽然狂风不住地向殿内倒灌而入,但那五点烛焰却稳稳凝立,并没有丝毫摇晃。明亮烛光映耀之下,五块灵牌上面的五个名字显得鲜明无比。鬼逻三昧点点头,举手“啪、啪、啪”连拍三掌。风海和雷海两名修行者一人推出铜锣,另一人手执大槌,用尽全力猛地敲下去。“当~”清脆响声在大殿四壁之间来回jīdng不绝,‘鬼逻真宫’大宫司扯开喉咙,肃颜宣布道:“‘惊怖大肆凶杀斗’,现在开始。鬼牙武神,请开暗狱dng!”
刀求败嘿声一笑,伸出白木手杖,在大殿中那尊夜叉鬼王雕像之上轻轻点了点。重达数千公斤的雕像,立刻无声无息向旁滑开,显l出身后一个黑黝黝巨大山dng。山dng上悬挂挂着一根白s麻绳,形成了封印。
大宫司鬼逻三昧,手中高举驱魔bāng,“沙啦啦~”连扫三次,满面庄严肃穆,念道:“一入暗狱dng,遇祸莫相怨。yīn阳两相隔,生死若茫茫。骸骨化尘土,永难见天日。怨魂心休急,祭品即此来。开!”
话声未落,悬挂于dng口之前的封魔绳,突然自动从中断开,“啪嗒~”软软跌落地面。说时迟那时快,阵阵yīn风立刻迫不及待地从dng内呼啸吹出。风声过耳,其中更隐隐带有无数古怪声音,似哭似笑,直教人为之mo骨悚然。大殿里的温度一下子急降而下,仿佛变成了三九寒冬。小雪和抚子两名nv子登时感觉如入冰窟,情不自禁地连打哆嗦。
鬼逻三昧放下驱魔bāng,改为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火把,刻意压底声音,道:“各位请跟我来。”率先走进dng中。蓝海、风守御、断心、白十年、良介等合共五大强者毫更不犹豫,紧跟在大宫司身后,鱼贯而入。当走在队伍最后的良介,其身影也消失于那黑暗中之后,鬼王雕像立刻又再自动滑回原位,“轰~”地将dng口牢牢堵死。
侧耳聆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刀求败满心期待,殷切地嘿声轻笑了几声。喃喃道:“充满了**的沸腾热血,蕴藏贪婪野心的脚步,这些声音无论在什么时候听起来,都是如此悦耳动人,呵呵,呵呵,哈哈哈~~”
白木木杖“笃~”一点地面,也不向孙nv小雪打招呼,鬼牙武神仿佛迫不及待一样,径自转身,大踏步走出神殿。风海和雷海两名修行者,则分别向两名nv子弯腰深深鞠躬。从后紧跟着刀求败而去,临走前更顺手掩上了殿mn。
抚子和小雪相互对望一眼,各自也从彼此眉宇之间,看见了浓郁得掩饰不住的不安与担忧。两名nv子幽幽叹息,随之移过蒲团,在神龛面前正身跪坐,分别向着蓝海和断心的引魂灵牌,垂首喃喃祈祷起来。
※※※※※※
既入暗狱dng,就仿佛当真已经置身于黄泉地狱,环境既诡异又yīn森。即使有大宫司鬼逻三昧手里高举火把作为照明,可是火把周边三迟范围之外,就已经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蓝海、断心、风守御、白十年、良介等五名强者,尽管知道自己的仇人或竞争敌手就在身边,却是无论再怎么努力地睁大眼睛,非但看不见别人的身影轮廓,甚至连自己也看不见。若非对于身体的“感觉”还在,意志稍微薄弱者,很可能产生“自己已经被这浓厚黑暗,将周身血ru也蚕食殆尽”的恐怖错觉。
以蓝海为首,五大强者都是心志坚韧如钢,自然不会被这区区黑暗就吓得丧魂落胆。但尽管如此,众人感觉仍然绝不好受。空气!暗狱dng中虽然呼呼风声不绝,可是那yīn风并没有令环境变得更加舒适,反而只有窒闷难受,呼吸不畅。因为充斥dng中的仿佛就不是空气,而是大团大团的粘稠浆糊。放开口鼻一呼吸,立刻就有浓烈得中人y呕的血腥味冲入喉咙。猝不及防制间被这股血腥味闯进肺部,登时五脏六腑都会有如翻江倒海一样剧烈作痛。
咳嗽声连续传出,那声音似乎是属于良介的,又似乎是属于白十年的。而即使其余三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磁场力量运转时所产生的bō动痕迹,却隐瞒不了任何人。“惊怖大肆凶杀斗”,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都是危机。这个死亡游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险阻重重。假如没有司令级以上的磁场力量,单单要通过这个暗狱dng,便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险恶。
黑暗之中,时间也仿佛失去了它本来存在的意义。不知道走了究竟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经有几个小时。突然间,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大宫司鬼逻三昧停下脚步,沉声道:“各位,已经到了。”
说话声音才落,dng窟之中骤然大放光明。置身黑暗中太久,众人不约而同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作为调整适应的缓冲。相差不过瞬间,窒闷难当的空气也变得稍微稀薄,至少可以进行正常呼吸,而不至于引起内脏剧痛了。片刻工夫,蓝海率先睁开眼睛,举目环顾,只见众人置身所在的地方,再不是先前那低矮狭窄,只容一人通行的甬道,而是个空阔山dng。四周墙壁之上分别固定着至少几十枝火把,将整个空间也照耀得亮如白昼。正前方的dng壁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合共有八个dng口,也不知道通向那里。
大宫司鬼逻三昧转过身来面对五大强者,神情无比严肃,缓缓道:“‘惊怖大肆凶杀斗’,合共有四大凶杀斗场。只有将四大凶杀场全部走遍,并且取得每个凶杀场的独特信物,才算是最终胜利者。这八个dng口,就是八条道路,分别环绕鬼牙火山而挖掘。虽然当中路线不同,有的是捷径,也有的要绕远路。但殊途同归,最终都会穿过四大凶杀斗场,直达火山山顶。”
大宫司鬼逻三昧顿了顿,举目在众人面上环顾一周,续道:“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总而言之,最后出现在山顶处并且身上带有四件信物的人,就是游戏胜利者。现在,各人自选一条通道,这就动身出发吧。”
第五十九章:风之凶杀——天凶悬危斗(上)
正文'第五十九章:风之凶杀——天凶悬危斗(上)——
强者之战,能够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决战双方磁场力量的强弱固然重要,但其余方面,例如修炼的武学是否属于一流、“完全境界”的高下、决战场合的环境,还有战斗意志的高低……等等等等,全部缺一不可。而其中,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将它忽略过去,那就是运气。
运气,虚无缥缈,似有还无。它的存在,完全不能被人为控制。而真正的强者,往往又只会信任自己的努力与意志,而下意识地拒绝受任何不可控制的因素所左右。但甭管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运气本身却是实实在在的。大部分时候,它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就仿佛不存在一样。但在某些特殊时候,它却会成为决定成败的最关键要素。有运气与没运气,往往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现在就是所谓的“特殊时候”了。“惊怖大肆凶杀斗”暗狱dng中,蓝海以及其余四大强者,正面临着“究竟挑选什么路线去走才好”的选择。前面合共有八个小dng口,也就是八条道路。这些道路殊途同归,最终都会分别穿过四大凶杀斗场,直达鬼牙火山的山顶。不过有的是捷径,很可能只huā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达终点,也有可能要在火山山腹之内大兜圈子,走上大半天才能上山顶。
运气好的话,或者可以在不遭遇任何敌人的情况下,通过四大凶杀斗场,将四种信物全部收入囊中,然后抢先走上火山山顶,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成为这场死亡游戏的胜利者。但如果运气差,则很可能每过一关,都必须和正好也闯到同一关卡的竞争对手狭路相逢。参加死亡游戏的人,自然都有必须成为胜利者不可的sī人理由,谁也不可能退让。那么双方之间的战斗,就将无可避免。连续四场这样的jī烈战斗打下来,哪怕是铁打的身体刚铸的神经,恐怕同样也要为之身心俱疲了。
但是,参加这场死亡游戏的人却有五名。也就是说,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参赛选手A连续击败了选手B、C、D、E四人,好不容易上到山顶,却会发现原来选手F已经早早到达山顶,成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一个以逸待劳,另一个却是强弩之末。这时候选手A和选手E发生冲突的话,那么按常理考虑,最后的胜利究竟属于谁,那还用得着多说么?
当然,这只是最极端的情况。要出现这种情况,就和蓝海在二十一世纪时买**彩,三十六个号码全部押中,一人独占头等奖的机会率差不多。不过鉴于运气的不可控制xng,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否就是撞上如此大运的那个倒霉蛋。以蓝海为首,在场五大高手谁也不是傻子。个中关键之处,只要稍稍动动脑子,人人都想得清清楚楚。所以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有动。
除去蓝海以外,另外三人都转过头来,双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了断心。因为“惊怖大肆凶杀斗”是由鬼牙武神刀求败那变态老头子一手设计出来的,而断心正是刀求败的亲生孙儿。同样按照常理推断,多多少少,断心都应该会了解一些内情才对吧?这就等于蓝海重生前炒中国的股票,跟着庄家下注,准没错。
但是,眼前的事情又和炒股票不同。因为蓝海就心知肚明,刀求败和断心这对祖孙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对于“惊怖大肆凶杀斗”的详细情况,其实断心根本就一无所知,所以来到这里之后,断心其实和其他人一样,都只能靠碰运气。而源于对本身实力的自信,蓝海更加无惧任何挑战。所以不管走那一条路,对蓝海自己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区别。
抬首环顾,只见风守御、良介、白十年三人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蓝海就不由觉得好笑。他不屑地嘿声冷哼,旁若无人地越众而出。他从墙上拔下一根火把,不假思索,向着由左数起的第一个dng口走去。霎时间,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全被蓝海吸引,带着满腹狐疑,他们眼睁睁看着蓝海的身影消失在dng口黑暗之中,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吐出了口长长大气。
蓝海作了第一个,断心也不再迟疑,立刻迈步走出。他的选择和蓝海完全相反,是由右数起的第一个dngxe。然而,断心才刚刚走出两三步,一道黑影陡尔“咻~”地后发先至,抢在他头里,率先钻进了右侧第一个dngxe。火光之下,人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到黑影赫然正是良介。
断心虽然被抢了头,但他的表情向来木纳,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究竟是喜是怒,或哀或乐。每个dngxe,都只能供一人通行。既然参加游戏,那么就要遵守游戏规则。此路不通,那就走另外一条路好了。不假思索地,他脚下方向略微偏了几度,选择从右往左数第三个dngxe为新目标。但没走得两步,身边立刻就觉虎虎生风。白十年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用白家〖风斩刀〗秘笈jiāo换来的神兵“困兽”,目无表情地越过断心,同样步良介后尘,抢先走进从右往左数第三个dngxe。
“哼,两个都是胆小如鼠,兼毫无自信的窝囊废!”风守御yīn侧侧地对两人讽刺了一句。和往常相比,他今日说话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又尖又细。每个字听在耳中,都好似被根生锈的绣huā针刺了一下般难受。话声尤在四壁回dng,风守御手按“黑川”刀柄,慢吞吞地踱步走出,径自走进了从左数起的第二个dngxe。断心目无表情,闷声不吭地走进第四